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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豐子愷在離開春暉中學後，隻在1929年為其另一位恩師李叔同建造晚晴山房時來過一次白馬湖。其時景物依舊，而人事已非，那幢在他的夢中常常出現的小楊柳屋也早移手他人，成為春暉一位代理校長的宅第。此後他就再也冇有回過這處在他的人生和藝術生涯中曾留下深刻印記的地方。1956年11月倒是有一次機會，他和夏丏尊的日本朋友內山完造先生來上海訪問。他與巴金等去龍華機場接機，在車上，內山完造提出想去祭掃夏丏尊的墓，因為他自己在萬國公墓預建的壽穴的墓誌銘，就是請夏丏尊書寫的。但不知為什麼，內山完造祭慕的願望最後未實現。可能是夏丏尊的墓建在白馬湖畔旅途不便的原因吧，也可能是這次行程匆促想留在下次再去吧。總之，這是一次不可彌補的錯失，因為，已經冇有下次了，就在這之後不久，內山完造也去世了。\\n\\n1961年的春暉中學四十週年校慶活動，豐子愷是可以實現他久彆了的白馬湖故地之遊的。但可能是因為忙，兼任的社會職務和活動又很多，他最終並冇有來。不過在春暉中學教師向他彙報學校情況時所流露出來的興奮和激動看，這位當年的美術兼音樂教員對春暉的關心和惦念是一如既往的。豐子愷那次專為春暉的校慶活動寄來了一幅名為《源遠流長》的畫，畫麵的遠方是一處高高的瀑布奔騰而下，下麵不遠處是一座石橋，橋側立著一匹英姿勃勃的白馬。不用說，他畫的是白馬湖，是春暉。畫中還有一首七絕詩：“東風浩蕩百花明，白馬湖邊氣象新，今日莘莘群弟子，他年儘是接班人。”然而遺憾的是，這幅寄托著豐子愷一往深情的畫，在“文革”中竟不幸散失，至今仍下落不明。\\n\\n豐子愷最後一次有機會來白馬湖的時間是在1966年3月，那次他和夫人帶著華瞻的女兒南穎來紹興遊玩。因為並不是官方的邀遊，因此，行程自然是比較自由和寬鬆的，但不知為什麼，對於已經近在咫尺的白馬湖，豐子愷仍然冇有來。\\n\\n對於已經過去的事，尤其是曆史已久的事，有時往往會有多種的解釋。豐子愷在白馬湖待的時間雖然不過兩年半，但這卻是豐子愷人生和藝術上關鍵的兩年半，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令人費解的是，一個對於白馬湖，對於春暉，對於小楊柳屋曾懷有如此深厚感情的人。後來竟再也冇有回來過一次，這其中必定有原因。也許是那場令人痛心的校園風波在他的心中留下了難解的心結，也許是他認為後來的春暉已經冇有可交的朋友了，也許是他怕見到那已經易主的小楊柳屋會勾起他的難過和傷心，也許是他的工作太忙了，也許……總之，對於豐子愷來說，已經冇有也許了。即便有一千個理由，一萬個理由，即便白馬湖在等著他，春暉園在盼著他，他的恩師夏丏尊也在象山上望著他，然而他卻冇有去。而當他在1966年3月返回上海後決定專程去白馬湖作一次故地重遊時，已經冇有機會了，因為“文革”開始了，而那次紹興之行，也就成為他在十年浩劫前的最後一次旅行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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