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回頭看他,目光清明:“跟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但是周彥,你要明白,海晏河清來之不易,大寧經不起再一次的禍亂了,每一次皇權紛爭,死傷在朝堂,受苦的卻都是平民百姓。”
“夫人,我懂的。”
周彥眸光沉沉,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最終隻是摸了摸我的臉:“這些都不是夫人該操心的事,放心,我有分寸的。”
明德十二年,我已是三十二歲的婦人。
對鏡梳妝,那女子眉目如此熟悉又陌生。
人人都說我生了副菩薩心腸,也長了副菩薩的臉。
都是假的,若真的有菩薩,我乞求她指條明路。
這一年,皇帝壽辰。
宮宴開始前,內官突然喚我麵聖。
太極殿內,蕭瑾瑜一身明晃晃的龍袍,掩不住麵上倦色。
人至中年,終究是無可避免的由盛轉衰。
他已經四十三了。
在位十二載,朝無廢事,廢除苛政,整頓吏治和財政,稱得上是位明君。
當皇帝是件勞心費力的事,尤其是當一位明君。
慧極易傷,情深不壽,這句話用在他身上勉強合適。
蕭瑾瑜,一生心機深沉,機關算儘,性情涼薄。
到了這等年紀,突然對已逝的陶皇後深情了起來。
內官記載,帝念及孝存皇後,數次悲慟,淚流不止,日漸憔悴。
感情的事真是奇怪,陶皇後冇了九年了,蕭瑾瑜突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自此之後,他開始力不從心,後宮如同虛設。
蕭瑾瑜喚我過來為他梳髮。
這倒也不奇怪,他還記得陶氏最喜歡我為她梳頭髮。
陶氏曾說:“春華的手又輕又軟,梳頭時的手法跟她打絡子似的,真是靈巧。”
我為皇帝梳著頭髮,不經意看到他藏於發間的幾根白髮,心驚了下。
蕭瑾瑜渾然不覺,他已經不在意這些了,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