莛夫人邀我入宮小敘。
溫莛夫人是蕭瑾瑜之妹,太子的親姑姑。
她已經四十多了,中年喪夫後,因名下無子,一直養在宮中。
蕭溫莛已至中年,眼尾有淡淡細紋,但妝容精緻,看著也是極美的。
我與她算是半個故人。
從前在安王府,我是陶氏身邊的丫鬟。
她與陶氏姑嫂關係不錯,時常過來一起飲茶說笑。
對我自然也是混了個眼熟。
後來我成了周彥之妻,她偶爾會詔我入宮,閒話一番。
她是個心腸很好的婦人,我們在民間設立善堂時,她也捐了不少。
那日我進了宮,與溫莛夫人相見之前,意外的在半路上碰到了太子。
十九歲的太子,一身月白色華服,身材挺拔,眉目清俊。
長亭湖畔,我向他行了禮。
他虛扶了下,開口喚我:“春華。”
他是先皇後陶氏所出,蕭瑾瑜嫡長子。
當年安王府上下入京勤王,他才四歲。
在陶氏院裡,奶孃與他玩捉迷藏,他也曾拉著我的手,洋溢笑臉——
“春華,你也來陪我一起玩。”
安王府那三年,我也是看著他一點點長高的。
可眼前的少年,怎麼也無法和從前那個孩子重疊在一起。
人人皆知,自陶皇後薨逝,太子殿下便不愛笑了。
在我看來他何止不愛笑了,用深沉叵測來形容也不為過。
他漆黑的眸子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春華,你為何會嫁給一個閹人?”
我愣了下,對上他的眼睛,泛起一陣寒意。
他湊到我耳邊,幽幽的說:“我知道,是他們合計起來騙了你。”
我一臉懵,他緩緩道:“周彥是父皇最信任的人,父皇對他寵信至此,怎麼捨得殺他。”
“春華,你上當了,父皇是不會疑心周彥的,他離不開他,所以他們合起夥來演了一場戲,將你騙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