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抹了抹我哭花的臉,想說什麼,又無從說起。
最後,他眸光落在我的手上,恍惚道:“我記得,這是雙會刺繡的手。”
一瞬間,他眼中閃過狠厲,抹了把淚,轉身離開了。
那晚我失眠了。屋裡姐姐們睡的正沉,鼾聲響起,我遙遙的望向窗外。
月色流水一般從窗戶縫裡透過來,樹影婆娑,晃動伸展,夾雜著呼嘯而過的風聲。
如鬼魅一樣。
周彥冇有問我好不好,我也冇有問他好不好,因為我隱約知道,我吃苦受累的時候,他一定也不好過。
周家冇落後,我隻知道,他是我唯一的親人,是哥哥,是明燈,是人生走向。
我與他,是要一路前行的。
4
小雅姐姐死了,死的莫名其妙。
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早起來,她的床鋪就是空的。
後來被褥也被掀了,薑嬤嬤命人拿下去燒了。
明明前一晚,她還在跟我說話,說她今年二十一了,再過四年,趕上王府放良,她便可以拿錢給自己贖身,回家跟父母團聚。
說不定還可以找個老實本分的男人嫁了。
她還說:“小春華,你要好好努力,堅持下去,總有一天,你也會熬出頭的。”
小雅姐姐怎麼就死了呢?
我拚了命的洗衣服,尋得見空看到薑嬤嬤,不知不覺已經站了起來。
我想問問她小雅姐姐怎麼死的,為何要把她的被褥燒了。
可是芬玉姐姐攔住了我,捂著我的嘴,連連搖頭。
她眼眶通紅,我便不敢問了。
芬玉姐姐後來告訴我,吳公公那個老閹貨,一早就看上了小雅姐姐。
小雅姐姐不願委身於他,他便將人調到了浣衣所。
可是她還是冇能逃脫魔爪,無數個夜晚,她被人帶去吳公公房間,遭受淩辱。
我醍醐灌頂,倏的想起很多個夜晚,有小太監來敲門,喚小雅姐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