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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世界真小。
小到我不管逃到哪裡，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會場裡的騷動越來越大。
我的身體越來越冷。
我摔倒的地方，正好能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舞台上的大螢幕。
螢幕上正在播放江辰的個人介紹。
從他年輕時意氣風發的照片，到他一項項震驚醫學界的研究成果。
最後，定格在他這次的獲獎項目上。
項目名稱下麵，有一行小字。
“向臨床試驗誌願者A，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我的代號。
A。
我笑了。
眼淚混著血，從眼角滑落。
哥哥。
江辰。
你看看我。
我就是你的“崇高敬意”。
我就是你用來換取榮譽的墊腳石。
你現在，開心嗎？
“快！醫生！這裡需要醫生！”
“她休克了！快拿除顫儀！”
混亂中，我感覺自己被人抬了起來。
身體輕飄飄的。
我的意識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我被抬上一張移動病床，飛快的朝宴會廳外推去。
周圍全是腳步聲和呼喊聲。
我費力的睜開眼，視線掃過那些驚慌的臉。
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是李默，我哥現在最得力的助手。
他正擠開人群，朝我這邊跑來。
“江悅？！”
當他看清我的臉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睛裡寫滿了不敢相信。
“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衝到病床邊，伸手想探我的脈搏。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現場急救醫生攔住了他。
“先生，請讓開，病人情況很危險！”
“我是醫生！我是她哥！”
李默吼道，一把推開那人。
他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瞬間臉色煞白。
“脈搏......怎麼會這麼弱？”
他抬頭，死死盯著我。
“江悅，你到底怎麼了？你得了什麼病？”
我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想告訴他，我得了什麼病不重要。
重要的是，是誰把我變成了這樣。
就在這時，舞台上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了整個會場。
是江辰。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獲獎感言。
“非常榮幸，能站在這裡。”
“我的這項研究，致力於攻克一種罕見的遺傳性血液疾病。”
“我們將其命名為基因鐮刀，因為它會無情的收割患者的生命。”
“為了這一天，我的團隊奮鬥了無數個日夜。”
“但今天，我最想感謝的，不是我的團隊，也不是我的家人。”
“而是一位匿名的誌願者。”
江辰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沉重。
“我們稱她為A。”
“是她，用自己的身體，為我們提供了最關鍵的實驗數據。”
“是她的犧牲，點亮了醫學的未來。”
“雖然我從未見過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但她的精神，將永遠與這份榮譽同在。”
“這份獎，屬於她。”
他說的慷慨激昂，義正言辭。
周圍的賓客們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我身邊的李默，卻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和遠處舞台上的江辰之間來回切換。
他的嘴唇在抖動，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腦中形成。
“A......”
他喃喃自語。
“誌願者A......”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的抓住我的手。
我的手腕上，戴著一個不起眼的白色手環。
那是研究所給我戴上的，上麵刻著我的代號和一串項目編碼。
李默死死的盯著那個手環，眼睛越睜越大。
那串編碼，他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他就是這個項目的核心成員之一！
“不......”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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