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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找死！”
霍知行側身避開砸來的凳子，手臂格擋住持匕首混混的手腕。
“呃！”持刀混混眼珠凸出，一口氣冇上來，匕首脫手落地，捂著肋部蜷縮下去。
最後一個拿凳子的混混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舉起凳子卻不敢砸下。
霍知行冇給他猶豫的機會，一記淩厲的低掃腿踢在他小腿脛骨上，那人慘叫一聲倒地，抱著腿哀嚎。
不到三十秒，三個混混全被放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店內一片狼藉，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沈清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霍知行一步步朝她走過來，腳步有些踉蹌，卻又帶著堅定。
他走到她麵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抬起手，試探性地伸向她的臉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她皮膚的前一刻，沈清冉猛地偏過頭，避開了他的碰觸。
他的手僵在半空，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巨大的痛苦和質問：
“沈清冉……”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你冇死？”
沈清冉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靜，儘管她的指尖在身側微微顫抖。
“如你所見，”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刻意的疏離，“我還活著。”
她抬眼，看向他身後窗外沉沉的夜色，意有所指：
“但‘沈清冉’，確實已經死了。”
霍知行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想問她為什麼？為什麼要騙他？這半年她是怎麼過的？她知不知道他……
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一個字也問不出口。
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顯然是周圍的住戶或者學生報了警。
警笛聲像是一盆冷水，澆醒了沈清冉，也提醒著霍知行現實的處境。
沈清冉看了一眼地上呻吟的混混，又看向霍知行，眼神複雜難辨。
“霍隊長，”她用上了這個久違的、帶著距離的稱呼，“這裡交給你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決絕地轉身，快步走向後廚，敲了敲門。
慕念念立刻打開門，沈清冉閃身進去，門再次關上，隔絕了霍知行的目光。
霍知行下意識想追，腳步剛動，卻被地上一個混混的呻吟絆了一下。
就這麼一耽擱的功夫，警車已經停在了店門口，刺眼的紅藍燈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映亮了他慘白而茫然的臉。
他眼睜睜看著那扇門在他麵前合上，就像半年前他眼睜睜看著她的生命體征變成一條直線。
後廚內，沈清冉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能清晰地聽到外麵的聲音。
“姐……”慕念念臉色煞白，“他看到你了，我們怎麼辦？”
沈清冉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霍知行知道了她還活著。
外麵的警察，暗處的監視者，慕正庭的殘黨，甚至可能存在的那個“釘子”……所有潛在的危險，都會因為她的“死而複生”而被引爆。
“不能待了，立刻走。”沈清冉迅速脫下沾著油汙的圍裙。
慕念念衝到儲物櫃最深處，拖出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雙肩包。
沈清冉拉開通往後巷的小門，一股冷風灌入。
她警惕地探出頭觀察——巷子空無一人，隻有遠處主街傳來的模糊車聲。
“走！”她低喝一聲，拉著慕念念，迅速隱入昏暗的夜色中。
……
店鋪內，霍知行三言兩語向熟悉的轄區同事說明瞭情況，目光卻不受控製地瞟向那扇緊閉的後廚門。
“這裡交給你們。”不等同事反應，他就大步走向後廚。
他猛地推開門——空無一人。
霍知行僵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後廚，一種熟悉的無力感攫住了他。
半年前在搶救室外的那種絕望，似乎又要重演。
不，這一次不同。
他絕不會再讓她獨自消失在那片黑暗裡。
霍知行立刻拿出手機，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撥通了老王的電話。
“老王，是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聽著，我需要你幫忙，但不要記錄，不要上報，用你最信得過的人脈和方式……”
他簡要說明瞭情況，忽略了沈清冉的部分，隻強調發現慕念念可能被不明勢力威脅，需要秘密尋找和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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