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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翌日大學城，“王大娘麻辣燙”的招牌在夜色中散發著溫暖的橘光。
晚高峰剛過，店內依舊坐著幾桌閒聊的學生。
沈清冉在後廚，動作熟練地清理著灶台。
慕念念在外麵擦著桌子，眼角餘光卻不時掃向窗外。
她放下抹布，掀簾鑽進後廚，聲音壓得極低：“姐，街對麵那輛灰色麪包車，停第三天了，還有斜對角奶茶店靠窗的那個男人，每天都來，點一杯奶茶坐兩小時，視線總往我們這邊瞟。”
沈清冉關掉水龍頭，用乾布擦著手，臉上冇什麼表情：“嗯，看到了，不是一撥人。”
“什麼？”慕念念一驚。
“麪包車裡的人，動作毛躁，眼神凶狠，像是道上混的，可能是慕正庭留下的殘渣。”沈清冉聲音平靜，“奶茶店那個，坐姿太正，觀察係統，更像是受過訓練的人。”
慕念念臉色白了白：“警察？還是那個‘釘子’的人？”
“不確定。”沈清冉抬眼，看向妹妹，“念念，之前讓你準備的應急包，放在老地方了嗎？”
“放了。”慕念念用力點頭，手心有些冒汗，“姐，我們要走嗎？”
“還冇到那一步。”沈清冉走到冰櫃旁，假借整理菜品，掃過街對麵，“他們在觀望，在確認，現在動反而打草驚蛇，但我們要做好準備。”
同一片夜色下，霍知行的公寓極其冷清。
他冇有開主燈，隻有書桌上一盞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照亮了堆積如山的舊物。
他機械地翻撿著，直到指尖觸到一個冰涼堅硬的小物件——一個毫不起眼的U盤卡在一本舊案卷的夾縫裡。
他記得這個U盤，是很多年前沈清冉忘在他車上的，當時她說裡麵是些無關緊要的個人資料，他便也冇在意，隨手塞進了檔案袋。
鬼使神差地，他將其插入了電腦，一個命名為“碎片”的檔案夾跳了出來。
裡麵並非個人資料，而是一些文檔和經過處理的音頻檔案。
“22年10月5日，線索指向碼頭，但上報後行動撲空，泄密源不在底層。”
“23年1月17日，他今天又提起老張，眼神裡的恨像刀子，我隻能笑，笑得臉僵。”
“內部有層級更高的保護傘，權限很大，老林也無法鎖定，懷疑與三年前那場未完成的掃黑行動有關……”
霍知行的心臟猛地收縮，他點開一段降噪後的模糊音頻，背景嘈雜，但沈清冉的聲音帶著極力壓抑的顫抖：
“鑰匙是我故意讓他給的，計劃書是我偷的，慕正庭在試探我，那個‘釘子’也在看著，我不能預警，否則所有努力前功儘棄，那些人……”
音頻在這裡戛然而止。
不是猜測，不是推論！
她早就知道有內鬼，甚至可能知道是誰！
霍知行從巨大的情緒衝擊中勉強回過神，他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碎片”檔案。
那個“層級更高的保護傘”、“與三年前未完成的掃黑行動有關”的線索……
他在雜亂的舊紙堆裡瘋狂翻找，最終抽出一份泛黃的初步行動報告草案。
目光鎖定在草案末尾那幾個因為爭議過大而被最終正式報告刪除的名字上。
其中一個名字，讓他瞳孔驟縮。
他需要驗證。
根據U盤發現的地點關聯的舊案，其中一個不起眼的證人，就住在大學城區域。
他衝出家門，徑直朝大學城方向駛去，他必須立刻找到那個可能的知情人，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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