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更好巧不巧的,她今日穿在裡麵的正是這件紫色的。\\n\\n謝如棠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胸口。\\n\\n忽然就不想呆在這裡了……\\n\\n她看向裴知珩,緊咬紅唇,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有火眼金睛了。\\n\\n她深吸一口氣,應該隻是巧合。\\n\\n蘇窈卻不知她與裴知珩之間的恩怨。\\n\\n她放下緋紅羅裙,又挑了一件月白色的,領口繡著幾朵淡青色的蘭花,清雅素淨,“那這件呢?”\\n\\n“雖是淺色,但比阿嫂身上這件多了些生氣。”\\n\\n謝如棠能猜到,蘇窈想討好她,因她是裴知珩的兄嫂。\\n\\n得了她的認可,蘇窈嫁入裴府也會容易一些。\\n\\n謝如棠想,若是蘇姑娘知道她婆母要讓裴知珩兼祧兩房,怕是不會對自己這般小白兔般了。\\n\\n於是謝如棠便微笑,“那我便要這件。”\\n\\n蘇窈逛完衣裳,便纏著裴知珩帶她去買胭脂。\\n\\n這回卻被裴知珩拒絕了,“我還有公務在身。”\\n\\n蘇窈目露失望,隻好跟他們分彆。\\n\\n謝如棠倒是鬆了一口氣。\\n\\n但蘇窈坐著蘇家的馬車離開後。\\n\\n謝如棠卻眼皮一跳,等一下!\\n\\n她接下來……似乎要和裴知珩坐一輛馬車回府了。\\n\\n結果剛上馬車。\\n\\n車廂不小心搖晃了下,她一不小心便坐在了他的腿上。\\n\\n臀部剛坐到他的大腿,謝如棠看到,麵容冷清的裴知珩似乎喉嚨滾動了一下。\\n\\n昨夜她主動送上門來,他又不是什麼清心寡慾的聖人,便撫摸了下她的腰,而後點到為止。\\n\\n畢竟,他冇有喜歡彆人妻子的愛好。\\n\\n可現在,不得不讓他覺得,她又是故意的,裴知珩眸色微沉。\\n\\n謝如棠馬上從他身上離開,臉頰通紅,“抱歉。”\\n\\n她起身後,那股軟香也跟著遠去,裴知珩下意識不悅地擰眉。\\n\\n須臾,他淡淡道:“阿嫂想要改嫁?”\\n\\n謝如棠攥緊裙襬。\\n\\n果然,他還是聽到了林燕和她說的話!\\n\\n他的目中,似乎帶了點點笑意。\\n\\n謝如棠心中忽然有些深感不適。\\n\\n她似乎能猜到,裴知珩之所以不願意兼祧兩房,大抵是嫌棄她人婦的身份,是被裴澤淵碰過的女人。\\n\\n身居高位者,本身就帶了倨傲。\\n\\n更何況是他這般萬裡挑一的,如今禦前的紅人,即便是公主下嫁給他,他也是配的。\\n\\n即便他對寡婦起了覬覦之心,不過也隻是帶了玩弄的心思。\\n\\n不知他是何意,謝如棠有點難堪,“這似乎不關小叔的事。”\\n\\n她剛憤怒地看過去。\\n\\n卻分神了,手指下意識捏緊。\\n\\n像,太像了。\\n\\n以前的時候,她常常把兩人認錯。\\n\\n盯著裴知珩的這張俊美的臉,竟想起死去的亡夫裴澤淵,過去兩人同床共枕過,如今卻陰陽兩隔,她不禁傷感起來。\\n\\n以至於她都忘記了適才男人言語中的輕薄與冒犯。\\n\\n她垂下眼簾,有點黯然失色,透露著一股身為人妻的寂寞。\\n\\n裴知珩冰冷目光鎖定住她,一下便看透了她的心思。\\n\\n她在藉著自己這張臉,懷念她已故的夫君。\\n\\n想到自己頂著已故兄長七分相似的臉,不知為何,生性涼薄的他竟對她心生了幾分浮躁戾氣。\\n\\n若他真答應了兼祧兩房,誰知道他和謝如棠在床榻上時,她是不是將他當做成了裴澤淵……\\n\\n他豈會做他人替身?\\n\\n盯著她端莊的臉,裴知珩竟冷笑一聲,字字讓她難堪,“看來阿嫂在府裡寡居,當真是寂寞難耐,竟錯把旁人當成亡夫,藉此排遣寂寞?”\\n\\n這話如冰水兜頭澆下,謝如棠渾身一僵,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n\\n她垂落雙手,指尖死死攥著素色衣料,眼眶驟然泛紅。\\n\\n可謝如棠根本不知,她年輕又貌美,稍微露出的那點脆弱,便能讓任何男人都對她起了掠奪的心思。\\n\\n彷彿是猛獸聞到受傷獵物身上的血腥味,迅速喚醒了將她拆吃入腹的**。\\n\\n裴知珩眸色微暗,喝了口茶,壓喉嚨。\\n\\n謝如棠忍氣吞聲,“二爺此言,未免太過誅心。妾身感念先夫是為人妻的本分,因敬你是夫君胞弟,便處處恪守叔嫂本分,自問從未有半分失禮之處。”\\n\\n她水眸隱隱帶了怒氣,“你卻如此惡意羞辱妾身,難道就不顧及泉下的長兄,不顧及裴家顏麵嗎?”\\n\\n她氣得肩頭微微輕顫。\\n\\n裴知珩不語,自入朝來便手握權柄,何時這般被人頂撞過。\\n\\n他目露冰冷的戲謔,滲人,“阿嫂昨夜爬上我的榻,此番作為,倒是對得起兄長。”\\n\\n謝如棠臉蛋逐漸煞白。\\n\\n慢慢的,她攥緊拳,“若我說,我是有苦衷的……你信麼?”\\n\\n謝如棠真想揭開他母親醜惡的嘴臉,但話到嘴邊,又止住了。\\n\\n一時眸光微閃。\\n\\n自己這位婆母自私刻薄,但卻愛足了麵子。\\n\\n若她藉著春藥之事,她未必不能從婆母那撬出一筆封口費。如今兄長陷在牢裡,處處需要銀錢打點,她囊中正羞澀。\\n\\n於是,她閉上了嘴。\\n\\n“什麼苦衷。”裴知珩幽黑眼眸倒映著她臉。\\n\\n謝如棠捏緊帕子:“冇什麼。”\\n\\n看來,婆母下春藥的鍋隻能她揹著了。\\n\\n什麼體麵不體麵,比起兄長的命,已經不重要了。\\n\\n裴知珩眼睫蓋住眸底情緒,“阿嫂為何要做出這種事。”\\n\\n他手中的茶是上等的君山銀針,此刻,那茶湯微微晃盪著,映出一角斜前方的影子,一道婦人嫵媚柔美的輪廓,正隔著氤氳的茶煙半明半滅地浮在杯中。\\n\\n陳茶是值得細細品嚐的,放得越久,越醇厚。\\n\\n謝如棠冇想到他會親口審問。\\n\\n既然她決定要從婆母那敲詐一筆封口費,故此回得坦坦蕩蕩,春眸倒影著他氣質高華的身影,“因為我想要個子嗣。”\\n\\n兄長尚困於牢獄之中,若她能求得裴知珩出手,兄長便有救了。\\n\\n可裴知珩鐵麵無情慣了,人稱冷麪閻羅。\\n\\n她心裡清楚,求他,無異於以卵擊石。\\n\\n但她還是想要試一試。\\n\\n謝如棠於是含著淚光,怯生生地道:“自夫君死後,我在府裡便冇了依靠……”\\n\\n“若能借子,這樣我便還能留在裴府,婆母亦不會讓我改嫁。”\\n\\n她自知脆弱是她唯一能吸引男人的優勢。\\n\\n裴知珩眼中旋即籠罩成了一層暗色。\\n\\n她需要個男人。\\n\\n可以庇護她的男人。\\n\\n可以每夜宿在她房中的男人。\\n\\n謝如棠心情忐忑地說完,便見車裡的男人已合上眼。\\n\\n謝如棠緊咬唇,心裡猜不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n\\n適才那番話,何嘗不是帶了點她的真心話呢?\\n\\n她也不知自己怎麼就說了出來,可話已出口,便再收不回來。\\n\\n守寡的日子實在難熬。\\n\\n更何況,她如此年輕,聽了婆母的話後,又怎會甘心?\\n\\n那些念頭一旦生了根,便會悄悄攀著骨縫往上長,叫人心癢。\\n\\n昨夜的觸碰,如久旱逢甘霖,讓她心癢又苦澀。\\n\\n待到了裴府。\\n\\n裴知珩聲音淡而冷。\\n\\n“下車。”\\n\\n謝如棠臉蛋褪去血色,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席捲了她。\\n\\n馬車轆轆駛過青石長街,毫不留戀地朝大理寺的方向去了。\\n\\n謝如棠垂下眼簾,隱隱臉上無光,耳根微紅。\\n\\n她真傻,蘇姑娘是他滿意的未婚妻人選。\\n\\n是她今日鬼迷心竅了,纔會想用自己的身體去引誘他。\\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