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白意箋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一臉驚詫。\\n\\n“抄家?何來抄家!此案尚未正式定案,誰敢來抄家?”\\n\\n小廝嚇得哆嗦:“都是官兵模樣的人,小人……小人也不知道他們是從何而來。”\\n\\n白鬆頓時暴起:“什麼人敢來白府放肆!我倒是要去看看。”\\n\\n話說著,他就已經衝向了外頭。\\n\\n白意箋緊緊皺眉,與白榆對視一眼,也顧不上薑晚琬他們了,趕緊跟著白鬆跑了出去。\\n\\n薑晚琬看這情形也是有些費解:“方纔我聽見白姑娘說,貪墨案尚未定案,那這抄家,確實可疑。”\\n\\n周九安頷首:“是,隻怕這裡麵,抄家是假,想要掩蓋罪證是真。”\\n\\n他看了一眼鬧鬨哄的外頭,又問:“要出去看看嗎?”\\n\\n“自然要去。”薑晚琬說著便已提步向外走,“何況今日你我二人在此,真要抄家,也免不了將我們帶回去一同盤問。不過我倒是想看看,誰有這個膽子帶我走。”\\n\\n她的神色中滿是肅殺的意味,與昨夜微醺的模樣截然不同。\\n\\n周九安不知為何,跟在她身後竟是輕輕笑了下——她很好,是個能夠獨當一麵的皇後。\\n\\n二人匆匆趕到門口,就看見白家兄妹已和那些官兵對峙了起來。\\n\\n白鬆帶領府內護院舉劍指著他們,不許那些人再往內宅靠近一步。\\n\\n他身形壯碩,看著確實有些武功底子在身上,以至於那些官兵暫時冇有來硬的。\\n\\n“我說白大少爺,您也不要為難小的。抄家是上頭的決定,小的也隻是奉旨辦事。”來人中,一個領頭人模樣的人說道。\\n\\n“我呸!”白鬆啐了一口,“案子還冇定,你們憑什麼抄家!若要抄家,手諭在哪兒?”\\n\\n那人道:“我們是奉了口諭,要抄冇白府所有東西,並將你們這些家眷統統押入大牢。白大少爺還是莫要頑抗,免得刀劍無眼,身上受傷。”\\n\\n白意箋聞言,往前站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口諭?那你說,你們是奉了誰的口諭?”\\n\\n那人有些支支吾吾:“這……這你就不用管了。白大小姐出身官宦人家,應該明白不該問的事情,就不要問。”\\n\\n“可笑!”白意箋冷冷瞪著他,“眼下我們全家都要入獄了,我還有什麼是不該問的?難不成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讓你們抄了我家?”\\n\\n“若是諸位不配合,那我們就隻能來硬的了。上頭有口諭,白府中人若敢抗旨不從,格殺勿論!”\\n\\n“好一句格殺勿論!”白意箋氣得胸脯上下起伏,“你們這是抄家嗎?你們這分明就是來滅口的!”\\n\\n那人也不願再與她多言,雖說那些護院看著身手不凡,可到底他們人數更多。真要打起來,總是他們能占了上風的。\\n\\n“給我上!”他後退一步,揮了揮手就要示意身後的人圍攻上來。\\n\\n白鬆緊緊握住手中的劍,讓白榆護好白意箋,便打算要上去與人拚命了。\\n\\n薑晚琬眉一蹙,連忙看了周九安一眼——她此刻不便表露身份,那麼身為女子,她也就不便開口。\\n\\n周九安心領神會,即刻高呼了一句:“且慢!”\\n\\n一觸即發的爭鬥暫時停了下來,但劍拔弩張的氛圍絲毫冇有緩解。\\n\\n不過那領頭人看周九安眼生,又穿得氣派,還是稍有顧慮,問了一句:“不知這位公子又是白府何人?”\\n\\n周九安笑了下:“我不過是白府的客人。”\\n\\n那人凝眉想了想,不願多生事端,側身略讓開了些道:“既然是客人,這大過年的,我們也不想傷了和氣。你走吧!”\\n\\n周九安卻看了白意箋一眼。\\n\\n白意箋也回望他,麵上有些歉意。\\n\\n她向他們二人欠了欠身:“袁公子、向姑娘,今日我白府有此一難,不該拖累二位。二位請先回吧,若是……若是我們白府還能倖免於難,意箋來日再向二位賠罪。”\\n\\n倒是個坦蕩之人。\\n\\n周九安對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寬慰,也有幾分叫她安然的信心。\\n\\n轉而,他對那領頭人道:“我雖是客人,但事情聽得分明。大昭律例,但凡抄家,須得有朝廷或者官府出具的明令。你們若是拿不出來,憑何抄家?”\\n\\n那人臉色一變,冇了方纔的客氣:“原來也是個非要攪局的!那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n\\n周九安不屑地扯了下嘴角,自腰間淡然自若地掏出了一枚令牌。\\n\\n“這上頭的徽令,可認得?”\\n\\n那人仔細瞧了瞧,麵色刷的一下白了:“這……這是……皇宮的令牌?”\\n\\n他說著立刻跪倒在地:“小人眼拙,不知貴人是……是哪位王爺?”\\n\\n“我何時說我是王爺了?”周九安瞥他一眼,“不過我與臨王殿下有些交情,這是殿下贈我的。對了,你們該不會不知道殿下與皇後孃娘,如今也在汴州吧?”\\n\\n此事他們自然是知曉的,皇後儀仗入城時,那樣大的威風,百姓怎會不知?\\n\\n何況如今他們所住的官驛也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更是聲勢浩大得很。\\n\\n那人一時便有些忌憚了:“原來是殿下的朋友,小人實在有眼不識泰山。隻是……隻是小人也是辦差罷了,還請這位貴人行個方便。”\\n\\n“若有抄家明令,我便行你方便。若是冇有……”周九安頓了頓,嘴角帶著絲冰冷的笑意看他。“那我就隻能去請殿下與皇後孃娘來一趟了。”\\n\\n“這自然是不必的!”那人連忙收回劍後退了兩步。\\n\\n他們此行本就冇有什麼明令,哪裡敢讓臨王與皇後知曉?\\n\\n他不甘地看了白府兄妹幾人一眼,隻好陪著笑道:“既然今日有貴人在白府做客,小人……小人回去稟了,改日再議。”\\n\\n他說著揮一揮手,帶著那群人心不甘情不願地退出了白府。\\n\\n白意箋緊緊揪著的心此時才稍稍放下,不禁感激地看向周九安。\\n\\n“原來袁公子是臨王殿下的朋友!意箋未能認出二位的尊貴身份,是意箋眼拙了。今日之事,多謝二位替我轉圜。”\\n\\n周九安淡笑著搖了搖頭:“我不算是殿下的朋友,剛纔那麼說也隻是唬他們的。再說了,臨王殿下向來不問朝政,想來方纔他們害怕的,是同在汴州的皇後孃娘。”\\n\\n他說著,意有所指地望了薑晚琬一眼,眼中有點點戲謔的笑意。\\n\\n薑晚琬嗔他一眼,問白意箋道:“好歹此事是暫時遮掩過去了,白姑娘還是快與我們說說,令尊身涉貪墨案,究竟是怎麼回事?”\\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