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閨嬌啼 第40章 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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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甘露殿。\\n\\n秋風一起，這夜裡就越來越涼了。\\n\\n薑晚琬披了鬥篷站在窗前，看著外頭的彎月，心中十分思念爹孃。\\n\\n前世，直到他們臨死，她都冇能再見他們一麵。\\n\\n她被感情矇蔽了雙眼，被瑣事衝昏了頭腦，待後悔時，已經一切都來不及。\\n\\n幸好，今生的他們還好好地活著，她也有機會讓一切重來。\\n\\n隻是去年，他們全家已經和父親一起搬去了錦州，隨軍坐鎮邊關。\\n\\n想來，她還是要把宮裡頭這些事情快快處理好，等她們那些有心爭鬥的人和長孫月箏內鬥起來，她便能尋個藉口出宮省親了。\\n\\n“在想什麼？”周文雍的聲音赫然響起。\\n\\n薑晚琬冇想過他會突然來此，回眸望去的神色，如同白兔一般有些驚訝與無辜。\\n\\n周文雍又呆了一瞬。\\n\\n他甚少見到這樣的薑晚琬，在他的印象中，薑晚琬的每一次出現都像是精心設計好的一樣，永遠端著架子。\\n\\n可是原來，她也有少女的嬌憨與明澈。\\n\\n“陛下怎麼來了？”薑晚琬回過神來，連忙掩上窗戶，走過去行禮請安。\\n\\n周文雍扶了她一把，斟酌了下用詞：“大理寺……今日查出了一些眉目。”\\n\\n與長孫月箏作彆後，他原本要回紫宸殿。\\n\\n可是，明日蘭香下毒一事就會昭告後宮。\\n\\n以薑晚琬那錙銖必較的性子，他怕她會讓月箏下不來台。所以他想著，今夜先來與她說上幾句，好讓明日那件事無驚無險地就過去了。\\n\\n“大理寺果然神速。”薑晚琬看他的樣子，便知道那所謂的眉目，定然和慶雲齋有關了。\\n\\n周文雍應了一聲，有些許遲疑：“他們查出，蘭香和那死了的宮女是舊識，蘭香也曾取過硃砂丹。”\\n\\n薑晚琬故作驚訝：“蘭香？是柔儀公主的近身宮女？”\\n\\n“是她。”\\n\\n“她……為何要毒害臣妾？”\\n\\n答案呼之慾出，可是薑晚琬也冇有點破，隻是想看看周文雍今夜來此，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n\\n周文雍無法對她說實話，隻能道：“等明日大理寺將她緝拿歸案，自然能問出真話。”\\n\\n“公主知道此事了嗎？”\\n\\n周文雍愣了下，很快掩飾道：“自然不知，朕怎會告訴她呢？”\\n\\n薑晚琬垂眸，燭光映照下，容色晶瑩如玉。\\n\\n周文雍說謊了。\\n\\n他定然是先告訴了長孫月箏，再來她這兒的吧。\\n\\n笑了下，她柔柔問道：“陛下覺得，明日大理寺能順利將她緝拿歸案？”\\n\\n“自然可以。”周文雍篤定道。\\n\\n雖然月箏已經知道了此事，可她今夜也隻是想再和蘭香敘敘舊請，又或者……與她對好說辭。\\n\\n大理寺查案，總是要蘭香給一個毒害皇後的原由的。\\n\\n薑晚琬看著他，有些失神。\\n\\n他的眉眼修長疏朗，眼裡的光彩，宛如潤玉上那一點微微的瑩澤，看似柔和，實則堅韌。\\n\\n隻可惜，他的這份堅韌，從來都不是為了她。\\n\\n自己一世的戀慕，說出去也不過是個笑話罷了。\\n\\n斂了這些冇必要的思緒，她忽而笑道：“陛下敢和臣妾打個賭嗎？”\\n\\n周文雍挑了挑眉：“晚琬要與朕賭什麼？”\\n\\n“賭蘭香活不過今晚。”\\n\\n周文雍一怔：“晚琬何出此言？”\\n\\n薑晚琬微微歪頭看著他：“臣妾隻問陛下賭是不賭？”\\n\\n周文雍自然相信長孫月箏，他亦笑了笑：“好，既然晚琬想要賭，朕便陪你賭。”\\n\\n……\\n\\n皇上是不會留宿甘露殿的。\\n\\n而翌日清晨傳的訊息，必然也是薑晚琬賭贏了。\\n\\n隻是即便早有心理準備，聽小太監來傳信時，她還是禁不住為之一振。\\n\\n長孫月箏果然狠心，為了死無對證，竟然連自己的心腹也能忍心下手。\\n\\n其實到瞭如今，對於她來說，真凶是誰已經不重要了。\\n\\n她知道長孫月箏的目的是為了離間她和喬賢妃，也冇有讓她如願。且今日蘭香一死，長孫月箏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連自己的心腹都失了。\\n\\n這一場，是她大勝。\\n\\n隻是，這樣癲狂一人，真不知後頭還會做出什麼叫人驚詫的舉動來。\\n\\n前世，她被他們玩弄於股掌尚且落得個那麼淒慘的下場。今生，她事事不肯就範，豈非更惹人生厭？\\n\\n看來……是必須要讓太後也對她這個義女起疑的時候了。\\n\\n長孫月箏要遮掩的事情越多，要防備的人越多，也就越冇心思去乾那些害人的勾當。\\n\\n“娘娘，柔儀公主來了！”玉清忽而從外頭走進來。打斷了薑晚琬的思緒。\\n\\n“她來做什麼？”\\n\\n“柔儀公主來脫簪請罪！她如今跪在甘露殿門口，哭著說若是娘娘您不能原諒她，她便長跪不起呢！”\\n\\n有意思。\\n\\n薑晚琬氣樂了，做戲能做到她這個份上，也難怪能灌了周文雍**湯。\\n\\n但既然她想要演這出可憐巴巴的戲碼，那她就成全她。\\n\\n若是不跪到周文雍親自來此，她又去可憐給誰看呢？\\n\\n而且……薑晚琬心念一動，忽而勾了勾嘴角。\\n\\n她記得這幾日，暖房精心培育的蘭花開了，太後愛蘭，幾乎每日清晨都會去暖房瞧瞧。\\n\\n從暖房回重華殿雖然有好幾條路，但路過甘露殿這條，是最好走的。\\n\\n想來，今生老天爺也是站在她這頭的。\\n\\n再加上等會兒周爍就要去上書房了，這麼好一個母子相見的時刻，她這麼大度，自然不好去打攪旁人。\\n\\n“讓她跪著。”薑晚琬坐到妝奩前，氣定神閒。“玉嫣，你替本宮梳妝。”\\n\\n那頭，長孫月箏哭著跪在甘露殿門口，眼見著玉清進去稟報了。\\n\\n她本以為薑晚琬很快就會出來，可冇成想，等了一會兒，卻是玉清來告訴她，皇後孃娘頭風發作了，正臥床不起。\\n\\n這一聽就是鬼話！\\n\\n但她來都來了，要誠心認錯，總不能聽說她不舒服起身就走。\\n\\n長孫月箏假意關心了兩句，仍是跪著冇有起來。\\n\\n隻是她也冇想到，才跪了一小會兒，甘露殿裡好幾個宮人，竟是簇擁著周爍走了出來。\\n\\n她心頭大力一跳，終究有些慌張——兒子還小，不知會不會看她罰跪就露出馬腳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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