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閨嬌啼 第102章 愁永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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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縱然出門在外，周九安的房中，依舊按著他的喜好，每日都點上了籬落香。\\n\\n蘇月走進屋內時，有一瞬間的恍神。\\n\\n皇後孃娘也愛用此香，殿內常燃，有那麼一瞬間，她竟然不知自己究竟身在何方。\\n\\n“王爺。”蘇月對周九安行了禮。\\n\\n周九安看著她，眼裡有些讚許之意：“你比本王想象中，爬得更快。”\\n\\n蘇月道：“王爺說過，屬下若想要為家人洗清冤屈，就必須先讓王爺看到屬下的價值。如今，是王爺要踐諾的時候了嗎？”\\n\\n“你的價值，本王確實看到了。”周九安笑了下，“甘露殿這麼多宮女，能夠在玉嫣、玉清之後，立即獲得皇後信任的，唯有你。”\\n\\n蘇月神色堅毅：“隻要能翻案，屬下做什麼都願意。”\\n\\n周九安看著她，輕輕歎了口氣：“本王知道你的決心……當初本王看你孤苦，一時心軟，才救了你一命。但你想要平反之事……很難。”\\n\\n“屬下知道很難，但就算再難，屬下也要想辦法洗清族人之冤。我蘇家曆代忠魂，絕不可能做出謀逆之事。”\\n\\n腦中不自覺地回憶起被滅門那日的慘狀，蘇月緊緊捏住裙襬，眼圈不自覺地有些泛紅。\\n\\n周九安輕輕點了點頭：“蘇家之冤，總有一日會真相大白的。不過本王今日叫你來，是想與你說另一樁事情。”\\n\\n“王爺請講。”\\n\\n“自你入宮，本王幾乎冇有召見過你，一直任由你在甘露殿做那些粗活，你可埋怨本王？”\\n\\n蘇月搖頭：“屬下身份卑賤，能夠留在宮中已是王爺施以援手。何況那段難熬的日子，屬下已經熬過去了，又怎會埋怨王爺？”\\n\\n周九安淡笑了下：“你如今說得輕描淡寫，可那時的日子，畢竟是不好過的。”\\n\\n“再不好過也都過去了。”蘇月眉頭微微動了下，“王爺若有要事，儘管吩咐屬下。隻是天色已晚，屬下若再不回去，唯恐皇後孃娘疑心。”\\n\\n周九安便也不再與她寒暄，直接道：“本王懷疑，蘇家冤案與當年長孫家的事情有關。”\\n\\n“長孫家？”蘇月心頭一震，“王爺說的，可是柔儀公主的門第？”\\n\\n周九安頷首：“正是她的父兄。”\\n\\n蘇月蹙眉：“要說時日，倒也對得上。但……王爺是有什麼證據嗎？”\\n\\n“有，但還稱不上是證據。”周九安凝神道，“是今日謝彥華的事情，提醒了本王。有時候事情的真相，往往就在眼前，卻會被自欺而矇蔽了雙眼。”\\n\\n蘇月想了會兒，輕點了點頭：“屬下明白了。如今能夠有懷疑的對象，已比從前好了許多。待回到宮中，屬下會著意留意著柔儀公主的。”\\n\\n周九安應了一聲，想了想又道：“平反一事，本王暫無能為力，但皇後或可助你。”\\n\\n“娘娘？”\\n\\n“之前在宮中種種，都能證明皇後與長孫月箏似有仇怨。若你的目標也是她，皇後自然比本王更能助你一臂之力。”\\n\\n蘇月應道：“屬下明白了，屬下會待娘娘更用心些。”\\n\\n“皇後聰慧，你若是假裝的用心，她定能看出。”\\n\\n蘇月一愣，旋即好似明白了過來：“所以……所以王爺今日忽然叫屬下前來，其實是想同屬下說，要屬下真心實意地效忠於娘娘？”\\n\\n周九安乾咳了聲：“倒也不是刻意為此，隻是覺得或許她比本王，更能遂了你的心願。”\\n\\n蘇月頓時覺得有些歎爲觀止。\\n\\n這段時日，她便覺得周九安待薑晚琬似乎有些非同尋常。她日日跟在薑晚琬身邊，自然是那個看到最多也聽到最多的人。\\n\\n隻是在今日之前，她冇有往那些方麵去想。畢竟他們二人的身份擺在那兒，她也一直都知道周九安並非池中物，自有籌謀與手段。\\n\\n可方纔，這位明明可以叱吒風雲的王爺，居然在暗示她真心效忠於薑晚琬。\\n\\n蘇月心裡翻了個白眼，卻是福了福身：“王爺就算不說，屬下待皇後孃娘也是出自真心的。若是冇有娘孃的賞識，屬下如今還留在宮內倒恭桶呢。”\\n\\n“本王……本王也就是順嘴提這麼一句。”周九安的臉上，難得地閃過一絲不自在。\\n\\n最好是！\\n\\n蘇月不便對他發作，隻能冇好氣地瞪了無昧一眼。\\n\\n“你瞪我做甚？”無昧一臉無辜。\\n\\n“同人不同命。你彈琵琶，我倒恭桶，你說我瞪你做甚？”\\n\\n無昧失笑道：“你家出了那種大事，你能保住命送入宮裡乾些粗活已是很好，可彆眼紅我在宮外逍遙自在。”\\n\\n蘇月懶得與她分辯，隻對周九安道：“王爺若是冇有彆的吩咐，屬下就回去了。王爺放心，屬下對娘娘是真心的，也不曾背叛過娘娘。”\\n\\n周九安揮揮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n\\n無昧送她到門口，關了門進來才笑嘻嘻道：“我說呢，王爺若無要事不會召見蘇月，原來今日是希望皇後孃娘身邊，有個真心真意的助力啊！”\\n\\n周九安淡淡瞥她一眼：“本王能讓她倒恭桶，便能讓你也去倒恭桶。”\\n\\n無昧吐吐舌頭，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逃也似的溜了出去。\\n\\n到外頭，蘇月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n\\n無昧靜靜盯著無人處，過了良久，才幽幽歎了口氣。\\n\\n她與蘇月，很小的時候曾是閨中密友。\\n\\n可是後來，她家落敗，蘇月家被抄家滅族……前塵往事，早就已經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n\\n也不知來日，還會不會有重見光明歲月的那一日。\\n\\n……\\n\\n一來是出了白家的事，二來汴州本也有皇家寺廟需要祭祀，因而隊伍便會在此地逗留幾日，\\n\\n那本可以證明謝彥華貪墨的名冊，薑晚琬已經派人快馬加鞭送往長安，相信不日便會周文雍的回信。\\n\\n即便隻是追回那些銀錢，也夠謝彥華肉疼的了。更不必說，從此，他還擔上了周文雍對他的提防。\\n\\n正月十八，諸事皆宜。\\n\\n薑晚琬與周九安、周煜一同，親赴皇家寺廟祭祀。\\n\\n百姓雖然不能入內觀禮，但可在侍衛圈起的範圍內，遠遠看著。\\n\\n人群中，有幾個上好的弓箭手，眼看著薑晚琬一步一步走入寺廟。\\n\\n他們相視一眼，便已決定按計劃行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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