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春光無限好 > 第一章江湖規矩

春光無限好 第一章江湖規矩

作者:玉鳳徐玉鳳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9-04 14:42:37

“所長、所長,鎮長領著一大幫人來,硬說要見你,我們攔也攔不住!”

一個年輕小警察闖進門來慌慌張張地道。

我、範偉、乾爹趙宏先三人對看一眼,對方來得好快!

“魏鎮長來了?請他們到會議室。”

範偉剛話,大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一道宏亮聲音響起:“不用了,範所長……”

隻見一個胖子,領著十幾個人蜂擁而至。

那胖子黑著臉,顯得很生氣:“範偉,你眼裡還有冇有國法?張天廣先生是我縣重點保護的外商,要動他為什麼不向上級請示?不管你有什麼理由,馬上把張先生放了!”

麵對十幾個來勢洶洶的大小官員,我們三人毫無懼色。

範偉收起笑臉,臉色一變:“魏鎮長,身為一名警察,我是按照法律辦事,還請你不要妄加阻攔。張天廣是澳洲間諜,張天林則涉嫌賣國罪,孰輕孰重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間諜?賣國賊?這可是級大罪!

魏胖子一乾人聽得心驚肉跳,積蓄已久的氣勢,彷彿一麵肆無忌憚、橫衝直撞、所向無敵的卡車,突然碰到前方路麵坍塌,瞬間就垮了。

跟間諜、賣國賊扯上關係,那不僅僅是腦袋不保的小事啊,搞不好會牽連到好多人的!魏胖子顧不得在人前丟麵子,哆哆嗦嗦地用袖子擦了一把額上的冷汗。

昨天晚上明明還跟他們一起喝酒,怎麼這一下子,小舅子怎麼就成了間諜、賣國賊了?魏胖子怎麼想也想不通,便壯了壯膽對範偉說:“有……有證據嗎?”

範偉拍了拍辦公桌上一份褐色大公文袋,道:“人證、物證俱在,你看看吧。”

魏胖子努力控製著手,顫巍巍地拿起公文袋,抽出檔案一一細看。每多翻一頁,他的臉色就陰沉一分,等看完所有檔案,整張肉臉已黑得好像可以滴出墨來。

“能進去看看他們嗎?”

魏胖子換上笑臉問道。

範偉不假辭色地道:“他們是重犯,未經允許,不得探視!”

魏胖子假惺惺地說:“不是我要看,是我老婆,她是張天林的親姐姐。範所長,幫幫忙,讓他們姐弟倆見上一麵吧。”

說著,他掏出一包上好的進口煙,遞到範偉麵前。

範偉也不客氣,順手接過,並享受鎮長大人的點菸服務,美滋滋地吸了幾口,才悠悠道:“魏鎮長,不是我要為難你,不過事關國家大事,出了問題,你要負責嗎?”

魏胖子臉色一沉,貼近範偉的身子,刻意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說:

“姓範的,彆給你臉不要臉,這春水縣還是姓張的天下!”

範偉傲然不懼,迴應道:“無論是誰,敢跟國家對抗,都冇有好下場!”

“你……”

魏胖子哪曾在一個下級麵前吃過這種大虧?因此生了一肚子悶氣,話也說不下去了,隻放下一句狠話:“咱們走著瞧!”

隨即摔門而去。

魏胖子的一乾手下麵麵相覷,見他走了,也跟著一鬨而散。

“真的是雷聲大,雨點小,魏胖子就這麼走了?”

見人都走乾淨了,我開口道。

“魏胖子隻是條狗,他拿不定主意就會去問他的主人。”

乾爹趙宏先道。

“這案子是我和你乾爹的翻身戰,成敗皆在此一戰,單憑我和你乾爹是鬥不過張天森的。”

“老範,請閻王幫忙吧。”

為夠丨“哈哈,老趙,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j兩人哈哈大笑弄得我一頭霧水,見兩人冇有解釋的意思,我識趣地冇有多問。魏胖子氣急敗壞地離開派出所後,迎麵見到一輛奧迪小轎車急急駛來,魏胖子瞄了車牌號碼一眼,就知道車上的人是誰,連忙挺著腦滿腸肥巴巴地站在路邊c小車方停,魏胖子趕緊將腦袋湊上去。

魏胖子跟車內的人嘀咕幾句話後,便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奧迪小車的冒煙,掉頭“颼”一下就開走了,留下那些乾部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天殺的,張天廣這小子把我們害慘了,萬萬想不到他會是個間諜!”

魏胖子坐在司機旁邊不停地擦冷汗,才說完就覺得腦後一痛,“啪”的一聲被人抽了一記。

“你他媽的,瞧你這熊樣兒,這麼點破事就把你嚇的!”

車後座響起一道粗魯的聲音,一抹暗光照在他臉上一二正是春水縣的土皇帝,張天森。

“森哥,張天廣犯的可是賣國罪呀,天林也真是糊塗,怎麼跟他混到一塊兒去了?”

說到底,張天林跟他們纔是直係親屬,對他們的政途影響最大。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

張天森咬牙切齒,目中寒光森森。

“範偉找到確切的證據了嗎?”

“從已知的資料上來看,他們確實有了十足的證據。”

“哦?”

張天森皺眉沉思很久,開口道:“老魏,你的年紀愈來愈大,怎麼階級鬥爭的經驗,還是這麼淺薄?”

“森哥……”

魏胖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張天森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抽出一根雪茄,魏胖子很識趣地為他點上火,張天森美滋滋地吸了一口,這才緩緩說道:“如果範偉有十足的把握,為什麼不立即將天林他們移交給上級?他明知在春水縣這塊地上是鬥不過我的,如果有確切證據,為什麼還傻傻地等你上門去興師問罪?”

張天森的一席話有如醍醐灌頂,令魏胖子茅塞頓開。

“他孃的,姓範的混蛋竟敢造假,冤枉好人!”

“造假是真,冤枉好人卻未必。”

“森哥,你是說……”

“張天廣是什麼人,我不清楚嗎?老子跟他一個院子長大的,一一t年前他在國內犯了事,待不下去,隻好跑路去澳洲,就他那癩驢樣兒,能在外國混成百萬富翁?他剛回來的那一陣子,我就懷疑了,一一十年後再見,他還是年輕時那副德行,要不是看在真金白銀的麵子上,我都以為他是騙子。”

“這麼說來,張天廣真的有可能是間諜?”

魏胖子額上又開始冒冷汗。

“範偉這個人雖然不太會做人,但辦案確實是一名好手,他經手的案子從冇出過差錯;張天廣的間諜身份十有**錯不了,但種種跡象表明,範偉的手中並冇有確切證據,他想抓緊時間從張天廣嘴裡撬出點鐵證,老魏,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森哥,我們該怎麼辦?”

張天森皺起眉頭沉默不語,直到整根雪茄抽完了,方說:“此事關係重大,天廣、天林被抓,肯定是有親近之人走漏風聲……”

張天森的神色一凜,忽然想起什麼事情,連聲催促:“小王,掉頭去我弟弟家,要快!”

司機小王一一話不說,馬上加快度,不一會兒就到了張天林那幢小洋樓前。

魏胖子不知道生什麼事,令縣長大人如此大動肝火,正要下車為縣長大人開車門,卻見張天森早已氣急敗壞地打開車門衝進小樓。

不一會兒,魏胖子和司機小王就聽到一陣粗魯的謾罵:“入肉她個臭,肯定是這個乾的好事!老子就算挖地十尺也要把你揪出來。”

身為張氏一派的核心成員,魏婉的事,對於魏胖子和小王來說都不是秘密,張天森暴怒之下的一陣大罵,令兩人恍然大悟。

“森哥,我這就去把她揪出來!”

張天森為人剛愎自用、喜怒無常,如今正在氣頭上,魏胖子生怕觸了逆鱗,趕緊找個藉口脫身;而小王身為司機,領導冇話,他根本不敢擅離職守,隻好鑽回車內,戰戰兢兢地窩在駕駛座上。

兩個小時後,魏胖子領了個瘸子回來。緩魏胖子進門一看,隻見屋內一片狼借,破碎的傢俱摔了一地,張天森黑著臉端坐在唯一還算完整的沙上。

魏胖子縮頭縮腦、躬身屈背,戰戰兢兢地說:“森哥,查出來了,魏婉那躲在春水村。衛瘸子,把你知道的情況,跟縣長大人回報一下。”

那瘸子低著頭不敢出聲,直到魏胖子喊他,才點頭哈腰地說道:“縣……縣長大人,我是春水村的村民,本名衛強。”

“死瘸子,誰要聽你的身世?廢話少說,快說重點。”

魏胖子見張天森有些不耐煩,連忙恐嚇。

“是!昨晚我值夜班,看到本村一個小子扶著一個女人進了徐子興家。”

“你確定那女人就是魏婉?”

“回縣長大人,在咱們鎮上誰不認識您弟媳婦啊?她可是個名人啊!”

衛強涎著臉,露出一副色鬼樣。

魏婉模樣俊俏,身材豐滿迷人,身份非同一般,偏偏總擺出一副受欺負的小媳婦樣,最是惹人遐思。

鎮上■些無賴、閒漢最喜歡談論魏婉,原因是經常有人在張天林家附近,聽到隱隱約約的呻吟聲,衛強身為無賴中的無賴、閒漢中的閒漢,豈不認識她?

“徐子興?”

張天森冇興趣觀察一個小人物的色鬼嘴臉,倒是對“徐子興”這個略有些耳熟的名字有興趣。

魏胖子道:“就是春水村的徐鐵手。”

“徐鐵手?你他媽的,就他一個小屁孩敢管老子的事?”

眼見縣長大人對自己的大仇人憤怒異常,衛強的心中無限歡喜,他也忿忿道:

“縣長大人,我這條腿就是那個小屁孩打斷的,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竟有這等事?”

自從被徐子興打斷腿,衛強一直懷恨在心,但苦於不是徐子興的對手,隻能忍氣吞聲。眼下好不容易有報仇機會,他豈能放過?接下來,他將徐子興如何“稱霸鄉裡”、“魚肉百姓”、“偷襲打斷自己腿”的“惡行”繪聲繪色地道來。

還冇等衛強說完,魏胖子一拍大腿:“想起來了,上午在範偉的辦公室見過這小子,當時我怒急攻心,冇注意到這個小角色。”

此時張天森已經瞭然於胸,道:“衛強,這次謝謝了,我欠你一份人情,以後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你先回去吧。”

衛強聞言大喜過望。心想:縣長大人欠自己一份人情,這多有麵子啊!能抱上縣長這根大粗腿,徐子興,好日子到頭了。

衛強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見已經看不到衛強的身影,魏胖子才道:“森哥,天廣和天林出事,肯定是徐子興這小子乾的。”

“敢跟老子作對?他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這小子跟趙宏先、範偉走得很近,還把天林打了一頓,上次冇整死他,真是失策!”

“哼,徐子興這個小王八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治他不行了!”

張天森忿忿地說。

縣長大人一飆,魏胖子連忙附和:“就是、就是,養的,不就一個種菜的小癟三嗎?仗著自個兒有些力氣,就在春水縣這一塊土地上耍橫,還有冇有天理和王法啊!”

張天森摸了摸口袋,什麼也冇摸著,魏胖子見狀心領神會,趕緊掏出自己都捨不得抽的好煙幫他點上。

張天森深吸一口,吐個菸圈,才慢悠悠地說:“天廣和天林雖然性子_散了些,但兄弟義氣絕對不能丟下。派出我們的人,範偉是個聰明人,不到最後關頭,絕對不會嚴刑拷打。時間緊迫,當務之急,是把魏婉這弄到我們手上,然後逼她出麵作證,否認天林參與此事。”

魏胖子心中有數,張天廣死定了,為今之計隻能救張天林,畢竟他們纔是親兄弟;另外,這麼多年來,張天森乾下那些人神共憤的破事,張天林基本上都知道,萬一張天林在絕望下,將張天森供出來,張氏一派就全部完蛋,包準站成一排等著吃槍子。

“森哥,依我看,不如找夥人拿刀棒,趁夜抄了徐子興的老家,將魏婉抓過來。”

這種事魏胖子以前冇少乾,自然第一時間想到這種法子。

“蠢貨,你也不動動腦子!”

張天森將煙一砸,惡狠狠地罵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夥人明目張膽地去抄人老家,你是嫌這事還鬨得不夠大嗎?非要鬨得人人皆知,你才甘心?”

魏胖子一聽冷汗就下來了,呐呐道:“森哥,我一時糊塗……”

“我張天森聰明絕頂,怎麼會有你們這群蠢得要死的親戚?真他孃的天道不公……”

張天森罵罵咧咧了幾句,站起來負著手,在大廳裡走來走去,好半晌他才轉身,意味深長地跟魏胖子說:“明天,你給我好好招待一批人……”

第一一天上午,春水鎮來了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吉普車在鎮公所門口停不到五分鐘,就開走了。

不一會兒,魏胖子那_新買的福斯也開出來,往吉普車消失的方向急馳而去。

英雄山莊占地三十畝,位於春水鎮東山腳下,背靠春水河,風景秀麗,人跡罕至。

這裡本來隻有幾戶窮困的農家,五年前被張天森以極低的價錢買下,花了不少公款,才改建成如今這副美麗的模樣。

“李師父,來,抽根菸。”

英雄山莊門口,魏胖子笑咪咪地給一個胳膊比大腿還粗的光頭銠遞上一根菸,魏胖子態度和藹,很有親和力,可惜對方並不領情,搖手不接:“習武之人,不抽菸。”

魏胖子身為一鎮之長,被一個小人物掃了麵子,心下有些不爽,但對方是張天森請來的幫手,事急從權,他不敢表露出來,隻好訕訕地隻幫自己點上。

“森哥跟我師父是拜過把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你放心,不就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娃娃嗎?保證馬上擺平!”

光頭佬把嚇死人的胸肌,拍得砰oo“那小王八蛋還是有兩下的。”

魏胖子提醒光頭佬不要太輕敵。

“聽說,他一拳能打斷如同胳膊般粗的樹。”

“哦?”

光頭佬擰了一圈脖子,雙拳相壓,把指關節壓得嘎嘎作響,相當不屑地道:“鐵胳膊還是銅大腿?若能胸口碎大石,正好去夤藝。”

雄於光頭佬身高一百九十公分,站在身高僅一百六十公分出頭的魏胖子麵前,有種居高臨下的剽悍氣勢,魏胖子這輩子是見過壯的,但還冇見過比眼前這人更壯的,他也不跟光頭佬多扯,招呼對方走進山莊的飯館內。

}進門,魏胖子的眼睛就瞪圓了。心想:好傢夥,這場麵不小啊……

飯館裡一一十幾張桌子,每桌清一色坐滿了彪形大漢,全是光頭,每人都穿了一套緊身黑衣、黑褲,全身殺氣騰騰!

魏胖子恍神間,廳內走來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壯碩大漢,他濃眉大眼,渾身肌肉糾結,剃了板寸頭,臉帶微笑地迎上來。

“魏鎮長,等你好久了。我叫趙小龍,是李家拳李師父的大徒弟,你們的事,我聽森哥說了,在這裡給你拍個胸脯,保證輕輕鬆鬆地幫你解決掉。”

李家拳在臨近幾個縣頗有名氣,李師父的武館開得廣,門下的弟子黑白兩道都通殺,實力強勁。

趙小龍已學藝三十年,早得了李師父的真傳,魏胖子對此人早有耳聞,聽他開口保證,心裡總算有底。

幾人進了包廂,酒酣耳熱後,魏胖子從隨身公文包裡掏出一疊鈔票,少說也有四、五萬塊。

“辛苦了,趙師父,這點小意思,拿去給兄弟們買酒喝。”

說著,魏胖子就將錢往趙小龍手裡塞。

趙小龍推手不接,起身湊到魏胖子耳邊說:“魏鎮長,我也不瞞你,在來之前,森哥就給了一一十萬塊,你不要再破費了。”

“那怎麼行,森哥給錢是一回事,你我兄弟第一次見麵,難得這麼投緣,做哥哥的給弟弟一點見麵禮,又怎麼了?你要是不收下,哥哥可不高興了啊。”

魏胖子臉色一擺,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話說到這分上了,趙小龍要再不識趣,就太不會做人。

“那成!”

趙小龍爽快收下。

“魏哥,以後你的事就是我趙小龍的事,有需要就吩咐一聲。”

“哈哈,這纔是好兄弟。”

兩人又喝了一陣,酒足飯飽後,纔打著飽嗝講起正經事。“這回來了這麼多兄弟,徐子興那娃兒就算會飛也飛不出我們的手掌心,趙師父,是下悶棍還是搞夜襲?”

魏胖子興致高昂地提出計劃,然而李家拳大師兄卻搖頭不屑地道:“我李家拳門下弟子八百名,怎麼說也是名門大派,偷雞摸狗的小伎倆不屑為之。”

“那……”

“雖然說對方是個娃兒,卻是練家子,按照江湖規矩,我已經派人上門投了帖。”

“投帖?投什麼帖?”

“江湖規矩:比武帖!我們習武之人做事光明磊落,既然要打就光明正大地打一場。”

魏胖子看著眼前李家拳的大師兄,手上的茶都忘了喝。

光明正大地打一場?你以為這是比武招親啊!誰贏了,魏婉跟誰走嗎?但對方是森哥請來的幫手,以森哥的聰明,不可能出這種餿主意,想了想,魏胖子還是將心裡的怒意忍f。

“莫非,趙師父計中有計?”

“哈哈,知我者,魏哥也……”

趙小龍興奮地湊到魏胖子耳邊,嘀嘀咕咕好j陣子。

魏胖子聽完趙小龍的計策,想了想還是有點不放心:“趙師父,人有失手,馬有亂蹄,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你打輸了怎麼辦?”

“輸?”

趙小龍看魏胖子的眼神,就像看到外星人,道:“我趙小龍三歲習武,五歲練氣,苦練三十年,在全國各地拜過無數碼頭,過的橋比他走的路還多。去年在河邊縣,振威武館的人欺負我師弟,我上門挑戰,單槍匹馬乾掉十八個,連他們師父的衣服上都有我的腳印,刀山血海都闖過來了,還會怕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娃娃?再說他是半路出家,十二,三歲才拜了過路的老喇嘛為師,習武不過。短短兩、三年,能厲害到哪去?”

“聽說,他打斷過彆人的一條腿。”

“琺!”

趙小龍鄙視道:“魏哥,我習武三十年,這期間打斷的腿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iii魏胖子吃驚地啞口無言。

“魏哥,江湖上的事,你要相信專業人士。”

魏胖子唯唯諾諾,但上廁所時,還是有點不放心,在大廳裡正好碰到認識的本鎮小混混,拉過來悄悄地問:“你們大師兄是不是太小看徐子興那娃兒啦?我怕他大意失荊州啊!”

本鎮小混混嘿嘿一笑:“鎮長,您放一百個心吧,彆看大師兄嘴巴上瞧不起徐鐵手,其實心裡可是注意著呢。”

說著,他撩起黑衣服給魏胖子看,隻見身上套著一件厚實堅韌的牛皮背心。

“看見冇?這背心是師門不傳之秘,純手工製作,尖刀都紮不破!對了,您也來一件吧?便宜,隻要一一百五十塊,鎮長您抽包煙都不隻這個價。”

魏胖子剛剛對趙大師兄心存的一點點敬畏,在這瞬間煙消雲散,專業人士?

我呸!不就是仗著有件“防彈衣”可以在耍破綻後騙對方打過來,然後趁機下殺手嗎?去你的,這種不入流的小伎倆,老子還在穿開襠褲時就會了!老子家裡那件防彈衣要不是尺寸太小,不然穿起來嚇死你。這種小把戲有用,還用得著用蔑矩幾萬塊把你從幾百裡外請過來嗎?徐鐵手那娃兒可是連樹都能一拳打斷。唉,森哥是不是腦子進水,請來你們這群傻子。

魏胖子心中腹誹不已,卻萬萬不敢明說,隻好打哈哈過去,對本鎮小混混擺手:“好背心,挺好的,可惜我這身材……”

本鎮小混混斜眼一看,見鎮長大人這身材恐怕有一百公斤,馬上知道這買賣冇戲,頓時冇了興致:“鎮長,冇事,我喝酒去了。”

魏胖子冇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哪裡會放他走,連忙塞了一千塊到他手裡:“拿去買菸抽。”

本鎮小混混得了大便宜,熱情得不得了,涎臉道:“鎮長,不瞞您說,您彆聽大師兄說得光明正大、冠冕堂皇,其實他要是打輪了,比武之後肯定請對方喝酒、吃飯,大部分人抹不開麵子就去了,接著我們找間包廂輪流向他敬酒,等他醉得不醒人事時……”

說到這,本鎮小混混笑而不語。

他孃的,真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啊!魏胖子恍然大悟,滿意地含笑不語。

回到包廂冇多久,上門投帖的弟子回來在大廳嚷嚷:“大師兄,徐子興那娃兒接了帖,說中午十一一點在春水村打穀場比武。”

打穀場是鄉村必備之地,一般每座村都有一、兩塊地方,用來曬稻穀。春水村的打穀場非常有名,村裡的老人說,清朝時全村人窮得揭不開鍋,隻好揭竿而起,在這裡召聚四方人馬斬雞頭、燒黃紙、喝血酒,殺奔縣城!

魏胖子大喜,拱手道:“趙老弟,因哥哥身份所限,不能陪你去了。預祝你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承魏哥吉言,小弟去去就來。”

趙小龍信心滿滿,打著酒嗝,領著一一十多名師弟分乘兩輛大卡車、一輛吉普車,殺氣騰騰地直奔春水村。

聽說有人要公開挑戰徐鐵手,鄉親們都跑來看熱鬨,連鄰村都來了不少人,打穀場上萬頭攢動、人聲鼎沸,但由於觀眾實在太多,免不了爭執吵罵,一時間竟然比過年還要熱鬨。

趙大師兄在師弟們護衛下,威風凜凜地出場,一看亂七八糟的局麵,大手一揮:“眾位師弟聽令,維護比武場上秩序。”

話音方落,從趙大師兄左右兩邊一齊奔出穿著黑衣的光頭壯小子。

光頭小子們衝入人群,毫不客氣將鄉親們趕到打穀場邊緣,推推擠擠地搞得全場雞飛狗跳,驚呼聲此起彼伏:“鴨蛋,我的鴨蛋!”

“媽的,把椅子還我!”

“臭小子,你手往哪推呢?要是咪咪下垂,老孃就賴上你了。”

“唉喲啊,哪個摸我的?”

亂鬨哄地鬨了半晌,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如柱子般站在場中央高台上的趙大師兄。

趙大師兄早已換了一身行頭,白緞武生靠、青布抓地靴,整個人彷彿是電影《方世玉》裡的白衣李連傑,要多威風就有多威風。

鄉下人何曾見過這身打扮,被趙大師兄唬得一愣一愣的。

“各位鄉親父老!”

趙大師兄見觀眾來得差不多,抱了個揖,朗聲道:“在下李家拳館趙小龍,師從李家拳李老師父,今日於貴寶地與徐子興徐師父切磋拳術,不為爭狠鬥氣,隻圖交流中華武術,在此獻醜了!”

趙大師兄話音方落,早有準備的武館弟子們馬上出動,送宣傳單冇錯,就是那種五顏六色、花俏地寫著打折、促銷、大降價之類的傳單。

宣傳單上醒目地寫著大大的“招生”兩字,其他小字倒是看不太清楚,鄉裡人冇見過這玩意,覺得稀奇都伸手要了一張,一眨眼個乾乾淨淨。

李家拳館的弟子們一邊大秀著如大腿般粗的胳膊、如胳膊般粗的大腿,一邊打著招生小廣告,這場麵讓魏胖子看見非大跌眼鏡不可,這是來助拳還是來跑江湖賣藝?

一時間,打穀場上熱鬨非凡……

趙大師兄見宣傳效果顯著,興致一來,當即表演三套拳法、兩套刀法、一套劍法,頓時打穀場上“拳風呼嘯”、“刀光閃閃”、“劍氣森森”鄉親們的叫好聲傳出十裡之外。

眼見現場氣氛升到最高點,徐子興卻遲遲未到。

按照約定,比武時間是正午十一一點,但都已經十一一點十分,卻依然不見徐子興的蹤影。

人群中有聲音問:“怎麼了?徐子興呢?”

“報——大師兄!”

一個嗓門洪亮的師弟遠遠跑來,好似古代軍隊的傳令兵,隔著老遠就拖著長長的尾音叫道:“徐師父說,久仰李家拳趙師父大名,今日遙遙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用比了。”

那弟子一臉得意地掃視圍觀的群眾,鏗鏘有力地吐出七個字:“他願意甘、拜、下、風!”

“啊?”

鄉親們出陣陣失望的歎息,支援的人不出戰,在外鄉人麵前頓時感到大失顏麵,容易激動的人,早就私底下罵起來:“徐子興那娃搞什麼?外鄉人露了兩手,就把他嚇得龜縮起來,太糟糕了吧?”

趙大師兄滿麵春風地聽完師弟回報,聽著鄉親們的議論聲,微笑道:“既然如此,不比就不比吧。徐師父也算是光明磊落的漢子,拿得起放得下,既然認輸,咱們李家拳館也要拿出風度,今後不準上門為難,聽到冇有?”

眾弟子轟然應諾:“是!”

計劃進行得完美無缺,令趙小龍滿意極了。他雙手負在身後,衣袂飄飄,獨自立於高台上,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渾身散出寂寞如雪的氣息:“唉……吾……欲求一敗而不可得,人生真是……寂寞啊……”

鄉親們被趙大師兄的高手風範折服,又議論了好一陣子,眼見冇戲好看都準備散去。

驀地,一個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普通身高的健壯小子,在幾位眼熱的美女陪同下,有如眾星拱月般踏上前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