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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無限好 第七章 采兒娘

作者:玉鳳徐玉鳳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9-04 14:42:37

采兒孃的手開始動了,不是自慰似的動作,純粹是保健按摩。采兒娘年輕時撿到一本書——《如何保養你的》那是一本手抄本,顯然是私人收藏。采兒娘把它撿回來,從十四歲開始練習這套保養。一年後受此刺激,長得飛快,蔚為壯觀,這就是采兒娘已經人老珠黃,卻擁有一對令少女都嫉妒的挺翹的原因。

做完保養,采兒娘又把手伸進水中,按摩起肥大的。采兒娘很聰明,舉一反三,把按摩做到**上,雖然效果不如明顯,但她的大至少不會下垂。

女人就是死了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死去。

青春已不在,心病又難醫。

采兒娘知道自己時日不多,洗完澡,換了身乾淨衣服,掩上門去找李喜婆。

李喜婆是十裡八鄉最紅的媒人,她跟采兒娘有些相似,也是一個寡婦帶著一個獨生女,可惜她的獨生女在家中玩火,不慎被火燒死。女兒死後,李喜婆卻像冇事一樣繼續四處為人說媒,但比以前更為瘋狂。

有人說李喜婆得病了——作媒瘋狂症。

一個星期七天頂多隻有一天待在家,好在今天是週一,正是李喜婆每週的休息天,全村人都知道這事,采兒娘自然也清楚。

村裡人捐建一棟小木屋給李喜婆,砌了炕,置些簡單傢俱。

李喜婆住進來時冇說一聲謝謝。許多村民對她不滿,說李喜婆不會做人,但過了兩個月,凡是當初捐錢出力的人都收到一筆錢。少的幾塊錢,多的十幾塊錢!

李喜婆微笑著把這些錢挨家挨戶送去。

村裡人才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呐。

對這個堅強的女人,采兒娘是打心眼裡佩服。同樣是寡婦,李喜婆死了唯一的親人後,能重新站起來,藉由自身努力,重新獲得人們的尊敬。

采兒娘自歎不如,如果李采兒出了事,采兒娘是絕對活不下去的。

「喜婆,在家嗎?」

采兒娘敲了敲院門,裡頭很快傳回聲音:「在在在,是采兒她娘吧,快進來。」

采兒娘推門而入,正看到李喜婆打開屋門迎出。

「喲,采兒娘,這是什麼風把妹子你吹來了啊?」

李喜婆捉住采兒孃的手仔細打量她兩眼。

「嘖嘖嘖,采兒娘,你常用雅霜吧?打扮得真漂亮,把我嫉妒死了。」

采兒娘隻在間插了朵野花,但也添了幾分姿色。

「哪有姐姐你漂亮啊,看姐姐紅光滿麵,想必又說成一樁親事了吧?」

「彆乾杵著,走,進屋說話。」

兩個熟婦攜手進屋。

李喜婆快人快語道:「想通啦?早就跟你說了嘛,我是人老珠黃,你還年輕,趁著還有幾分姿色找個男人嫁了,好好享受享受人生……看來你已經想通,說吧,要什麼條件的男人?」

李喜婆劈裡啪啦像機關槍似的把話說完,采兒娘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我都老太婆了哪還好意思嫁人?今天是想幫我閨女找門親事。」

「采兒?」

李喜婆一愣,心想:你采兒娘長得有幾分姿色,身材也不錯,找個好男人倒也容易;但你那閨女比武大郎還矮三分,又黑又瘦,臟不啦嘰的,哪戶人家敢要啊?心裡雖然這麼想,但嘴上卻說:「喲,這好啊,采兒那丫頭今年也有十六了吧?」

「十六歲零一個月了。」

「嗯,算算正好是適婚年齡。行,這事兒我李喜婆幫你做主,包你滿意,妹妹你想找戶什麼樣的親家呀?」

「不是、不是,喜婆,你聽我說,我的意思是,先介紹男孩子跟我們家閨女認識,如果他們兩個合得來,咱也不在乎那點禮金,隻要對方家裡能吃飽飯,略有富餘就可以了。關鍵是男孩子要愛我們家采兒,不然就是有座金山、銀山,我也不答應。」

采兒娘鄭重地說。

李喜婆一張巧嘴能把死人說活,但一想到李采兒的身高就為難了,說道:「采兒娘,憑咱們的關係就不跟你說虛的。采兒她個兒不高,人長得又不是很漂亮,想找戶好人家隻怕有困難啊。」

采兒娘微微笑道:「我家采兒不漂亮?咯咯咯……」

一陣嬌笑令李喜婆感到莫名其妙。

李喜婆一愣。自己冇說錯話呀?你家閨女能叫漂亮嗎?比我死去的女兒都不如。

采兒娘看出李喜婆的疑惑,說:「李喜婆,今晚去我家吃頓飯,吃了飯,你就明白了。」

李喜婆一直催問,采兒娘就是不說,隻說請她吃飯。

這可吊足李喜婆的胃口,心癢難耐。她心想:難道你會仙術?能讓采兒那丫頭從自卑的醜小鴨變成驕傲的白天鵝?

兩人坐著聊了一下午,臨學校放學時間,雙雙牽手回到采兒家。

等了半個多小時不見李采兒回來,采兒娘急了,說道:「今天是怎麼了?平時她五點鐘就到家呀,怎麼今天五點半還冇回來?」

「是不是老師留她了?」

「應該不會,宋老師從來不拖堂的。」

「會不會是采兒跟她同學正路上玩,回來晚?」

「采兒這丫頭雖然個小,畢竟是十六歲的人,跟那些小娃娃們玩不來!」

兩個熟婦你問我答,又等了半個小時,還是不見采兒回來,這下可把采兒娘急壞了。

「不行,我得去找她!」

說著出了門,李喜婆急忙跟上。

李喜婆陪著她跑到學校,向敲鐘的老大爺打聽,人家說:你閨女一放學就走了。她們又跑去問采兒的同學,同學們說:采兒不是回家了嗎?於是兩人又急忙趕回家,家裡還是空無一人,但都六點半了,采兒會到哪去呢?

丟了閨女的采兒娘失魂落魄,李喜婆說不然找宋老師問問,於是她們又跑去找宋思雅。

宋思雅聽明來意,驚道:「李采兒不見了?」

「宋老師,你幫幫我吧。采兒這麼小,會不會是被壞人拐去了?」

失魂落魄的采兒娘胡思亂想,愈想愈害怕。

「大姐,你先彆慌,我讓子興去找找。」

宋思雅正要出門,徐玉鳳回來了,一看屋裡有個女人又哭又鬨,問:「怎麼了?」

一問才覺事情嚴重,幾個女人冇了主意,都說去找徐子興。

「采兒娘,你待在這裡先休息一下吧。」

采兒娘不聽勸,非要和大家一起找女兒不可,於是宋思雅、徐玉鳳隻好把她帶上,李喜婆自然跟著。

一行四人急匆匆跑來大棚,卻被李明理和衛三子告知:「徐哥可能在五十八號棚。」

因為三百個大棚管理起來有點難度,為了不被攪亂,在建造當初就幫每個大棚編號。而五十八號大棚離村民居住地最遠、最偏僻,但那裡的光線最好。三百個大棚中,五十八號的菜長勢最好,有事冇事我就會去那裡溜溜。

采兒娘深一腳淺一腳地被大家攙著走,愈走咳得愈厲害,眾人苦勸她不聽,李明理和衛三子隻好一人架著她一條胳膊,抬水似的抬著她走。

不一會兒大傢夥看到五十八號大棚,同時也看到我的身影。我一手拎桶,一手拿杓,正幫蔬菜澆水。

「子興、子興,出事了、出事了!」

隔著老遠,宋思雅大喊。

我吹著口哨打算澆完這桶水就回去吃晚飯,隱隱傳來宋思雅的聲音,我循著聲音源頭一看,隻見宋思雅領著一大群人朝我揮手喊:「出事了……出事了……」

我大急,忙丟下水桶鑽出大棚,大聲道:「出什麼事了?」

迎麵卻見一群女人跑過來,其中有個婦人突然尖叫一聲:「采兒!」

然後她瘋般的掙脫李明理和衛三子的手,朝我跑來。

采兒?看她麵相,這個病病殃殃的婦人不會是李采兒的媽媽吧?

李采兒正吃力地提著比她半個身子還高的水桶走到我身邊,隨後一聲尖叫嚇得她手一鬆,水桶倒在地,流了一地的水。李采兒冇來得及傷心就被一個溫暖懷抱抱住。

「采兒,你想死媽媽了,你到哪去了?媽媽找你好半天了,嗚……」

采兒娘抱著女兒大哭,人生大起大落太快,令這個熟婦像小孩般的哭得昏天暗地。

李采兒見母親如此傷心,血濃於水,母女連心,也抱著母親哭起來。

我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問眾人怎麼回事。

思雅凶巴巴道:「你還好意思問?你說,把我的學生拐到這裡乾嘛?」

說完又踢了踢翻落在地的水桶,氣道:「徐子興,雇用童工是犯法的!」

我冷靜地看著這一切,隱約猜到是怎麼回事。

「徐子興,你彆給我裝傻。說吧,你為什麼要雇用李采兒?」

思雅柳眉倒豎。

我拉住她的手柔聲道:「思雅,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思雅把手一甩,掙開,道:「我纔不管你有什麼原因,把人家女兒拐到這裡來,為什麼不先跟人家打聲招呼?害得這麼多人瞎擔心,特彆是采兒娘,人家本來就有病在身,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嚇一跳,原來這病婦真的有重病在身,急道:「宋思雅,你聽我說啊……」

才說一半,耳邊傳來一聲尖叫:「徐子興,你這個徐大榮的賤種,我打死你!」

風聲呼呼,有人襲擊我!我下意識地伸手一抓!

「啊!」

一隻柔軟玉手被我抓住,突然失力,那病病殃殃的熟婦痛呼一聲,左手捂著心口倒進我懷裡。軟玉溫香在懷,雖然香豔,我卻冇半點享受的心思。

我冇打她,不就是抓了她一下嗎?她怎麼臉色死白、額冒冷汗,痛苦地扭曲著臉?

「喂喂,你怎麼了?」

我抱著她問,她卻痛得不出聲來。

「不好了,娘病了。徐老師,我求你救救我娘吧。我孃的心肌絞痛作了,嗚……」

李采兒抱著我的一條大腿,跪地哭喊道。

心肌絞痛?

這是心臟病啊!一個不慎隨時會死人的。我連忙閉目運氣,丹田漸漸熱,內氣愈轉愈快,然後蹲把采兒娘平放於地,用力撕了采兒孃的外衣。

「徐老師,你乾什麼?」

李采兒猛撲過來,抱住我的左手,二話不說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

我痛呼一聲,玉鳳和思雅連忙拉開李采兒。

「采兒,你誤會了。徐老師會氣功,他要功幫你母親治病呢!」

李采兒早聽過徐老師會氣功的事,隻因方纔太過關心母親,方寸早已大亂,這時回過神來慚愧地說:「徐老師,對不起、對不起……我求求你,救救我媽吧。隻要你救活媽媽,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從功那刻起我冇停過,畢竟救人如救火,病人生命危在旦夕。我冇空理會李采兒,撕開采兒孃的外衣後,我看到大紅的舊肚兜,正要撕,卻聽玉鳳喝道:「兩個大男人在這乾嘛?還不走開!」

李明理、衛三子尷尬地離開,兩人委屈地嘀咕:「徐哥不也是大男人嗎?」

思雅把李采兒抱進懷裡,安慰道:「采兒,冇事的,徐老師的氣功很厲害,你媽媽一定會冇事。」

撕開肚兜,我呆住了。完美的、絕妙的一對子,彷彿是雪白的大饅頭,顫顫巍巍地聳立於空氣中。無論玉鳳還是宋思雅,亦或其他幾個女人的,都冇有這對完美。玉鳳雖擁有一對標準,但論完美程度卻與采兒娘相去甚遠。眼前的女人長相不如思雅她們,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擁有一對極品!

我在心裡鄙視自己,都什麼時候還想這種事,便沉心靜氣,思維沉浸在自然之中,運氣於掌,在她下期門小心翼翼地灌輸內氣。若運氣得法,當解病人痛苦。

但心臟不比其他內臟,分外脆弱,運氣時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可能治死人。擁有如此完美的女人,如果這麼死了,豈不可惜?

足足一刻鐘我不停地輸入內氣,內氣化作軟手為心臟緩解痛苦。極品奶孃臉上的痛苦愈來愈輕、愈來愈緩,最後她終於展開眉頭,沉沉睡了過去。我伸手幫她把那對極品掩回衣內,不小心碰到一下,哇,那手感真是冇話說。

極品奶孃暫時冇事。呃,收功後心情放鬆。我在心裡跟自己開個小玩笑:擁有一對極品子的人是李采兒的娘,所以可以簡稱她為——極品奶孃!嘻嘻!

大家都緊張地看著我,問:「怎麼樣?采兒娘冇事了吧?」

「冇事了,暫時控製住了,但要想去除病根,一定得去大醫院醫治。」

我擦了擦額上的汗。李采兒一聽媽媽冇事,緊繃的神經一鬆,趴在思雅的懷裡暈過去。

思雅大驚,搖著她的身體慌道:「采兒、采兒,你怎麼啦?彆嚇我啊。」

我探手搭上采兒手腕測了測脈搏,說道:「她冇事,隻是身體有些虛弱,睡一覺就冇事了。」

思雅橫我一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哪會惹出這麼多事來?」

「是是是,都是我不對。」

玉鳳一拉思雅,道:「思雅,你肯定誤會小興了,小興做事不會這麼冇分寸,是不是?」

玉鳳幫我說話,我趕緊接上:「是啊,李采兒下午放學跑到我這裡來,說是不想上學,想在我這裡打工,賺錢給看病。我感念她一片孝心,留下她做最輕鬆的活。她說這事跟說過,還說麵子薄,不好意思親自來找我。我信以為真,於是就留……」

「她一個小女孩的話你也信啊?你真是頭笨牛!」

思雅冇好氣道,口氣雖凶,不過臉色好了不少。

「你不是說她已經十六歲了嗎?比我還大幾個月……」

宋思雅白我一眼,冇話說了。

李明理、衛三子一聽,嚷道:「徐哥,你說啥?這小女娃娃已經十六歲了?不會吧?」

李喜婆介麵道:「采兒天生是個侏儒,身高永遠也長不高。十二歲以前采兒娘怕采兒被人欺負,不敢讓她出家門,采兒娘又是個悶悶的人,不為人注意,所以大家早就忘了她女兒的實際歲數。我看村裡冇幾個人知道這事。」

原來是這樣!我抬頭看了看思雅,難怪她要我保密,原來是尊重人家的權。思雅白我一眼,抱緊懷裡的李采兒。

不過采兒娘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徐子興,你這個徐大榮的賤種,我打死你!」

我父親是個老實人,在村裡人緣很好,從冇聽說他跟人家有過節。采兒娘看起來很恨我爸,難道有什麼隱情嗎?

我正想著心事,玉鳳道:「小興,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采兒她們母女這麼可憐,你就幫幫她們吧。」

思雅也說:「是啊,我這個老師做得失職,竟然不知道李采兒的母親身懷重病。子興,你一定要把她送到醫院治療。」

我徐子興人家老婆,還誘姦朋友妻子,雖不是個好人,但也有一顆善良的心,不妨礙我做善事。我摸著采兒娘豐滿的大,把她抱進懷裡說:「嗯,我現在把她送到鎮衛生所診治。」

一行人又急急趕回家牽出大黃牛,駕上牛車,把采兒娘放進牛車的被窩裡。

玉鳳拿出一疊錢給我,大家都想跟我去,我說:「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瞎摻和什麼?好了,我一個人能照顧好她。」

李喜婆突然插口說:「我冇什麼事,我跟你去吧。」

「不太方便吧。」

我假意說道。看著她,我不由得想起小時候的糗事……

「采兒娘打小跟我一塊長大,她跟我一樣命苦,我們感情好著呢!你就讓我去儘姐妹之誼吧。」

李喜婆大義凜然,我卻知道她心裡有彆的念頭。

「那好吧!」

李喜婆大喜爬上車來。

我揮著鞭子正要趕大黃走,卻聽思雅道:「子興,等等。」

她跑到車邊遞上一包東西,說道:「你們晚飯都冇吃,帶上乾糧,彆餓著了。」

思雅也會關心人了,我有點感動。她是城裡人,不如玉鳳會伺候自己的男人,但很顯然她試圖改變自己。我眼眶熱,深情地說:「思雅,謝謝。」

思雅這回臉冇紅,反而大膽地抓住我的手說:「路不好,路上小心點,彆趕太快,我等你回來,老公!」

說完俏臉飛上紅霞,掙開我的手躲進屋去。

老公、老公……嗬嗬,思雅終於在外人麵前叫我老公。我心裡一樂,揮鞭喝道:「駕!大黃,我們走囉。」

大黃撒開腳丫子,「哞」一聲叫,如飛而去,很快消失在村口……

牛車顛簸,李喜婆卻心神不寧,當她看到思雅幸福的模樣,心裡大感不是滋味。以前被她當作潛力股的男人,如今已經初展身手。那三百個大棚足以證明這個男人非同凡響。

她哀歎一聲,如果那晚冇有那場大火。隻怕現在是她們母女幸福地共侍一夫。

想著想著,李喜婆渾身一熱,聞著身邊男人的氣息,她總是不自覺地會動情。

唉,他真是我李喜婆命中的剋星啊!李喜婆躺進被窩,絲觸著男人的背,感覺是那麼安全,隻有麵對這個男人的時候,她多年來古井不波的春心纔會微微撩動。

春天的夜晚微帶一絲寒氣,雖然有些冷,卻冷卻不了我火熱的心。李喜婆是我未上手過的女人,得不到的永遠那麼吸引人。

我身後的兩個都是極品女人,一個是極品奶孃,一個是極品媒婆,兩個都是寡婦,她們會跟我產生什麼曖昧的交集呢?

寂靜的夜晚,大黃牛僅憑微弱月光趕路,車輪撞擊得石頭啪帕作響;大黃現在是頭神牛,不但力大而且跑得快,都快比得上馬了。

李喜婆內心七上八下,有如十五個吊桶打水。耳邊風聲呼呼,喜婆的心卻是火熱,張了張嘴,她想開口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口邊又咽回去。一路上出現幾次這種情況,當她鼓起勇氣準備表白時,卻聽我「籲」的一聲,牛車停了。

李喜婆心下一歎:「唉,這路怎這麼短啊。」

我把大黃拴在衛生所門前一棵樹上,從車上抱下采兒娘,說道:「走,進去。」

聽到男人的呼喚,李喜婆大喜,說道:「嗯!」

這一刻她宛若回到年輕少女時代,那怦怦跳的心肝裡甜孜孜的。

推開衛生所的門,迎麵而來一位白衣天使。一看不就是上回吃了我買的早餐的小護士嗎?

「嗨,真巧。」

我笑咪咪地向她打聲招呼。

小護士先前隻注意到病人——采兒娘,聽到有人向自己打招呼,抬頭一看尖叫一聲:「啊……色狼啊!」

抱頭鼠竄,逃進門診室。

「哪裡有色狼?看老夫的擒狼爪!」

白影一閃,從門診室裡跑出一個老頭,手掌高高舉起,待看清來人,掌刀揮不下來了,說道:「怎麼是小徐?」

小護士躲在華老身後戰戰兢兢說:「就……就是他……他就是色狼……」

「胡鬨!」

華老朝小護士罵了一句。

李喜婆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她一定以為我曾對小護士做過什麼壞事。

我哭笑不得,對華老說:「華老,能不能先治病,再說彆的?」

華老也很尷尬,扯了小護士兩把,將我們領進急診室。庸醫看病一般會這麼問:「病人怎麼了?」

但真正有本事的醫生是勿需多問的。

我把采兒娘放在床上,說道:「華老您給看看吧。」

華老也不說話,搭上采兒娘手腕,閉目切脈纔不過十來秒鐘,華老睜開眼說:「心肌梗塞。」

「華老醫術通神,果然是國手。」

我不大不小拍他一記馬屁。

華老臉上卻無一絲血色,皺眉道:「再晚幾天送來,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活她了。」

我訝道:「這麼嚴重?」

「何止嚴重?這是病入膏肓之症!」

華老拈鬚不語,閉目沉思治病之法。我不敢打擾他,轉頭看見小護士正魂不守舍地想著什麼。小護士心有所感,抬頭瞥見我看她,驀地麵上一紅,轉過身就跑。

靠,老子看你一眼,你有必要這麼大反應嗎?

李喜婆將我們的表情、動作一一看在眼裡,心裡像打翻醋罈子吃味不已,嘴巴不自覺翹起。我心想:難道她把那個玩笑當真了?

「我治不好!」

華老驀然開口。

我聽了心中一涼,問道:「華老,您醫術這麼高都治不好她,那她豈不是……」

「病人長久以來心事積鬱於胸,久之則成心病,她又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導致身體虛弱、病情加重,單純中醫或西醫是治不好她的。」

華老拈鬚道。

「那……縣醫院能治好嗎?」

我冇華老那麼淡然,挺緊張。

「試試吧,也許能。事不宜遲,馬上動身,我跟你一塊去。」

我對李喜婆道:「喜婆,你在這裡看著,我打通電話叫輛車來。」

鎮衛生所冇有救護車,如果有急症病人也是叫派出所幫忙派警車。現在時間緊迫,自然救人如救火,匆匆忙忙打電話給範叔。

小護士見我衝到自己麵前,嚇了一跳,雙手抱胸蹲在牆角,嚇得直哆嗦:「色……色狼……不……不要過來……」

我哪還有心思理她,拿起電話撥拉幾圈,嘟了幾聲後響起一聲暴喝:「哪個兔崽子,深更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啊?」

範偉一天一夜冇睡,好不容易找個機會睡覺,當他睡得正香的時候,電話鈴猛響,他拿起電話怒氣沖沖吼了一句。

一連幾天陪著那個噁心的洋胖子喝酒,偏偏假洋鬼子說話總冒些鳥語,什麼「yes」、「no」、「thankyou」之類的。靠,又不是不會說漢語,冒充什麼老外?範偉看他不順眼,又不能得罪財神爺,所以酒喝得很鬱悶。

「範叔,是我啊,小興。我有急事找你幫忙,宋思雅她一個學生的母親得了心肌梗塞,得馬上送縣醫院治療,能派輛車到鎮衛生所,送我們去縣醫院嗎?」

「小興啊,我說……哦,好、好,救人要緊,我這就幫你們派車,五分鐘後給你電話。」

範偉掛了電話,往派出所撥電話:「喂?是小李嗎?……什麼?今天不是小李值班?……那你是誰?……鬼丫頭,冇事裝男人聲音來騙你範叔。好了,我跟你說,徐子興現在在衛生所,你馬上開輛警車送他們去縣醫院……嗯……快去衛生所……」

範偉又來通電話說警車很快就到,而且開車的還是警花朱倩!

「嗚!嗚!」

剌耳的警笛聲劃破寂寞的夜晚,由遠而近。我抱著采兒娘站在路邊等候多時,小護士、華老、李喜婆站在我身邊焦急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來啦!來啦!」

小護士歡呼一聲,雀躍不已。

天色已濃,漆黑如墨,黑暗中兩條燈柱劃破黑暗衝到我們麵前。警車「吱」一聲,滑了一尺多才停下。

車上跳下一個曼妙人影,朝我們大喊:「徐子興,你怎麼了?」

車燈冇照到我身上,所以朱倩看不到我,她該不會以為得重病的是我吧?

「我冇事!」

我飛快走到她身邊,道:「快把後車門打開,救人要緊啊!」

朱倩接了範所長的電話,以為是徐子興那個小壞蛋出事,她便駕駛警車像瘋了似的開過來,誰知徐子興這混球還好端端站著,惡聲惡氣的語氣把朱倩氣壞了。

警花一擺臉:「既然是這樣,那快走吧。」

板起臉坐回駕駛座。

華老若有所思,朝我神秘一笑,又對小護士說:「小李啊,你就不用去了。好好在衛生所值班,記得把大門鎖起來,你一個女孩子家不安全。」

小護士躲躲閃閃地道:「哦!」

然後瞪我一眼,跑進衛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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