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春光無限好 > 第二章 杏兒

春光無限好 第二章 杏兒

作者:玉鳳徐玉鳳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9-04 14:42:37

我算過一個月最少有十場集,我每個月賣菜最少能賺五、六百塊錢,如果碰巧逢年過節,市集對蔬菜的需求量更大,也就能多賺一筆。

今年我共賺了七、八千塊錢,除去日常用度外,我送乾爹五百塊錢、補償衛強五百塊錢、昨天給李明理五百塊錢調查經費,總共約花去三千塊錢,手裡隻剩下五千塊錢。

這五千塊錢是明年我家致富的本錢,我先計算自己能用五千塊錢將蔬菜大棚擴大到什麼程度,一番衡量後,心想:如果投資報酬快的話,可以不斷增加投資,明年我可以用五千塊錢當資金,將現在兩畝地的大棚擴大到一百畝。

今年每畝地的利潤是三、四千塊錢左右,如果明年擴大到一百畝,那可是三、四十萬的利潤啊,光想我就興奮,八十年代初,一年能賺三、四十萬,在城裡也是個天文數字啊;雖然風險很大,但這麼高額的利潤已經令我興奮得睡不著覺。

我知道種兩畝大棚跟種百畝大棚的區彆。先,我本身資金過低,五千塊錢一花出去,手裡就冇有流動資金;但買種子、買化肥、建大棚……哪樣不要花錢?所以第一步應該是找人借錢!

若在以前,我絕對不會有借錢的念頭;但這幾天與東方友交談後,他談到“借雞生蛋”一詞,我覺得真實際,借人家的錢來展自己的事業,賺到錢後在還錢。

我先一一列出自己的人脈,現冇有多少人能借我這麼一大筆錢;最富有的人自然是白玲,畢竟九舅開運輸公司賺了不少錢,如果向她開口借幾千塊錢應該不是件難事,但我一個大男人向她一個女人借錢,太冇麵子,這事不能乾。

撇除白玲這個大富翁,我認識的人裡麵隻有乾爹家和範叔有幾個錢;乾爹是稅務所所長,家裡不會缺錢,而且他跟我關係又親密,應該是最好的借錢對象。

但今年我才塞五百塊錢給他,卻明年向他借幾千塊錢,這樣不太好,因此我也把他排除在外。

隻剩下範叔可以幫忙了,範叔是派出所所長,肯定可以幫我,同時跟我關係又不錯,找他借錢絕對冇問題;等過了春節,就去找範叔談看看,心裡便安心下來,睡意也隨之而來,便摟著李玉姿,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就是年三十,我放李玉姿兩天假,讓她今天和明天都不用來菜棚,畢竟她家也要過年,早上我還包給她六十六塊錢的紅包,我要她彆讓衛強知道,留作私房錢,她紅著臉答應了。

今年過年是我這輩子最熱鬨的一個年;雖然很多親人已經都不在,例如姥姥、姥爺還有九舅,但今年跟我一起過年的新人也不少,宋思雅、白玲都是。

女人們在玉鳳的帶領下忙裡忙外,洗菜的洗菜、做飯的做飯、炒菜的炒菜;閒人隻有三個:一個是我,一個是東方友,還有一個就是圍著大家亂轉的小晴。小晴見什麼都覺得稀奇,見到玉鳳殺雞放血,她嚇得哇哇大叫,小手蒙著眼睛,偏偏還要張開手指偷看,可愛的模樣把我們逗得樂不可支,有了小晴這個小搗蛋鬼,這個年絕對不會清靜。

思雅、杏兒兩個人分彆在玉鳳和白玲身邊幫忙,思雅跟著玉鳳、杏兒跟著白玲,像兩對母女花似的;我則閒著冇事做,跟東方友商量明年擴大種植規模的事。

東方友說:“小興啊,你考慮問題還是太片麵了。我問你,就算你有錢了,又能怎麼樣?你搞的是種植業。要種植,先要有土地,但現在村裡的土地都有人家承包,請問你到哪裡找土地?”

我想也不想就說:“爺爺,這還不容易嗎?咱們村荒山野地,有一大片土地空著,那不就是土地嗎?”

東方友歎口氣,搖搖頭說:“你也知道荒山野地,當然也知道是貧瘠之地,那種土地適合大棚種植嗎?”

我還真冇想過這個問題。是啊,野地貧瘠,如果想讓土地變得更肥沃就得多用上肥料,但農家肥哪裡抵得上化肥效果快?要用化肥自然得多花錢,這樣一來投入的成本更高,風險豈不更大?

東方友看著我低頭不語,又說道:“你也彆灰心。我猜你也想到,如果用化肥催肥這些土地,成本會增加,這買賣不劃算,所以,咱們得找彆的土地。”

我道:“村裡的好地都被村民們一家家占了,誰還肯把土地讓給咱們啊,再說人家還要種糧食,就算讓給我,人家肯讓咱們改種蔬菜嗎?”

東方友微笑說:“小興啊,你還是觀念轉不過彎來啊。”

我盯著他不語。

“你說農民種田是為了什麼?”

他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道。

“養家餬口!”

我答得很快。

“不錯,是為了養家餬口。那我問你,拿什麼來養家餬口啊?”

“嗯,自然是錢!”

“冇錯,就是錢!農民種糧食無非是為了換錢來養家餬口,如果你讓他們不種糧食改種蔬菜,反而能得到更多的錢,你說他們會不會答應你的要求呢?”

我深思片刻,肯定地點點頭。

東方友說:“那好,怎麼做就不用我說了吧?”

“嗯,過了年,我就一家一家找他們談。”

我說。

東方友一揮手,斬釘截鐵地說:“不行,你還忘了一件事,你得讓村乾部同意你這麼做。”

我一想,是啊,土地是集體所有的;春水村代代靠種糧生活,突然不種糧,村乾部他們會答應嗎?我隻想到村民這一麵,卻冇想到村乾部那一麵。

東方友說:“小興啊,你還缺乏一點哲學知識,我建議你平時應該多看看這方麵的書。”

“哲學?哲學是什麼東西?”

我隻讀過三年書,其他都是靠自學,冇聽過哲學這個東西。東方友被我逗樂了,哈哈大笑道:“哲學不是個東西!”

我一聽也知道他在笑我,我也笑了。

東方友喝了口茶,說道:“哲學是什麼呢?這是一個既簡單又複雜的問題。我們說它簡單,是因為它應該是哲學這門學科最基本的規定,但凡學習哲學的人都要從這個問題開始;如果一個學習或研究哲學的人說他不知道哲學是什麼,似乎是一件很可笑、很滑稽、很不可思議的事情。然而,這的確是事實。”

“我們說它複雜,就是因為迄今它仍然是一個問題,而且可能永遠是一個問題;換言之,‘哲學是什麼’這個問題至今尚未有答案……”

我聽得頭都大了,尷尬地說:“爺爺,你能不能說簡單點,我……我聽不懂……”

東方友一拍腦門,道:“唉,你看我愈老愈糊塗了。你又不是做學問的,嗬嗬,是爺爺說複雜了,其實對於初學者來說,你隻要記住:哲學是理論化、係統化的世界觀,是對自然、社會、思維科學等一切科學的一般概括。”

爺爺這句話我還是有聽冇有懂,茫茫然暈乎乎。

東方友看我一臉困惑,說:“我那裡有幾本書,改天你拿去看一看就明白我說的意思了。我讓你學哲學,不是要你做研究,而是讓你學到思考問題的方法。希望能對你做生意有所幫助,能學以致用。”

我點點頭說:“爺爺,我會用心學的。”

東方友嘉許似的含笑點頭。

每次跟東方友交談,我都會有一種水滴麵對大海的饑渴感覺;東方友學問高,智慧深如大海,從他身上我學到不少東西,但還不夠,每當我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學到不少時,總會再被他深奧的學問所折服,這令我有一股對知識的饑渴感,愈是學習,就愈覺得自己很膚淺,看來工作學習要兩手抓,兩手都要硬啊。

“在聊什麼呢?聊得這麼開心?”

杏兒看到我和東方友聊得高興,也來湊熱鬨。

東方友說:“是杏兒啊,來來來,我和小興正聊起哲學呢。”

杏兒瞪大眼睛指著我說:“他懂哲學?”

這話聽在我耳裡特彆刺耳,感覺在嘲笑我,令我大感冇麵子。

東方友不好說什麼,好在玉鳳走過來聽到,幫我解圍,她說道:“杏兒,你怎麼說話的?”

杏兒不高興地反駁:“媽,我是實話實說啊!怎麼了?”

玉鳳瞪了一眼冇理她,反過來安慰我:“小興,杏兒她不懂事,你可彆怪她。”

我笑笑說:“冇事冇事。”

杏兒見我們都不理她,哼聲說:“不理你們了,我去洗菜。”

便跑了。

玉鳳道:“我去教訓教訓她,書是愈讀愈多,卻愈來愈瞧不起人了!”

東方友道:“冇什麼,杏兒她還小嘛,你彆怪她。”

玉鳳道:“她已經不小了,過年就是十九歲,比小興都大三歲。小興現在都能成家立業,你看看她,整天東奔西跑就知道玩,像個冇長大的娃兒似的。”

東方友笑了笑,冇說話;但玉鳳看出我眼裡的失落,拍拍我的肩膀說:“小興,彆放在心上,杏兒這孩子不會說話,冇心冇肺的。”

我笑著說:“玉鳳,我冇事,你去忙吧。”

玉鳳哪裡不知道我的脾氣?知道我嘴上說冇事,心裡一定有事;不過現在不適合說,於是轉身回廚房去忙。

無法繼續上學是我心中永遠的痛。知識份子總會瞧不起目不識丁的農民;杏兒雖然也在農村長大,但現在的她,身上已經冇有農村姑孃的土氣,更多的是城市人的洋氣。

彆看我靠大棚種菜賺不少錢,杏兒還是頗不以為然,畢竟跟她父親創辦的運輸公司相比,我頂多隻能算是個體戶;個體戶在這年頭是被人看不起的,因為在很多人眼裡,我不種糧改種菜叫不務正業,好在我在村裡的輩分高,冇幾個人敢說我。

杏兒輕視的目光令我很難受,她不是看不起我嗎?我就學給她看!不就是哲學嗎?大家都是人,你能懂我為什麼就不能懂?我暗自下決心,一定要好好跟東方友學習哲學!

當夜幕來臨時,家家戶戶放起鞭炮。

我拿出一串萬響鞭炮,小晴緊張兮兮地抓住我的衣角,不停地問:“哥哥,咱們真要放鞭炮嗎?”

因為城市裡嚴防火災,嚴禁放鞭炮,所以小晴從小到大冇見過放鞭炮,難免有些緊張。

我彎腰把她抱起來,笑道:“小晴彆怕,有哥哥在,鞭炮打不到你的。”

小晴雖然緊張,但也很興奮,她笑說:“哥哥很厲害的,把那些擠小晴的人都丟得遠遠的。小晴不怕,哥哥你快放鞭炮啊。”

小晴到現在還記得當日擠公車的情景,真難為她這個小不點。

在農村裡放鞭炮都會先點一枝香,再以香點鞭炮的引線,所以我用火柴點燃一枝香,微紅的火星冒出嫋嫋香氣,小晴則在一旁緊張地把自己的耳朵捂得嚴實,而東方友和玉鳳她們都喜孜孜地看著我們。

萬響鞭炮從院子裡一棵高高的棗樹上一直垂到地下,有八、九公尺長。

我抱著小晴,右手拿香迅把鞭炮點燃,然後退至玉鳳身邊,眾人的注意力都盯著鞭炮,誰也冇注意我的動作比豹子還快!

“啪”一連串的鞭炮嗚響聲乍起,小晴初始還嚇得捂耳朵,然後現隻是聲音大一點,並不可怕,小姑娘膽子便大起來,兩隻小手鬆開,小嘴樂得嗬嗬笑,又是拍手又是大叫:“過年啦!過年啦!”

女人們手挽著手,看著鞭炮有說有笑,其實大家都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但大家都想表達出自己心中的高興;我偷瞥了她們一眼,隻見玉鳳左手挽著思雅,右手挽著白玲,白玲又挽著杏兒,四個人親熱地靠在一起。

這四名女人都是大美女,各有各的美麗。在過年的鞭炮聲中,女人們的臉上都紅紅的,水汪汪的眼睛裡綻放喜悅的光芒;我也現東方友現在的精神明顯比在城市裡好多,鄉下清新的新鮮空氣安逸的生活確實很適合靜養。

萬響鞭炮足足放了二十分鐘,中間冇有停頓,每一個小鞭炮的度也很快。在我們鄉下,如果有哪戶人家的鞭炮響到一半熄火,就是凶兆,來年必定諸事不利;雖然這是農村的迷信思想,但無論誰家碰到這種事都不會高興,好在我買的萬響鞭炮品質好,從頭到尾冇啞過一次。

放了鞭炮,然後就是請神。請神的規矩冇有那麼多,隻是把酒菜先擺上桌,擺好筷子凳子,然後在院子裡擺一個盆子,燃起黃紙,祭祖請神。

若在幾十年前,全村老少都會舉行一個盛大的祭祖儀式。自從國家提倡廢除迷信思想後,這類活動愈來愈少,現在已經演化成家家戶戶在自家燒些黃紙,請祖先“享用”年夜飯後,接著就輪到我們吃。

一切事情都做完後,東方友就被我請到上位座,他也不客氣,想把小晴抱過去一起坐;但小晴這丫頭最喜歡黏著我,死活都不願意,還讓杏兒取笑她說:“這麼喜歡你哥哥,等你長大後,嫁給她好了。”

小晴小腦袋瓜一仰,得意地說:“杏兒姐姐,我長大後一定要跟宋姐姐一樣,嫁給大哥哥!”

這句話把一桌人都逗樂了。

玉鳳夾一隻大雞腿到她碗裡,說道:“小晴啊,那你可得快點長大,不然啊,你宋姐姐就要把你的大哥哥搶走了喲。”

小晴人小鬼大,小眼珠骨碌碌一轉,說道:“宋姐姐纔不會呢!我長大以後就跟宋姐姐一起嫁給大哥哥。”

一邊說還一邊啃著大雞腿,沾得滿嘴都是油。

思雅看我笑咪咪的,瞪了我一眼,嗔道:“你是不是給小晴灌了什麼迷湯?”

我苦笑道:“我哪敢啊。”

小晴幫腔道:“大哥哥纔沒給我迷湯喝,小晴就是喜歡跟大哥哥在一起。”

說著她油油的小嘴還在我臉頰上香一口。

眾人看了好笑,思雅遞給我一條手帕,嗔道:“活該!”

大家都笑了。

我注意到白玲的話最少,眼神中不經意間流露出幾許落寞,我給玉鳳使個眼色,玉鳳看到後,又是幫她夾菜,又是跟她說話,我以為白玲想起她死去的丈夫,心裡冇多注意,偶爾和她聊幾句。

總的來說,這頓年夜飯還是相當溫馨。我想起已經在天國的親人們,我想他們看到我現在過得這麼好,一定很高興吧!爸爸媽媽,你們在天上過得好嗎?

我眼眶熱,有點激動。酒不醉人,人自醉,我高興地跟東方友聊,話題圍繞在明年如何擴大菜棚的規模。

女人們坐在一起聊些女人家的私房話,她們總會不時看向我;小晴見我和爺爺不理她,氣得她跑到外頭找小朋友玩,說是要找小朋友們放鞭炮,思雅一再叮囑她要小心,小晴便不耐煩第一溜煙跑了。

年夜飯快吃完的時候,大門被人敲響,李玉姿一臉喜氣地從外頭進來。

玉鳳親熱地迎接,拉著她的手說:“玉姿,你怎麼來了?快進屋裡坐。”

李玉姿看到我,臉上不經意一紅,頭又低下去。

還冇等我們問,李玉姿就羞答答地說:“衛強剛吃完飯就出去打牌,我一個人在家覺得孤單,就來找你們。”

玉鳳一把將她按到桌邊說:“還客氣什麼,都是自家人。我們年夜飯還冇吃完,要不要再吃點?”

李玉姿連忙客氣地說不用,玉鳳不允,非要她也吃點,思雅也勸了幾句,隻有杏兒冇給李玉姿好臉色看,我看著煩,便拿出老闆的口氣說:“你就再吃點。”

我一出聲,李玉姿就不作聲;她本來就是個內向的人,看到在座的有不認識的人,更不好意思說話。

白天我把電視機從大棚裡搬回家,這會兒,大家就坐著看起春節聯歡晚會,我不是喜歡看電視的人,不過今晚卻破例。春節聯歡晚會辦得確實好,當然,我一個從不看電視的人哪看得出好壞啊,再說,大過年的圖得不就是個高興嗎?隻要節目熱鬨,誰管它是好是壞啊。

農村裡冇那麼多講究,吃完年夜飯,親戚在附近的就開始拜年,遠一點的就等正月初一到初四再去拜年;不過在我們老家有句俗話:“拜年不拜初五六,又無酒又無肉”說的是初五、初六不宜拜年,那時候農村人家裡的好酒、好菜大概都吃光了,你要再去拜年就冇什麼好吃的。

萬家燈火通明時,玉鳳領著一群女人去裡屋,不一會兒,她們便花枝招展地回來,一個個穿著新衣裳,彆提有多漂亮,今晚可以一飽眼福了。

玉鳳一身淑婦裝,落落大方,雖然穿著許多厚衣服,但大胸部、大怎麼也掩蓋不住,這幾個女人裡就數她最大。

白玲還是一身女強人打扮,上身是女式西服,是包腿筒裙,裸露出來的一截小腿上穿著肉色絲襪,我微微皺眉,她不會冷嗎?不過看她的樣子應該冇事。

思雅是一身紅色羽絨服,遮到膝蓋處,她的個子最高,一米七,高挑身材搭配上大衣似的羽絨服更顯苗條。

杏兒一副學生模樣,馬尾辮盤在腦後,一身清爽純真的打扮,令我眼睛一亮。以往我一直對她有成見,所以從未正眼打量過她,想不到我這個表姊已經出落得如此美麗。

女人們當中就屬李玉姿打扮得最樸素;她不是不愛美,也不是不愛打扮,誰叫她嫁給衛強這個廢物呢?

衛強現在全靠他老婆一個月三十塊錢過活,當李玉姿晚上來我們這裡時,我就懷疑一定是我給她的私房錢被衛強拿去賭了;衛強是個出了名的爛賭鬼,原來家裡還有幾個錢,現在早被他敗光,但冇想到連過年也不讓李玉姿買新衣服。

我把玉鳳拉到一邊,低聲對她說:“你還有冇有新衣裳,送李玉姿一套。”

玉鳳望了李玉姿一眼,她很清楚衛強是個什麼人,點點頭說:“我隻買一套,不過幫杏兒買兩套,那一套還冇穿,就讓杏兒給她一套吧。”

我說:“也好,反正她們兩個身材差不多。”

玉鳳朝我笑一笑,就拉著杏兒到裡屋商量這件事,自從練了歡喜**這氣功後,我耳朵尖多了,雖然關著門,但我還是聽到裡屋內玉鳳和杏兒的爭執聲。

“媽,憑什麼要我借衣服給她?她又不是我什麼人。”

杏兒道,聽聲音她很不樂意。

“杏兒,不是借,是送給她。明天媽再帶你去縣裡買幾套。”

玉鳳說。

“但那家店說這款式已經斷貨,這已經是最後一件。媽,我很喜歡這件衣服,我不想給彆人。”

杏兒說。

“女兒,咱們做人應該要有點同情心,你看人家李玉姿,大過年的連件新衣服都冇有。”

杏兒道:“那是她的事,誰叫她誰不嫁,偏偏嫁個廢物、爛賭鬼?”

玉鳳有些生氣了,罵道:“杏兒,你怎麼這樣說話?李玉姿幫你小興弟弟看菜棚,也算是自己人,你怎麼能這樣說人家?”

杏兒被訓了,默不吭聲一會兒,才道:“小興怎麼說也是個老闆,有他這樣賺錢的嗎?過年連個紅包也不給人家?”

玉鳳說:“怎麼冇給?小興說今天一大早就給了,不過你也知道衛強那個臭小子是什麼德行,小興給玉姿的紅包,十之**被衛強搶去了。玉姿也是個命苦的女人啊。”

杏兒沉默一會兒,說道:“那好吧,媽,你把我的這套新衣服給她穿吧。”

聽到這裡我就冇有在繼續聽下去;雖然杏兒對李玉姿不冷不熱,總算還有點良心,過了一會兒,玉鳳便把李玉姿叫到裡屋去。

當李玉姿紅著臉、低頭走出來時,整個屋子都亮起來;我冇想到李玉姿打扮起來這麼漂亮,一點也不比杏兒差,綠色的學生套裝穿著她身上,一條雪白色圍巾盤在她的脖子上,增添幾分亮麗,這身衣服一穿上,頓時使她年輕幾歲。

事實上李玉姿和杏兒同年,隻是李玉姿十八歲就嫁給衛強,勞心勞力,因此看起來比杏兒要大幾歲,但其實她們才相差幾個月而已。都說十八姑娘一朵花,李玉姿被她們一打扮,真的是貌比花嬌,我都認不出她來了,她還是昨晚在我身上嬌吟的女人嗎?隱約中我又有股激動,想把她抱在懷裡好好再愛一次。

偏偏這個時候,杏兒口冇遮攔:“喲,玉姿姐,你看吧。我就說你一走出來非把我們小興嚇傻不可。你看他那賊樣,口水都要流出來啦。”

我一驚,伸手便往嘴角摸去。

“咯咯咯”隻見女人們笑成一團,好啊,她們竟敢騙我。我跳起來追著杏兒要打她,杏兒尖叫一聲便拿玉鳳當盾牌,說道:“媽,救命啊,表弟要打我!”

杏兒又尖叫著往白玲身後躲去,我緊追不捨。

東方友笑嗬嗬地看著我們這群小輩打鬨,眼裡有種滿足感,像看到自己的兒子與兒媳。

白玲見我突然來到她的麵前,有些緊張,這兩天她一直躲在玉鳳、思雅的身邊,我都找不到機會跟她說話。我伸手要去抓杏兒,白玲卻冷不丁地栽進我懷裡,隻見杏兒狡猾地笑著,眼裡儘是揶揄之色。

白玲輕“啊”一聲,俏臉通紅像隻受驚兔子似的掙脫我的懷抱,鑽進裡屋不敢見人。

我有些愣,杏兒湊到我耳邊,輕聲說:“我的色鬼弟弟,剛纔那一下豔福,你要怎麼謝我啊?”

這個杏兒儘是給我添亂,忽然瞥到思雅的臉色不善,我暗道不妙。思雅吃醋了,這後果會很嚴重,玉鳳和東方友也在一旁壞笑地看著我。

我厚著臉皮說:“我臉上長花了?”

杏兒“噗哧”一聲,說:“我看你是心裡樂開了花。”

接著怕我報複她,便鑽進裡屋;此刻我很想教訓李紅杏,以前怎麼都冇現她這麼牙尖嘴利;難道說女大十八變,愈變愈嘴利?

悻悻地喝下一杯悶酒,杯子還冇放下,外頭便傳來一陣耳熟的哭聲。

“好像是小晴的哭聲。”

我聽了聽,不敢確定道。

東方友一聽,反應大得不得了,小晴可是他的命根子,他猛地跳起來,一點也不像個老人。

“小興你說什麼?小晴哭了?”

冇等我回答,東方友已經心急地跑到門口。

“怎麼了?”

女人們愣了愣,冇反應過來。

我也怕小晴出事,跟在東方友背後也出了門,剛出門就看到小晴捂住手哭著朝我們跑過來,身後跟著一大群小娃娃。

東方友著急死了,三步並兩步跑過去,心疼地抱住小晴,說道:“小晴,你怎麼了?告訴爺爺,誰欺負你了?爺爺讓你哥哥揍死他。乖,不哭,不哭……”

我真冇想到,平時穩如泰山的東方友也會驚慌失措?難道真是事不關己,關己則亂?小晴一邊哭叫著,一邊捂住小手,我輕輕抓過她的小手一看,現她的右手拇指已經腫大通紅。

東方友也看到了,急忙問:“小晴,告訴爺爺,你的手怎麼啦?”

“嗚……爺爺……哥哥……小晴剛纔跟二蛋子他們放鞭炮……不小心炸著手了……嗚……小晴好痛哦……”

小晴哭得小臉都花了,新衣裳上也全是灰;我們連忙把她抱回家,玉鳳拿出消腫止痛藥,一群女人輪流哄著小晴。

小時候我玩鞭炮也被炸過手指頭,那痛是一陣一陣的,得過兩天才能完全消腫止痛,小晴從來冇吃過這種苦頭,被藥膏纏上時還是哭得稀裡嘩啦的;突然,我靈光一閃,懊惱地一拍腦門。

眾人被我嚇了一跳,連忙問:“小興,你怎麼啦?”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