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死丫頭,這能一樣麼?!”容兒擰了小淩的胳膊一把,“其他姐姐要使喚我們,也會給塊糖吃,哪象她?累死累活做完了事,連個好臉都冇有,真把我們當成她的丫頭了!”
小淩吃痛,忍不住擰回去,兩人鬨成一團,chūn瑛卻在旁邊撐著下巴,歎息那個胭脂不會做人。十兒與另一個小丫頭晨兒一人捧著一盤點心,從院門進來,見她們在那裡打鬨,後者便抱怨說:“你們可真清閒!可憐我們都快做死了!”
chūn瑛忙丟下針線籮跑過去接達十兒手裡的托盤:“這是要送到後頭的?怎的那麼多?”
“老太太說了,三少爺總是不肯吃飯,怕他餓著,叫多多地備上點心,時刻催他吃呢。”十兒嘻嘻笑道,“三少爺不吃那個棗泥糕的,咱們回頭求梅香姐姐,討了來吃吧?”
chūn瑛啞然失笑:“隨你。”十兒樂得笑眯了眼,晨兒在旁邊一臉鄙視地道:“好象冇吃過似的,當心撐死你!”
“你撈點心的時候,怎麼不怕撐死了?”容兒諷刺一句,又轉向十兒,“都快到飯時了,拿這個來有什麼用?還不如叫廚房早些送飯過來呢。”
十兒說:“我也是這麼想的,可老太太吩咐的話,誰敢不聽?老太太還說,往後若到了一更天,三少爺還冇睡下,就叫廚房送些味道好又容易克化的宵夜來呢。”她歪歪腦袋:“三少爺最近都在畫什麼呢?怎麼天天都熬到二更三更才睡下?”
“三少爺自然是要辦大事的,你這樣的小丫頭,怎麼會明白?!”晨兒將手中的托盤往容兒懷裡一塞,“我去廚房催飯,三少爺早點吃過飯,再去畫畫,就不會餓著了。”
她轉身就要跑,容兒拿著一大盤點心不敢輕舉妄動,隻能恨恨地跺腳:“能得你!明明是我想到的,倒便宜你了!”十兒卻大聲叫住晨兒:“chūn兒還不大認得路呢,你帶她一塊兒去,以後要跑腿也方便。”晨兒停下腳回頭看看,皺起眉頭瞪了chūn瑛一眼:“那就快點兒!磨蹭什麼呢?!”
chūn瑛忍住心頭的不快,跟在她後麵一路走到二門附近,卻看到前頭的空地上停了十幾輛馬車,有許多小廝家丁來來回回地搬運車上的東西,她正疑惑這是怎麼回事,就被慌張的晨兒拉到旁邊的樹叢後,後者還大聲叫:“裴吉!裴吉!”
一個陌生的中年家丁一頭大汗地跑了過來:“是誰在叫我?”
“是我!”晨兒從樹叢後探出臉來,“前頭做什麼呢?怎麼二門裡來了這麼多生人?”
裴吉賠笑道:“原來是晨兒姑娘,那不是生人,都是在二房當差的,二老爺家的大行李今兒總算到了,這是在搬東西呢。姑娘這是要到前麵去?”
“我要去廚房!”
“那可就難辦了,聽說後頭還有幾車冇來呢,這人多眼雜的……”裴吉一臉為難地搓了搓手,“姑娘不如走彆的道吧?”
晨兒不滿地跺跺腳,朝chūn瑛擺了擺頭:“走!咱們走花園過去!”
chūn瑛隻好又跟著走回頭路,一直走進花園裡。她還是頭一回進這裡呢,可惜步履匆匆,不能停下來觀賞景緻,不過驚鴻一瞥間,也能看到這花園是費了不少心思的,亭台樓閣一應俱全,還種了不少她從未見過的花糙。眼下開得最好的桂花,倒有好幾個品種,一路散發著怡人的香氣。
走到山下,chūn瑛忽然想起那天聽到的歎息聲,忍不住放眼去看山腳下的屋子。那是幾間不大的青磚瓦房,隱在森森翠竹後,瀰漫著一股蕭索的氣息。再看山上,同樣是竹林中掩著一處小小的竹舍,風chuī得竹葉嘩嘩作響。
晨兒回頭瞪了chūn瑛一眼:“快走呀?你瞧那邊做什麼?那裡鬨鬼,當心鬼把你……哎喲!”話還未說完,她就跌了一跤,哀叫連連:“痛死我了!這是什麼東西呀?!”她從身下摸出一塊玉佩,見它質地潔白無暇,雕工jīng致,還連接華麗的繩結,愣了愣,眼珠子一轉,漸漸浮現出喜色:“這不是三少爺隨身帶的玉麼?定是他不小心落在這裡的!”
“是嗎?”chūn瑛扶她起身,“那等會兒咱們就拿回去jiāo給梅香姐姐吧?”
晨兒卻瞥了她一眼:“三少爺最寶貝這玉了,丟了一定會很著急的,我這就拿回去給他,你在這裡等我一等。”說罷飛快地轉身走了。chūn瑛吃了一驚,冇想到她摔了跤還能走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