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靈含淚點頭:“我知道了,多些姐姐提醒,我馬上回去告訴他們,讓他們快停手……姐姐的大恩……”
chūn瑛忙抬手指住她:“你也不用老念我的恩,我也不是全為了你,你是這院裡的大丫頭,平日多是我管著,若你出了事,我也一樣冇臉,因此我隻是怕彆人說閒話罷了。”
百靈笑了笑:“不管姐姐說什麼,我都心裡有數。”
於是百靈真的給家人親戚捎了信,命他們彆再貪墨工中的銀錢了,當心叫上頭髮現。她娘見了銀子,又有地方買藥,便丟開手不理;她姑媽半信半疑,捨不得銀錢,卻又怕真被主人家知道,便暫時收了手,看看qíng況再說;隻有她表叔仍舊不為所動。百靈擔心自家會受牽連,便把采買的事qíng全數jiāo回秋雁,自個兒專心做本職工作,閒暇時趕做些針線去賣,除了自家親人外,連表嬸表姐妹們來找,她都避而不見。
不久,真被chūn瑛料中,四小姐管家時受了些氣,便拿定主意要給家中管事們來個下馬威,叫他們知道自己的厲害纔好,待問過祖母和母親的意見後,她頭一件事就是公開查賬,凡是發現有錯漏之處,便立刻讓人去找相關負責人,不到三天,便發落了十幾個家人,其中不乏有頭有臉的管事娘子。眾人這才怕了,再不敢敷衍這位小主人。
百靈的表叔與秋雁的gān娘在這次風波中被查出來,丟了差事。有人想要牽連到百靈和秋雁身上,但百靈早就不cha手這種差事了,秋雁被gān娘一家子困住的傳聞也有不少人知道,因此最後不過是捱了四小姐不冷不熱的幾句訓話便脫了身。事後四小姐還私下找上門向她們陪不是,兩人都笑著把事qíng輕描淡寫地帶了過去。
這件事後,chūn瑛、秋雁和百靈三個更親近了,反倒是翠翎對她們冷淡了許多,卻與幾個二等丫頭jiāoqíng更好。chūn瑛冷眼瞧著,覺得她既然冇再亂來,自己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於是仍舊非常和氣親切地對待每一個人,叫人找不出短處來。上麵的BOSS們看在眼裡,都心裡有數。
一日,二太太卓氏命人把chūn瑛叫了去,照舊問候了一番二老太太的起居飲食手,卓氏道:“前些天範家小姐過來時,你也看到了。近來她倒是往我們府裡跑得勤。你是再西府侍候過幾年的,她到底在那邊寄住多少日子了?”
chūn瑛忙答道:“她是去年chūn天時來的,自打進京,便一直住在侯府,除了進宮選秀那段日子,就冇在外頭住過一夜。”
卓氏皺皺眉:“她叔叔也是這樣?他們冇提過要搬出去?侯府也冇人提?”
“範三老爺倒是曾經在外頭住過,好像是有朋友請他去小住,但真的冇說過要般。本來有傳聞說侯府太太曾提過要不要送他們一座宅子,隻是老太太和侯爺說了,都是自家親眷,隻管在府裡住著便是,有事彼此也有個照應,搬出去倒顯得生分了。”chūn瑛一邊回答,一邊心下暗想,難道範家惹惱了二太太?
卓氏倒冇惱,隻是暗暗搖頭。範家雖是大族,在京城卻冇什麼根基,他們把女兒送到京城選秀,想來是有所圖謀的,若是自家在外頭宅子住著,彆人隻看到的便隻是地方大族的名頭,在京城算得了什麼?倒不如住在侯府,借一借慶國侯的勢,讓人覺得他們是侯府的親戚,還能高看幾分。隻是這範家竭儘心思,不是個安分的,侯府因為已經去世的元配,被人這般利用,還無所覺,反而儘心儘力為人謀劃,時在是太不智了。
chūn瑛在一旁看卓氏神色,小心地侍立在旁,一個字都不敢說。方纔青鸞給她使過眼色,表示在二太太跟前已經提過小虎的事了,她現在不能出任何出錯。
不一會兒,卓氏醒過神來,對chūn瑛笑笑,道:“這件事我知道了,你也不必跟人說起。”
chūn瑛低頭一禮:“是,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你這丫頭。”卓氏笑道,“也未免太小心了。不過你這份小心倒也難得。--我記得你有個小兄弟是不是?幾歲了?如今跟你老子娘住一塊兒麼?”
chūn瑛心倒“來了”,忙回答:“奴婢的弟弟滿六歲了,今隨奴婢爹孃住在莊子上。本來想要送去姐姐家,讓他去學堂讀書認字的,可那學堂的夫子嫌他是奴仆出身,不肯收他,因此如今跟在奴婢爹爹身邊認幾個大字。”
卓氏有些訝異:“你爹認字?是了,他是管事,又做過掌櫃,自然是認得的。不過他讓你弟弟這麼小就學認字,倒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