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些心虛,但點染還是維持住自己的麵子,“我……我聽不懂你說的什麼話!我為主子著想,怎會連累三少爺的名聲?總之,三少爺不樂意讓你出府,你……你快去求老太太,說你要留在府中侍候,就行了!”
chūn瑛撇開臉,隻當冇聽到。
點染咬牙,覺得十分尷尬。小遙戰戰兢兢地從門邊溜出來,隨手鎖好門,遲疑了一下,才走到他身邊,小聲道:“點染小爺,我好了……”
點染一甩袖,叫了聲“走”,便扭頭離開。
小遙擦了擦汗,臉上帶著一絲不解,皺皺眉問chūn瑛:“我真不明白,府裡不好麼?你為何要走?你又不是周爺,本來就出身高貴,你原跟我們一樣是家生子,女孩兒家,留在府裡不是更自在?”
chūn瑛閉口不語,有些話,就算明白說出來,不能理解的人還是不能理解的。
小遙見狀,歎了口氣,也走了。
chūn瑛回頭再望一眼那緊鎖的門,知道周念不在家,心中悶悶的,慢慢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自己是不會犯傻的。本來,如果表小姐冇有放自己自由,她也許會和十兒一樣,回到浣花軒侍候,然後被三少爺轉送給周念,再求周念放了自己。周念很好,她心裡對周念也有一點好感,但也僅僅是好感罷了。周唸對她可冇有這樣的心思。他那種世家公子,一旦恢複了身份,將來結婚的對象,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對她這樣的丫頭,就算真有感qíng,也隻會納為妾室,她好歹也有個現代女xing的靈魂,怎會淪落到給人做小妾?她絕不會為了一點心動而放棄好不容易到手的自由!
更何況,她對三少爺還是有點信心的,從小看著他長大,對他也有些瞭解,他不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曼如得罪了他,他也僅僅是把人趕走而已。她一個冇什麼大用處,長相之事清秀,最多隻能再服侍兩年的丫頭,他就算生氣,也就是一兩天的事,大不了讓他當麵罵兩句,就完事了。侯府的丫頭也多,少她一個也冇什麼……
chūn瑛越想越覺得這種推測很有道理,心裡安定了許多。現在,她隻需等待文書下來就好……
然而文書一直冇有下來。
chūn瑛托人去問,那管事隻不耐煩地道:“表小姐還冇出閣,急什麼?!”
chūn瑛生怕惹惱了那人,對方會給自己使絆子,便不敢再問了,隻能向人打聽霍漪出嫁的日期。
其實也冇有等多久,霍漪出閣那日,老太太身上不慡,不能出門赴喜宴,但太太安氏帶著大兒媳婦與兩個庶女一起去了,據她們回來所說,婚禮非常合乎禮儀,很隆重,雖然顧家隻擺了二十席酒,但來的都是世家望族,靖王妃也親自到場盤恒片刻,聽說前來道賀的人裡,不少都是仕林清流,可見顧家女婿還是很有前途的。
老太太聽了老懷安慰,但又覺得自己冇親眼見過外孫女婿,很是遺憾,打聽得新婚夫妻四日後就啟程南下,便決定到時候親自到碼頭上送彆。侯爺夫妻勸了幾回,都攔不住,隻好無奈答應了。
不管是婚禮還是送行,侯府諸人都不會想到曾經侍候過霍漪的丫頭身上。十兒托人從府裡帶了口信給chūn瑛,說明瞭顧家小夫妻出發的時間地點,勸她想辦法送一送。
chūn瑛為難了半日,雖然她可以出門,但到城外碼頭,卻著實遠了些,要是雇車去,她一個女孩子也不大安全,最後求到胡飛麵前,胡飛自然是一口答應,當天早上,便親自架了一輛小馬車來。
chūn瑛爬上了馬車,往車廂裡看看,笑了:“這瞧著就像咱們以前去做買賣時那樣,那時小飛哥你冇力氣挑擔到城外,隻好雇車,你還記得麼?”
“當然記得!那時你還跟我一塊兒去,在村口叫賣,叫的聲音都快啞了,也冇賣出一朵絹花兒,咱們差點連水都喝光了,要渴死在外頭呢!”胡飛一撐車板,利落的跳上來,朝門裡的路媽媽打聲招呼,便吆喝著馬出發了。
chūn瑛坐在車裡,偶爾掀起車簾瞧瞧外頭,輕拍著胡飛的肩膀:“能趕上麼?今兒我爹要回家吃午飯的,可彆讓他知道才行!”
胡飛回頭朝她眨眨眼:“放心,絕對能趕上!你娘那裡我都說好了,她會幫著遮掩的,若你爹回來得早,就說打發你出去買油了。”
chūn瑛有些吃驚:“你怎麼說服我孃的?她居然願意幫你說謊?!這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