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n瑛冇好氣地道:“若不是事先想好了藉口,表小姐聽到太太的問話,難道不會直接認了?”說罷又轉向霍漪:“我和十兒都怕會受了表小姐的連累,死得不明不白,纔會cha手此事,其實表小姐的行動真的不算隱秘,一般的丫頭婆子也許不知道,但我們這樣在近前服侍的,定會有所察覺,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表小姐,那位顧少爺既然高中了,為何還不上門提親?再拖下去,要是老太太提起要給你和三少爺訂婚,你要怎麼辦?”
霍漪原本正慢慢恢複血色的臉又一下全白了:“這……”青姨娘忙道:“快些過了明路吧!這樣天天提心吊膽的,命都要短幾年,隻要事qíng定下來的,表小姐跟外頭通多少信,都冇人會說嘴。”
霍漪臉漲得通紅,直起身輕推開青姨娘,咬牙道:“我這就去跟外祖母說。”
第五卷
沉浮
第二百零二章
所謂忠婢(二)
“慢著!”chūn瑛飛快地攔在霍漪麵前,“你要去說什麼?!說你跟顧家公子早就私下訂了婚約,望老太太成全嗎?!”
霍漪眼圈又紅了,咬牙道:“不然還能如何?舅母正等著拿我的錯兒,我再等不到顧家伯父入京了!”
青姨娘抹淚道:“好小姐,這可使不得。舅太太即便從二門上的人處查問到了蛛絲馬跡,也冇有實證在手,你這一去,可就坐實了罪名了!”
霍漪無力地跌坐在圓凳上,搖頭道:“我已經瞞了她老人家這麼久,已是不孝了,若叫她從舅母處知道實qíng,我還哪有臉麵去見她?”
十兒冷笑,小聲道:“表小姐如今還有臉麵麼?”jú兒怒目而視,chūn瑛忙悄悄拉了她一把,十兒不服氣,便道:“我這話難道說得不對?我一個丫頭也知道男女大防,從冇聽說哪家千金小姐會瞞著親人長輩給外頭的男子寫信的,況且不經父母之命,便定下婚約,哪裡是正經女兒家該做的事?就算表小姐身份高貴……做錯了便是做錯了!我服侍了表小姐幾年,冇上趕著巴結,但也冇偷懶誤事,哪一樣做得不好?憑什麼叫我為表小姐做的錯事丟了xing命?”
十兒自從王總管退位,便憋了一肚子氣在心裡。對那位叔爺爺,她還是挺尊敬的,因為他的存在,姓王的人在這府裡很少受外人欺負,她家雖冇得過什麼明麵上的好處,但藉著王總管的勢,彆人都會禮讓三分。可是他如今不聲不響就辭了去,丟下他們十幾家人在這裡,不知有多少兄弟姐妹被遷怒,捱了鞭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叔伯嬸孃丟了差事,她服侍的又是位不討太太喜歡的表不上姐,還要提心吊膽,生怕有一天會輪到自己倒黴呢!結果這位小姐卻做出這種醜事業,叫她無辜受累,她早已覺得不滿了,偏偏當麵揭穿了對方,對方還要擺出一副不怕來人的模樣,分明是不把她們這些丫頭的xing命放在心上,叫她如何不忿恨?
霍漪聽了她的話,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終咬咬牙,顫聲道:“我知道你們心裡必然看輕了我,我既做了,就有膽子承認,我父親在世時,原與顧家伯父jiāo好,母親與顧伯母也是手帕至jiāo,我們兩家,乃是通家之好,素來是常來常往的,並無避忌之處。顧家哥哥與我……是青梅竹馬,父親與顧家伯父相約,將來……要結兒女親家!”說到這裡,她臉色微微一紅,有些不自在地用帕子擦了擦臉,才繼續道:“後來……我十一歲那年,顧家伯父接了朝廷任命,調任西南,因是前任急病死了,才臨時接任的,匆匆啟程時,隻來得及與我父親告彆,兩人約好,等顧伯父任滿,便替我二人……定下婚期……不料後來父親病重,西南路途遙遠,通訊不便……事qíng便耽擱下來。進京後,母親擔心我日後孤苦無依,纔將我托付給外祖母和舅舅,可是……我的婚事,家中早有默契,母親也是知道的,我從小就認定自己是顧家的媳婦兒,怎能因為貪圖富貴安穩,便做那背信之人?”
她又羞又傷心,忙拿帕子擦淚:“彆說那什麼父母之後……我就直說了吧,我母親在這府裡死得不明不白,如今舅母待我是個什麼態度,你們也瞧見了,我便是死,也不能嫁到這家來!”
十兒臉上訕訕的,當初姑太太死的qíng形,她也聽說過了,隻當是花姨娘搞得鬼,但太太安氏的態度卻是瞞不了人的,連老太太都敲打過好幾回呢,隻是她心裡還有些不服氣,嘴裡嘟囔道:“那也不該瞞著人通訊呀……”chūn瑛朝她使了個眼色,她才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