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管事笑眯眯地想說什麼,周管事清了清嗓子,他就住了嘴。南棋低頭看著周管事的鞋子,用蚊子叫一般的聲音道:“想給小姐傳什麼口信,或傳遞信和物件什麼的……您都儘管吩咐……”周管事鄭重點頭:“我知道了。”轉向chūn瑛,“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回頭小女會來給小姐請安,她年紀小,有不懂事的地方,還請兩位姑娘多多照應。”南棋臉色一白,聲音更低了:“哎。”
chūn瑛笑著送走了他們,回頭盯著南棋,驚疑不定。
方纔她好像看到了什麼,可又覺得這很不靠譜。周管事足可當她和南棋的父親了!還有個女兒!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有個老婆?!
南棋避開她的目光,低聲說了句:“回去吧。”便轉身往二門裡走。
chūn瑛一直跟在她後麵,想要問,又擔心古代女子臉皮薄,一般受不了彆人直接問她婚姻大事,萬一猜錯了,影響了同事關係又不好。因此糾結了半日,還是冇忍住:“方纔……那位周管事……”
南棋打斷了她的話:“是誰告訴你我在二門上的?東兒麼?”
這時已經到了小院附近的一條僻靜小道,chūn瑛前後看看,後退一步:“是東兒說的,她說小姐叫我和你出去認認人,說這兩位管事都是剛從南邊進京,往後要常來常往的。”
南棋臉色慘白地笑了笑:“原來如此……你覺得他們如何?”
chūn瑛更加提防了:“才見一麵,通共冇說幾句話,能看出什麼來呀?隻是覺得他們挺和氣的,待我們也很和藹可親。”她著重突出了最後四個字的發音,又試探地問了句:“你問這個做什麼?你不知道我也會去麼?”
南棋低下頭不說話,徑自往小院方向走了。chūn瑛一頭霧水的,隻得跟了上去,一進門,南棋便飛快地進了自己的房間,她隻好繼續去小廚房教小蓮花熬湯。
過了把時辰,看著湯都備好了,豆腐也送了來,chūn瑛嬌小蓮花煨豆腐鍋,青姨娘叫小丫頭來喊chūn瑛,說是有事要跟她商量,她隻好匆匆jiāo待幾句,便跟著來人到了青姨孃的房間。
青姨娘似乎有些為難,在她坐下寒暄過後,便一直拿著茶碗猶豫,yù言又止。chūn瑛覺得奇怪,便問:“姨娘可是有什麼吩咐?”
青姨娘笑了笑,放下茶碗,裡了裡鬢邊,才道:“方纔……東兒可有叫你到二門上去見兩個人?”
原來是這件事。chūn瑛笑著點頭:“有啊,我和南棋都去了。”
“那……”青姨娘有些躊躇,“你覺得他們兩人如何?”
為什麼也是這個問題?chūn瑛語帶保留地道:“才見了一麵,怎能判定一個人的品xing?不過看起來倒是不難相處,與我們說話,也不會擺架子。”
青姨娘略略鬆了一口氣,微笑道:“他兩個與彆人不同,是走慣了南洋營生的,常年跟那邊的土人相處,xing子極和氣,說話也不會文縐縐的,錦繡她們幾個嫌人家不夠文雅,卻不知道這樣的人才擅長跟人打jiāo道呢。”
chūn瑛附和幾句,才道:“這麼說來,他們更適合在南洋作生意呀?為什麼特地把他們召回京裡來?”
青姨娘下意識地看了門外一眼,才道:“其實也冇什麼的,你想必也聽過些訊息,咱們霍家的船隊,是上jiāo給了皇上的。”chūn瑛點點頭,她又繼續道:“不過原先我們派去的管事、夥計,都是多年的老人,正能幫得上忙呢,小姐便索xing將放奴文書送到官府上檔,因此周管事、蔡管事,還有另外幾個人,都不再是咱們家的奴仆,而是成了皇上的手下,我們仍叫他們管事,不過是為了稱呼方便,其實他們都已經算是官家了。”
chūn瑛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我今天倒是有幾分失禮了,我原想他們與我爹年紀差不多,就當作是府裡的其他長輩一般問好就行,早知道我該行個大禮的,說話也要客氣些。”不過仔細一想,她還是覺得能問到胡飛的qíng況,即便稍稍得罪一下蔡管事,也冇什麼要緊。
青姨娘有些臉紅,低頭喝了口茶,才緩緩地道:“這兩位管事……年紀也不小了。周管事早年間曾娶一房妻子,是外頭的人家,如今已經過世,隻留下一個小女兒,年方十五歲,方纔丫頭來報,說她已經往這府裡來了,要進來給小姐請安,少不得還吃過飯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