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n瑛忙道:“杏紅的事,是我疏忽了,我這就去重新安排,不過銀環的qíng況,我是故意放著不管的,她心氣兒太高,要好好打擊一下才行,不然她不肯服氣。我看現在火侯也差不多了,明兒就找她說話。”
南棋笑著點頭,又拉她商量了幾件表小姐的事,然後走人了。chūn瑛這纔想起,自己又被忽悠過去了,不由得暗暗咬牙。
好吧,她知道自己雖然算得上老鳥了,但南棋顯然比她更老!
第四卷
淑女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好丫環不易做
既然南棋不願意說,chūn瑛也不好太過gān涉彆人的**,便把注意力放回新人調教上來。
她先去找了杏紅,問:“近日有彆處的丫頭跟我說,你去傳話送東西時,愛拉著彆人聊天,是不是?”
杏紅目光有些閃爍,賠笑道:“隻是隨便說說話……不會打攪彆人做活的!”神qíng惴惴地。
chūn瑛不置可否:“辦好了差事,你跟朋友說笑幾句,原是尋常,我也不會攔你。隻是說話要注意分寸,不要打聽主人家的事兒,不該你管的事就不要管。否則,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小姐手底下的丫頭都不懂規矩呢。小姐在府裡原是親戚,平常時不時有霍家人上門來請安的,知道了你的事,也會笑話侯府不會管教下人。你一個人不當心,便要連累侯府的名聲,說不定連你家裡都被笑話了,那叫什麼事兒?”
杏紅低頭咬著唇,一句話也不說,但神色間顯然很不服氣。
chūn瑛心裡倒有幾分明白她的想法,微微笑道:“我原是好意提醒你,也是怕你犯了錯會吃虧。這府裡的丫頭,多半有自己的心思,那也冇什麼,可是有時候……做事不能太著急了,所謂yù速則不達。你把自己的事做好了,老實當差,小姐見你勤勉,自然知道你的好處,急什麼?”
杏紅抬眼望望她,笑著行禮說了聲“是”。chūn瑛倒有些拿不準了,其實她還是冇聽進去吧?
才進府的小丫頭,有什麼好急的?那麼大喇喇地四處鑽營,連曼如當年也冇她那麼急躁!
chūn瑛覺得她可能要吃過虧纔會聽話,隻好閉了嘴,裝作無事地模樣派她去做針線。眼看著姑太太李氏的三週年祭就差三個月了,表小姐打算到大寺廟裡舉行法事,順便為小少爺祈福,要施給寺廟的布袋以及做法事用的帷幔等物都要開始做預備了。為了讓杏紅冇空理會彆的,chūn瑛領了兩大匹粗棉布回來,又翻出一把半舊的尺子,命杏紅照著一定的尺寸裁剪布料,然後又跟針線上的媳婦子磨了半天洋工,拿了一大包弄亂了的絲線團回來,讓杏紅慢慢理順了,纏到線匝上。
光是這兩樣活,就夠杏紅忙上十天半個月了,先磨磨她的xing子再說。
chūn瑛無視杏紅的一臉委屈與控訴,滿意地走出房間,正好迎麵遇上銀環,淡淡地朝她行了個禮,便昂頭挺胸走過去了。
chūn瑛叫住她:“銀環,你隨我來,我有話跟你說。”銀環回頭道:“表小姐命我去整理書架呢,待我做完了活再來吧。”
chūn瑛笑眯眯地道:“不急,那活極容易的,我隻說幾句,過來吧。”
銀環眼中似乎有些不耐,但還是很給麵子地跟著chūn瑛回了房間,見chūn瑛又是給她倒茶,還問起她近來過得好不好的,便冷冷地道:“姐姐有話就快說吧,我還有活呢,比不得姐姐清閒。”
chūn瑛笑了笑,便沉下臉:“你當我真清閒呀?不過是瞧著你這副脾氣冇少惹事,纔好意提點你,你倒嫌我礙著你了?!”
銀環似乎覺得有些好笑:“姐姐不必多說了,我與你們不一樣,那些心思是一點都冇有的!姐姐要提防,儘管提防杏紅去!不要來找我!”說罷便高高昂起頭,儼然一位清高女兒的模樣。
chūn瑛眨眨眼,gān笑兩聲,道:“我真想知道,你覺得自己跟我們有什麼不一樣?你覺得我們都想著往上爬,整天隻知道巴結主子,所以瞧不起我們嗎?那你對錶小姐吩咐的差事那麼積極,又是什麼緣故?jú兒吩咐你做事,你可冇這麼熱心過!”
銀環臉色一白,咬咬唇,道:“這如何相同?jú兒姐姐吩咐我的,不過是些灑掃小事,可表小姐……”
“整理書架跟打掃有什麼不同?”chūn瑛打斷了她的話,“你覺得打掃屋子的人不用整理書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