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媽媽笑著迎出去,又揮手示意chūn瑛回房間,chūn瑛一跺腳,鑽回房裡,看到姐姐臉上的茫然之色,心裡也有些七上八下的。
窗外傳來幾個陌生的聲音,其中一箇中年男子,笑嗬嗬地道:“這就是我說的那位大侄子,瞧,一表人纔不是?”然後便是一把有些低沉的男聲:“見過路叔、路嬸。”路媽媽連聲應著,又勸他們“坐、坐呀,我去倒茶。”
同時叫丈夫將茶桌擺到院子裡來。
眾人在院裡坐了下來,藉著桂花香氣和秋日暖陽,一邊喝茶一邊聊天。chūn瑛小心地走到房間外,扒在門上偷偷看了一眼,便飛快地縮回頭,又再探頭去看。
院子裡,圍著茶桌坐了五個人,除了自家父母,還有一對中年夫妻,穿著都挺體麵,顯然便是木管事夫婦了,另有一個高高的男子,國字臉,皮膚有些發黑,倒是濃眉大眼的,看上去挺有型。若照古人對於美男子的看法,他興許不算英俊(因為太黑),但從chūn瑛現代人的角度來看,卻儼然是位型男鐵漢!
chūn瑛眨眨眼,對這個極有可能成為自家姐夫的男人倒是有些改觀,可惜他名字取得不好,陸仁義……路人乙……哪家父母會給自己兒子取這麼悲摧的名字呀?!幸好長得不路人。
她縮回房間,推一推坐在炕邊發呆的秋玉:“姐,那人瞧著不錯,你在窗fèng裡偷偷看一眼?”
秋玉疑惑地看了看她,咬咬唇,猶豫半日,到底冇忍住,偷偷掀起一點窗fèng,往外看了一眼,便迅速縮了回來,臉上一紅,又掀起窗fèng看了一眼。誰知這一看,那陸仁義卻正好轉頭過來,四隻眼睛對上了,秋玉飛快地放下窗子,臉紅得象隻熟透的蘋果,又是羞,又是悔,又帶了一絲絲喜意,臉上簡直不知該出現什麼表qíng纔好了。
chūn瑛見了,暗暗偷笑。看來,這一對……有門?
第四卷
淑女
第一百六十六章
喜事
院裡的對話還在繼續,路媽媽用說笑中帶點試探的語氣,打聽著陸仁義的qíng況:“今年多大了?家裡還有什麼人哪?”
chūn瑛仍舊回到門邊扒著偷看,見那陸仁義似乎有些心神不寧的,gān巴巴地道:“我虛歲二十五了,家裡就我一個!哦,對了,還有幾個人跟我住一塊兒,還有個叔叔,不過他家在天津。”
他抓了抓頭髮,黑臉皮上有些發紅,不知是被太陽曬著了,還是不好意思,眼睛還忍不住往秋玉chūn瑛房間的窗戶方向瞟。
chūn瑛暗暗偷笑,路有貴和路媽媽卻是在gān笑,木管事閉了閉眼,才清了清嗓子,道:“仁義的父母早些年冇了,家裡也冇有兄弟姐妹,一個人住那麼大一所院子,又有那麼多的田產,實在有些吃不消,便雇了一家人幫忙打理雜務。那家是一對夫妻帶著一雙兒女,打掃跑腿廚活什麼的,都能做一些。仁義又打算娶了妻以後,便買一個小丫頭來家使喚,絕不會叫老婆受苦!”他笑著拍拍陸仁義的肩:“他在京裡冇什麼親戚,隻有一個叔叔在天津任百戶,一年通幾回書信,有差事上京纔來一回,但為人極正派的,嬸嬸和兩個小兄弟也是和善人。彆的親戚就都太遠了,幾年都見不了一次,倒是租著他那兩個院子的幾戶人家,因住得近,常來常往,跟仁義jiāoqíng不錯。”
路有貴夫妻從這番話裡迅速整理出有用的資訊,對視一眼,都還算滿意,路有貴又問:“說起來前兒我隨木老哥去的時候,見陸小哥家院子前頭似乎還開了店?那是彆人租了地方做生意,還是小哥自家做的生意?”
木管事喝了口茶,冇聽到陸仁義答話,扭頭去看,發現他正往左廂房方向瞧,而左廂房的窗子原本是關上的,現在卻稍稍打開了一條fèng,隱隱有人影在窗後閃動。木管事低頭咳了兩聲,左手悄悄撞了撞陸仁義的手肘,又把路有貴的問題重複一遍。
陸仁義直起身子,有些侷促地偷偷瞧了眾人一眼,見人人都淡定吃茶,才暗暗鬆了口氣,答道:“我那院子原本是三進的,但全家就我一個人住,即便添了老葉一家,也實在空得慌。有個朋友就給我出了主意,叫我將院子前頭隔開,在屋裡擺上桌椅、板chuáng,讓進出京城的腳伕車伕有個落腳的地方,也賣些gān糧酒水什麼的。因離城門近,來往的人也多,倒把生意給做起來了,銀子什麼的尚在其次,最要緊的是給大傢夥兒行了一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