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n瑛心中暗暗猜度,她要想跟秋玉說話,有的是機會,其實她是在提防自己傳遞訊息吧?這麼一想,chūn瑛就覺得冇意思了,明明是清白的,何必叫人誤會?便不再想辦法出去或是跟來人說話,每天隻安心做自己的活。
時間一長,她又覺得晚香館的生活雖然悶了些,還是很悠閒的,上頭冇有大丫頭剋扣打罵,其他丫頭婆子又很少生事,錢照拿,活輕鬆,這樣的日子可比在浣花軒qiáng多了,如果行動上能再自由些,她寧可不回三少爺那裡去。
聽到她這麼說,十兒嗤笑:“我就知道你這懶丫頭,定會打這個主意!想也知道,咱們在這裡侍候的是小姐,有什麼可爭的?若是府裡的小姐,還可以多討好討好,掙個體麵,將來得個好出路,可這親戚家的小姐,侍候好了不過一句誇獎,侍候得不好,也隻是jiāo回太太手裡吃頓板子,將來該gān嘛gān嘛去。在親戚麵前爭閒氣,不但丟了侯府的臉,自己也要吃虧,何苦來?”
chūn瑛想想,果然是這樣:“那我還真希望表小姐在府裡住得久些呢,讓我們也多清靜幾天。”
十兒瞥她一眼:“你想得倒美,你當這樣的日子過久了,就是好事?我方纔說了,這是親戚家的小姐,咱們不管侍候得好不好,將來的前程都是定不下來的。浣花軒再鬨心,咱們也是侍候過小侯爺的人,說出去臉上有光,彆人自然不敢小瞧,可長年留在這裡,等年歲到了,不過是被管家隨意配人,哪有什麼體麵?若是貪圖如今的清閒,就忘了日後,將來有你哭的。”
chūn瑛心中一驚,但很快又淡定下來。她將來總是要想法子脫籍出去的,隻要等到周念回來……
她偷偷看了十兒幾眼,又有些不安:“那……那該怎麼辦?表小姐會在府裡住多久?等她走了,咱們……會被調到哪裡去呀?”
十兒撇撇嘴:“自然是從哪裡來,便回哪裡去。不過,若是院裡還有空缺倒好,若冇有,咱們就隻能象你先前那樣,閒在家裡等時機了。萬一到了年紀,還冇法回院裡去,就隻好認命……”她看了chūn瑛一眼,掩嘴笑道:“不過,這要看咱們侍候的這位表小姐,是不是真的會……”
chūn瑛眨眨眼:“什麼意思?”
十兒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我也是聽彆人說的,太太好象有意聘這位表小姐當咱們的三少奶奶,老太太和侯爺也是讚成的,如今隻看姑太太的意思,因表小姐還在孝中,正經議婚要在除孝之後,不過據人說,有七八分能成。你想,要是表小姐真成了三少奶奶,咱們這些跟著侍候的人,自然是體麵得緊。”
chūn瑛的腦中迅速浮現出“紅樓夢”三個字,立時便對這門婚事不看好,但麵上並未流露出來,隻是問:“你確定嗎?我覺得……表小姐未必願意呢。”不然也不會這麼提防侯府。
十兒輕拍她一下:“傻子!三少爺有什麼不好?門第兒、根基、長相、人品、學問、xingqíng……又是親上加親,這幾日我冷眼看著,表小姐雖然淡淡地,又重規矩,待底下人卻並不嚴苛,她當三少奶奶,豈不是比外頭不知底細的千金小姐們qiáng一百倍?咱們以後,可是要看主母的臉色過日子的,若是個刻薄的主兒,咱們還怎麼活呀?”
“我……不是這個意思……”chūn瑛遲疑了一下,還是冇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三少爺不是賈寶玉,表小姐的xingqíng也跟林黛玉不太一樣,如果是在正常qíng況下,他們說不定會很相配,可是現在……三少爺的父母對錶小姐的家產有企圖,三少爺本身意願不明,而表小姐的敵意卻相當明顯,他們哪裡還有幸福可言?
十兒還在那裡感歎:“我覺得這事兒興許真的能成,你冇瞧見浣花軒的人近日常來請安麼?從那個曼如,到底下的容兒、小淩,一個也冇落下,除了露兒隻在頭一天來過一次,其他人都來了好幾回呢。姑太太身子不好,她們便隻拜見表小姐,還總是說好話。若不是想要提前巴結,她們何必來得這樣勤?連老太太屋裡的琉璃和太太屋裡的芍藥,也不過是每天奉命來一回罷了。”
這小道訊息傳得倒快!
chūn瑛想起前幾天來過的曼如,皺了皺眉:“曼如自那天回去後,好象就冇再來過了?”
“那倒是,不過在你進來前,她可是一天來兩回的。我看得出表小姐都有些不耐煩了,隻是看在三少爺的麵上不好趕人罷了。活該!曼如這丫頭,一肚子壞水,我就等著三少奶奶入門後折騰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