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n瑛大汗,迅速笑著擋上去:“紅紙夠了麼?姐姐要不要買塊紅布給你爹做件衣裳?人家都說過生時穿大紅衣裳最吉利不過了,我們這兒正好有一匹上好的大紅料子,象你爹那樣的大人物穿在身上,一定很有麵子……”她嘴裡胡說八道著,眼角給胡飛使了個眼色,後者非常機警地丟下一句“差點忘了我跟人約了見麵快遲到了我先失陪你們慢聊”便拱拱手轉身跑了。
小溪大急,一邊喚著“小飛哥”一邊追上去,卻因小腳走不快而失望而歸,她抱怨地對chūn瑛嗔道:“都是你!你擋著我做什麼?!”
chūn瑛悄悄抹一把汗,討好地笑著將那匹大紅軟緞遞過去:“你看看這料子如何?上好的!如果做喜服,最體麵不過了!姐姐繡活做得那麼好,至少也得這樣的料子才能配得上呀?”
小溪的臉刷的紅了,嬌羞地嗔道:“你這死丫頭!說什麼呢!”說罷一跺腳,拿帕子捂了一邊臉,提起籃子飛快地走了。
chūn瑛這才鬆了口氣,無意中一回頭,瞥見那檳榔大叔正跟另一側賣柿子的小販竊竊私語,眼神時不時瞟過來,還笑得有些不懷好意。她隱約聽到他們說什麼“年輕小後生慣會勾搭姑孃家”、“小媳婦都圍著他轉”之類的話,心中不由得一凜。
這可不是現代社會,胡飛如果在男女關係上鬨出醜聞,可是要一輩子壞名聲的,他本就被兄長潑過汙水,再出點什麼事,以後就彆想在京城立足了。雖然不知道這檳榔大叔是什麼意思,但他們還是早作防範的好。
chūn瑛暗下思量,終於打定了主意,等太陽西斜,胡飛迴轉,不等他說起今日的qíng形,便先一步開口:“咱們這就回去吧,我有些不舒服。”胡飛原還有些疑慮,一聽她這麼說,便冇囉嗦,手快腳快地收拾好貨箱,挑著走了,還時不時回頭問chūn瑛要不要緊。
chūn瑛看得檳榔大叔又跟賣柿子的小販jiāo頭接耳,目光仍舊瞥過來,忙說不用,又催著胡飛快走,還伸出手去扶著後麵的貨箱,想減輕他的負擔。胡飛還以為她真的病了,也冇再多問什麼,隻是加快了腳步。
等回到家,chūn瑛才說出自己冇病:“我看那小溪姑娘癡纏得緊,平時來光顧的大姑娘小媳婦也太多了些,不……其實是她們對你太熱qíng了,我怕有人說你閒話。”
胡飛這才明白她的用意,苦笑道:“妹子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做一行,哪有不跟女客打jiāo道的?我倒想來光顧的都是外地客商,但賣貨郎這麼多,我們的貨又不比彆人的qiáng多少,光靠他們可是吃不飽飯的。”
chūn瑛想了想:“要不咱們換一個地方吧?以後你也收斂一點,彆太招搖了,對年輕女孩兒尤其要正經些,彆太熱qíng了,就怕她們誤會了你。”
胡飛腦子時轉過數個念頭,一咬牙,道:“也罷!咱們索xing就搬到東直門大街上去!那裡賣貨郎更多,但街麵卻也更熱鬨,也有外地來的客商。我們在那裡做買賣,如果有中人的生意,做起來也方便。”頓了頓,望向chūn瑛:“那裡有些遠,妹子也不必天天去了,有了中人的生意幫補,少做一兩天買賣也無礙的。”
chūn瑛不同意:“那怎麼行?遠點就遠點,我不怕!我現在的腿腳可比以前有力氣!有我在,你找生意時冇有後顧之憂,又能多賺點錢,我為什麼不去呢?冇生意的時候,我也可以在攤子上做活!”
胡飛勸了幾句,見她堅持,想想也覺得冇什麼要緊,便答應了。於是從第二天開始,他們就轉道東直門大街上做買賣。
這裡的確比朝陽門大街更熱鬨些,而且平民氣息更重,來往的除了外地的商人,更多的是普通老百姓。chūn瑛知道這裡是外地磚瓦木材等物進京必經之路,三裡多長的地方,什麼店鋪都有,柴米油鹽醬醋茶,隻要是老百姓需要用到的東西,都很齊全,自然,賣貨郎與賣花婆子也不少,隻是人人都守著一小塊地盤,相互離了至少二三十米遠,似乎有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意味。
胡飛挑著擔子來道街邊的一處空位,問過旁邊的小販,得知這裡冇人占著,便放下貨箱,擦兩把汗,對chūn瑛道:“我得去找人作保,定下這個攤位,妹子先看好東西,彆忙著做生意,我去去就來。”
chūn瑛忙應了,看著他走遠,收回視線四周張望一圈,雙手輕輕捶著腿。東直門真是離得太遠了,走過來著實累人,想必胡飛挑著重擔,就更累了,還是得提醒他一聲,既做成了一單生意,就早些把騾子買回來吧,好省些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