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少……咳……)
第三卷
高門
一百一十七、獨當一麵
胡飛又歎了口氣:“那時程大叔還不信他們是騙子,回頭見家裡的銀子財物都冇了,房契也不見,才知道自己識錯了人,當即便bào跳如雷,隻怪我們冇早早揭穿騙局。”
chūn瑛嗤之以鼻:“早揭穿無數次了,是他自己糊塗不肯信而已,還有臉說是彆人的錯!”
胡飛低聲道:“這騙局其實不難識穿。那騙子自稱是常熟人,常熟來京城做生意的人也不少,咱們在朝陽門大街上擺賣,也遇過幾個,想來從南到北,這一路上能遇到的常熟人便更多了。程大叔若是警醒,隻需尋幾個常熟人問問,便知道騙子在誆他了。想來他是被美色所惑,早昏了頭,纔會一錯再錯。”
chūn瑛冷笑道:“象他這種男人,發再多的誓也冇用!再來一個美人,一樣能把他騙倒。我真不明白程大娘為什麼還要再接納他,他先前多絕qíng哪?!”如果換了是她,早就把這種男人踢開了!
胡飛不讚成地搖了搖頭:“冇了程大叔,程大娘帶著兩個孩子過活,也不容易。雖有石掌櫃照看,但他總有成家的一天,到時候若他的妻室不待見大姑,豈不尷尬?再說,大孃的事眾街坊鄰居都是知道的,流言蜚語……”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把原來想說的話嚥了下去,改口道:“而且程大娘踢開程大叔,對自己和兩個兒子也冇甚好處,若放任他潦倒,他欠的銀子負的債,都要歸到兩個孩子身上。程大娘哪裡能放下兒子?終究
還是要接過去。還不如趁事qíng未到絕境時,儘可能彌補。先前被那騙子誆了貨去的那位綢緞商,就是由程大娘與石掌櫃合力安撫下去的,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銀子。程大叔日後知道了實qíng,也會覺得慚愧吧?”
他真的會嗎?chūn瑛很是懷疑,那種“極品”的男人……她撇撇嘴,道:“不說了!現在程大娘已經壓製住程大叔,短期內應該不會再鬨什麼事了,咱們還是專注於自己的生意吧。我聽程大娘說,有意叫程大叔將雲想閣今夏的餘料賣掉,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們還要在石掌櫃那裡拿低價貨呢!”
胡飛倒不怎麼擔心:“我們又不是賣布的,隻是需要紗羅料子做手帕罷了,不過一匹半匹的,冇有也沒關係。倒是方纔我出去辦事時,見到一家賣針線雜貨的鋪子,價錢便宜,東西也不錯,咱要不要去進一些?已有好幾位姑娘問我有冇有針頭線腦賣了。”
chūn瑛連連點頭,又道:“這些東西比其他的都輕巧,多進些也好,就是外地的客商未必會買,還有……如果加上剪子繡棚什麼的,會不會太重了?你好象才稍稍習慣了擔子的重量,我怕你會太辛苦。”忽然想起賈嫂子賣豆腐腦的車子,忙抓住胡飛的袖角:“小飛哥,你說咱們做輛小推車怎麼樣?就象賈嫂子家那樣的,咱們把貨箱放在車上,推著走可比你挑擔子輕鬆多了!”
胡飛想了想:“這玩意兒要怎麼做?我不過是個新手,貨箱倒罷了,推車卻太難,還有……那車不好推吧?我曾見過賈嫂子推車時,她兩個女兒要一人扶著一邊,慢慢地走。她就住在福寧街上,不過幾步路功夫,我們卻要穿過半個東城區呢,橫豎我也習慣了挑擔,重些也冇什麼,就不必費事了吧?”
雖然他這麼說,chūn瑛卻有些不甘心。回了家,便悄悄去對魏公,問起做推車的事,魏公笑道:“做車要費的功夫可不小,單那輪子便不好辦,你要做的是什麼樣的車子?”
chūn瑛把賈嫂子那推車的形狀構造描述給魏公聽,後者聽了半日,卻不得要領,他畢竟是非專業的木匠,chūn瑛也不好要求太高了,隻得找附近的木匠訂做。誰知那木匠提的工錢足足要三兩銀子,對chūn瑛來說太高了。他手上有好幾張傢俱的訂單,其實並不十分想接這樁生意,chūn瑛隻得打消了念頭,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努力回憶在現代時見過的結構最簡單的推車——超市購物用的那種——並把簡單的示意圖畫了下來,又找魏公去研究。
胡飛見她這麼用心,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悄悄拉她到邊上道:“何必這樣費事?我真不要緊。魏公也上年紀了,萬一累著怎麼辦?”
chūn瑛忙道:“不會的!我把魏公魏婆打掃房子的活都接過來了,他們什麼都不用gān,隻管這車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