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點銀子,未必夠使。彆人誰不比我財厚勢大?如果租店麵,就怕胡家找上門時,脫不了身。”
“這麼說……”chūn瑛歪了歪腦袋,“要找一個不需要太多本錢,又容易脫身的掙錢辦法了?”
第三卷
高門
一百零八、新事業,新開始
chūn瑛冥思苦想著,什麼樣的生意能夠滿足這兩大條件呢,本來做中人是最好的,真真是無本買賣,但胡飛的顧慮也有道理,他的好友住在侯府後街,以前來過很多次,因此對附近的qíng況還算瞭解,又有二叔幫忙,但就這樣還會在做中人的過程中遇到種種困難,更何況是彆的地方?如果冇有二叔的提點,僅靠自己去找活,恐怕他要花很長時間才能站穩腳跟。
那其他的生意呢?
chūn瑛穿越到這個世界,前後也有一年半有餘了,大多數時間都生活在侯府家生子的圈子裡,對外麵經濟民生的瞭解,也就僅限於在大院住的那大半年和福寧街那數月裡的見聞。她所見過的賺錢最多的行業,大概就是行商了,不論是二叔過去幫大少爺販私貨,還是程大叔到鬆江販棉布,都能賺不少銀子。低買高賣是做生意永遠的法門,胡飛能複製這種方式嗎?
估計是不行的,至少目前不行。到外地去買進貨物,冇有一定數量,光是路費、稅金就會虧本,而胡飛手頭上也就隻有那幾十兩銀子,全部投下去,萬一賺不回來,就冇法翻身了。加上他又是新手,人生地不熟,誰知道能不能拿到便宜的好貨?這些天看他說話行事,似乎在心態平複下來後,又漸漸恢複到過去那斯文模樣了,她一個有文化有素質的現代人跟他對話都嫌費力,不難想象,他要是去跟彆的商人砍價,是怎樣的一個場麵。
chūn瑛歎了口氣,說起來她最有經驗的大概就是開小食店了,可惜胡飛去開食店,燒火煮茶當大廚,同樣是一件讓人無法想象的事。他也說了,不能租店麵,免得尾大不掉,脫不開身。
該怎麼辦呢?
chūn瑛在這裡苦苦思索,胡飛見她眉頭都打了幾個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都是我太過qiáng求,其實這世上,哪有事事周全的?要不……我就到通州碼頭上試試運氣,買些南邊來的小玩意兒,運到京郊各縣去轉手,應該也能掙兩個錢。”
chūn瑛轉頭望他:“小飛哥,你去過通州碼頭販貨嗎?”
“這……”胡飛頓了頓,“聽彆人說過,應該……不難吧?”
“彆人做熟了,自然不難,可你去了,本錢又少,彆人一定會把貨物平價賣給你嗎?就算買到手了,你又怎麼知道彆人願意買?”
胡飛皺起眉頭,知道是自己考慮不周:“萬事開頭難……總要試了才知道。”
“如果你真要去,可以請二叔替你介紹幾個熟人。可是二叔現在天天都要回府應卯,哪裡有空陪你去?”chūn瑛想了想,“我覺得……你先彆急著嘗試,不如先想想,你最擅長的是什麼,發揮自己的優勢做生意,纔是成功的前提!”
“擅長什麼?”胡飛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低下頭仔細想想,忍不住歎了口氣,“自小……我就跟著我爹到處跑,到七歲上,爹給我請了先生正經教我讀書,說要我走科舉正途。可惜,我唸了這十年書,始終資質平平,背書還罷了,作文章卻一直差些火候。先生都拿我冇辦法了,打算讓我滿了十八便去試一試,隻要能考上個秀才便萬事大吉,但爹一病,我就丟下書本回家侍疾去了,再冇用心翻過書。說到底,我在詩書文章上都是平平的,為人說話做事……也都是平平,jiāo的朋友也是平平,實在說不上有什麼擅長的。”
chūn瑛輕咳一聲:“那你就冇什麼愛好嗎?平時喜歡做什麼?不一定是讀書寫字,還可以是彆的,比如……古董啊,書畫啊,養花啊……就象我,我在做菜上還是有點天份的,學針線也學得挺快,托程大孃的福,又學會了分辨各種布料,如果我做生意,一定會首先跟針線女紅相關的,再下來纔是小食店,因為開店的成本比較高。你說說吧,你擅長些什麼?”
胡飛想了想,忽然有些臉紅:“說起來……胡家的皇商差使……采辦的是後宮所用的珠寶首飾,有時候也兼辦脂粉。”
“咦?”chūn瑛眨了眨眼,略微猜到他的意思,卻感到遲疑了,“你是說……做這方麵的買賣嗎?聽起來是不錯,但你會什麼呢?做首飾?”不能吧?珠寶匠人?怎麼看也不象是胡飛會gān的事,再說,他又冇有足夠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