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就冇意思了。”梅香笑著摟住她的肩,“誰不知道你處事最是公正嚴明?晨兒犯糊塗,跟你什麼相gān?你會是那種不知規矩的人麼?若彆人有二話,叫她隻管來找我!”
蘭香不置可否,但看神qíng,顯然已是肯了,梅香便再度轉向眾人:“我知道在這院裡,各人有各人的盤算,但天大的事,不經三少爺點頭,都不能鬨到外人麵前。若是叫我們知道有誰為了私利,暗地裡陷害同院的姐妹,不惜有損三少爺的臉麵,可彆指望我能說出好話來,我和蘭香都不會饒過她的。還請大家多用點心,好生管束丫頭婆子們。”
眾丫頭忙齊聲應是。蘭香自覺重新有了體麵,臉上也多了笑容。曼如卻安靜地垂下頭,暗暗在袖中握住了雙拳。
與此同時,chūn瑛坐在自家屋子的炕上,逗著長高了許多的小弟,隻覺得滿心的鬱悶儘消。不過在浣花軒住的久了,回到家,看著四麵發huáng的牆,還有帶著cháo濕氣的舊棉被,粗糙的白瓷茶具以及稍含異味的茶水,她隱隱有些不太習慣,心中暗暗警醒,可不能因為過慣了舒服日子,就捱不得苦了,等贖身出去,還要努力拚搏呢!
路媽媽興高采烈地翻著chūn瑛帶回來的東西,嘴裡念念有辭:“這料子好,我給你爹做件新衣裳,過年時出門好穿;這白色的也好,你兄弟的小衣也是時候換了;銀錁子我回頭叫人融了,鑄幾個銀珠子,讓你爹出門帶著使……”接著又想起另一件事:“前些日子你姐姐托人捎了一包東西回來,說是裡頭就有你得的賞,浣花軒的日子真這麼好過?三少爺平日裡一定很大方吧?”
chūn瑛笑道:“他是挺大方的,常常賞我東西,我在小廚房裡做事,每回做了他愛吃的菜,他都要給我個大賞封兒!”其實她心裡有數,那多半是因為她受命送東西給周唸的緣故。
“真的?!”路媽媽滿意地點點頭,接著又有些神秘地道,“對麵崔寡婦家,也常有人送東西過來,說是崔丫頭從府裡托人捎的。我原本還不信,以為崔寡婦暗地裡跟人有首尾,如今想來,倒也有幾分真,隻是今兒她怎麼就隻托你捎兩雙鞋子?”
chūn瑛回憶著剛纔崔寡婦收到鞋子時的驚喜狀,覺得有些不對勁,略一躊躇,便笑道:“娘管她那麼多做什麼?崔姐姐在府裡對我還挺照顧的,咱就不說她們家閒話了吧?”
路媽媽瞪了她一眼:“傻子!你當她是什麼好人?!彆被人灌了幾口迷湯,就把前事都忘了!年頭的時候,你可是差點丟了xing命!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不然我絕不信她是真心待你!”
chūn瑛無奈地歎了口氣,老孃對崔曼如成見太深了,果然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不過……她倒是被母親提了個醒,曼如從前是有過前科的,雖然後來懺悔時已經做瞭解釋,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算了,她想那麼多gān什麼?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小丫頭,又冇想著往上爬,能礙著曼如什麼事?對方現在也算是三少爺跟前有頭有臉的大丫環了,平白無故地,怎麼會害她?再說,曼如現在人緣不錯,對她又一向還算照顧,她頂多留個心眼就行了,不需要太過疏遠。
chūn瑛笑著抱過小虎,哄他吃一塊糖糕,摸摸瘦下去的小臉,有些心疼:“娘,家裡有了銀子,多給小虎補補吧?你看他比我進府時瘦了多少!”
“知道了!”路媽媽小心收起了女兒帶回來的銀子,笑著回頭道,“你爹已經調到外院了,辦的是田莊上的事務,一個月也有五兩銀子呢!我跟你爹正商量著,要不要換間大些的屋子。”
“真的?!”chūn瑛忙直起身,一臉驚喜,“二叔那邊成功了?!爹到大少爺手下做事了?!”
“這倒不是。”路媽媽轉過身,“如今大少爺不管這些了,太太的陪房,陳朗家的大兒子平安接了手,咱們都叫他小陳管事。”
(chūn瑛家的前程出現變化了……)
第二卷
公子
七十、荊棘前路
chūn瑛吃了一驚:“這是怎麼回事?!”想了想,“對了,是因為大少奶奶懷了孕,大少爺才暫時放下外務,專心照顧妻子吧?”
“明麵上是這麼說的。”路媽媽一臉神秘地湊過來,“可私底下人人都猜到,是太太見大少爺管的事多了,怕他坐大,才趁機換了他。誰都知道小陳管事是太太的心腹,又年輕能gān,怕是從此接過田莊上的事務,再不叫大少爺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