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俏俏卻是不以為意,“不錯,他就是後娘養的,要是我親生兒子,不用你說,我自己動手打死了事!大宋律法也不能怎麼樣!”
那黑大漢愣了一愣,想不到這陳俏俏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大宋的律法的確是明文規定,父母殺子,最多關三天,而子殺父母,卻是要淩遲處死的!
“不過,他好歹是先夫的血脈,你要怎麼處置他說一聲,我也好有個準備!”陳俏俏依然淡然的道,她和陳述平不過相處了這麼短的時間,又是這麼一個不靠譜的東西,想要她有什麼感情之類的實在是太虛偽了。
“嘿嘿!”黑大漢不懷好意的笑了,“這陳述平細皮嫩肉的,倒是一副好皮相,把他弄到那小倌館裏去,用不了多久,這三百兩銀子就賺出來了!”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就是陳俏俏也十分的驚訝,想不到這黑大漢有這樣的想法!小倌館其實就是古代的男妓館,也叫南風館,同性戀自古就有,因此世上不僅有妓女,還有小倌。小倌就是買靠出賣色相賺取金錢的男子,也叫男妓,和妓女一樣。他們呆的地方是小倌館,和青樓一樣。其地位比妓女要低,古代小倌館一般沒有名字,通常小倌館的樓前隻放一塊空白的牌匾。
陳述平的臉色慘白,他可不想淪落到那樣的地方去!他還有這麼尊嚴可言?
在現代的時候,陳俏俏就沒有接觸過男妓這樣的職業,想不到到了古代,自己掛名兒子倒是有可能要去做這一行了!陳俏俏差一點沒有笑出聲來,這個陳述平,也沒有本事,也隻有那皮相還行了。
不過這樣一來,這三百兩銀子自己勢必是要出了,不管這陳述平做出什麼事,自己不幫忙害他去做男妓的話,這惡婦的罵名她是逃不掉了啊!
正想開口,不想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喝道:“不就是三百兩銀子嗎!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埋汰人!”
胡靜不滿的眼光在黑大漢和陳俏俏身上流轉,看著可憐兮兮的陳述平,胡靜沒來由的升起了一股憐惜之意,“陳家哥哥,你不要怕,這三百兩,我給了!”
說著就掏出自己的荷包,拿出三百兩的銀票,扔給了黑大漢!胡氏大驚失色,急忙阻止,可是已經晚了,那銀票已經扔了出去,黑大漢的手下急忙就撿起來,揣進了自己懷裏,黑大漢不禁鬆了一口氣,這陳家的人,實在是太難纏了雖然他說得理直氣壯,要把這陳述平送到小倌館裏去,其實還是底氣不足的,這陳氏隻是吃驚了一下,就雲淡風輕了,絲毫不亂的樣子叫他發毛,誰知道她又有什麼招數?
現在有人肯出銀子,他當然急不可耐地收下了。
“靜兒!你做什麼,這是他們陳家的事情,你趕什麼熱鬧!”胡氏心疼死了,那可是白花花的三百兩的銀子啊,雖然胡家的銀子是多,可也不是這麼花的啊!
胡鳳也暗自怪罪妹妹多事,但明麵上卻不好怎麼說,不然話豈不是是個落井下石的大嫂?
“娘!我們和陳家不是親戚嗎,既然有難,就該扶持,你沒有看見,這陳家的人巴不得他往火坑裏跳嗎?”說完,挑釁地看了一眼陳俏俏。
陳俏俏不禁啞然失笑,想不到這陳述平倒是又來一個擁護者了!
“既然陳家的人都不管,你出什麼風頭!”胡氏是真的惱了,自從這陳述平走出來之後,這胡靜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陳述平,這叫胡氏十分的懊惱,早知道她就不帶胡靜來了。
陳述平這才正眼看這為自己出頭的女子,娟秀的麵容上一雙璀璨奪目的眸子,散發著動人的光彩,不禁充滿感激,“多謝胡姑娘出手相救,這銀子我一定會早日歸還的!”
說著作了揖,倒是文質彬彬,十分有禮,胡靜覺得臉上一紅,嬌羞的道:“陳家哥哥,你不要客氣,用錢能解決的事情都算不得是什麼大事!”
胡氏幾乎沒有氣死,自己這麼節約,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花錢大手大腳的女兒?
陳述平被深深的震動了,喃喃地道:“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是大事?”他什麼時候纔能有這樣的底氣啊!
許慧芳的臉色變了又變,神色複雜的看著胡靜,她直覺這姑娘看陳述平的眼神極其不對勁,但是人家畢竟救了陳述平,於是也過來道謝,“胡姑娘,多謝你幫忙,這銀子,我們一定會儘快的還給你的!”
胡靜眉頭皺了一皺,似乎這許慧芳是不應該存在的人一般,隻是擺擺手,“不必了!”繼續看著陳述平,陳述平對著她溫柔地一笑,胡靜隻覺得如沐春風一般。
陳俏俏不禁暗自的好笑,好啊,這一攪合,自己倒是變成了壞人了,不過,不用自己給銀子也算是不錯的事情了。
黑大漢得到了銀子,心情也大好,“好了,我們就不打攪了!不過這陳述平倒是真有賺女人錢的本事,不去小倌館實在是太可惜了!”
陳俏俏白了他一眼,黑大漢就不敢再說了,帶著他的兄弟逃也似的走了,他可不確定再留下去,這陳俏俏會不會說出什麼叫他吃癟的話來。
“好了好了。既然事情解決了,大家都散了吧,杏兒,你把這銅鍋子洗乾淨,放在在前廳做過擺設吧!秋香,冬梅,你們也收拾收拾,我們也該回畫館了,這都什麼時候了,說不定人都擠滿了!”
年關將至,這畫館的生意極好,人們都想畫一張自畫像,美美的過上一個好年。況且,來神仙畫館畫像,已經是是一種流行趨勢了!
而且,陳俏俏的價錢很是公道,窮人要畫像的話,陳俏俏會建議小張的宣紙,不要裝裱,有錢人,那就大幅的,鑲金嵌玉,各種的奢華。所以從高檔到低檔,都有生意。
“婆婆!今晚早些回來,今天是臘八節,我已經吩咐廚房好好的做一頓豐盛的飯菜,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吃上一頓!”胡鳳見陳俏俏這就要出門,急忙喊道。
陳俏俏不禁有些訝異,這是唱的哪一齣?這胡鳳最近是巴不得所以的家用都叫陳俏俏來出,今天怎麼這麼闊氣了?
胡鳳看見了陳俏俏的猶疑,“我娘難得來了,我想要招待一下!”
陳俏俏這才點點頭,這才合理啊!不然的話著飯她還吃得不安心呢!葉婉容卻閃過一絲猶豫,陳俏俏還未看仔細,她已經深深的低頭了。
陳俏俏趕到畫館的時候,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經過昨日的官司,神仙畫館可謂名聲大噪!陳俏俏喜出望外,這樣下去,自己的銀子還少的了?
不過,當前有個難題,人多,但是自己的畫工卻不能馬虎,於是一天也畫不了幾章畫像,效率實在是太低了,陳俏俏就想著是不是教幾個徒弟出來,思左和思右明年還要讀書,那肯定是不行的,況且,這兩個小丫頭似乎沒有什麼耐心,剛剛開始的時候很是好奇,隻是一會,就厭倦了,反倒是秋香,有些天賦,偶爾還會偷看,冬梅悄悄地告訴陳俏俏,這秋香的綉功不錯,畫工也不錯,描的繡花樣子很是好看,陳俏俏也見過,的確惟妙惟肖。於是陳俏俏就覺得要教給她。
秋香一聽是又驚又喜,她知道,這是一門手藝,一門到哪裏都有飯吃的手藝,夫人這麼看重她,她怎麼不欣喜若狂?“夫人!你是說真的嗎?真的要教給我?”
也怪不得她怎麼激動,在古代,觀念保守,這獨門的秘技那都是不外傳的,不要說是給一個丫鬟了!
陳俏俏被她這激動的樣子逗笑了,“是的啊!我們畫館生意越來越好了,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你不要以為我教會你就是便宜你了,是要你為我做牛做馬的!”
秋香止不住的淚流,她還從來沒有這樣被重視過,她一直在擔憂,自己出了陳家該做什麼去,她是不會想嫁人了,她的心裏隻有陳伯年的影子,再也容不下別人了,可是夫人給了她另外的一條路,她可以留在畫館,陳家的畫館!
陳俏俏於是就開始教給秋香了,其實素描不難學,還是那句話,要有天賦和耐心。而且陳俏俏預備教好秋香之後,這畫館的事情就交給她,她就要發展另外的事業了,那是專門針對富貴的人的生意,她準備好好的撈大錢!
“這神仙畫館的生意實在是不錯,本王倒是開了眼界!”陳俏俏正忙著給一位夫人作畫,吳榮王的聲音傳來了。陳俏俏為了顧客的私隱,特意設定了屏風,外麵的人是看不見裏麵的。
冬梅急忙跪下,“奴婢拜見王爺!我們夫人正在裏麵作畫,我去通報一聲!”
“通報什麼!我早就聽見了,王爺稍等片刻,我一回就好!”陳俏俏絲毫沒有要去迎接的打算。吳榮王的眉頭一挑,他還沒有受過這樣的待遇呢!想起和陳俏俏在一起的各種忽略,反而讓吳榮王有一種新奇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