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十裡吹柔情 第六章 進山

而兩個小娃娃正直勾勾的看著她倆，倆雙大眼睛看的她倆都不好意思了，”這附近有什麼可以摘的野菜或野果嗎？我們去摘一點吧。”冬兒先開口。

“哦…，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有香蕈，之前爹爹帶我去過，入秋了，那的香蕈可好吃了，姑娘可去嗎？”男娃娃懵懂的看著她倆。

“遠嗎？”王婉沁隻想坐在湖邊等著的，可男娃娃這麼說，自己也不好不去，要是自己不去冬兒也不會去，讓兩個孩子進林子，有危險自己就是罪人了。

“小娘子不遠，就在那，哪一片有很多枯木林，昨夜下了一夜的雨，那又曬不到太陽，香蕈最喜歡長在潮濕的枯木上了。”指前另一邊說，男娃娃拉著妹妹的手，”走，拉緊哥哥的手哦，這林子大，不能亂跑，知道嗎？”小玥兒點點頭，拉著哥哥的手又緊了幾分。

他們這樣讓王婉沁想起在家裡家裡的幾個妹妹了，她們也是從小小的長大的，她也覺著自己還是個好姐姐，所以自小就姐妹幾個都很是親近，其實二妹妹欣沁小時候也於自己親近的，長大了後，反到是疏遠了。

“姑娘，等咱到了香陽，就能回家了，家裡的姑娘們也定想你了，若你回去怕是要把你圍起來了。”冬兒知道姑娘是想家裡的妹妹們了，他們家與彆家不同，大娘子帶著家裡的姑娘們在老家，哥兒們跟前主君在上京，說是為了能有一個更好的前程。

“是啊，那幾個丫頭，昨晚還在我屋裡摟著我一起睡呢，小六兒都哭了，我還答應她得了好玩意，要給她留著呢。哎，其實二妹妹小時候也是喜歡牽著自己的手，滿院子裡瞎跑，你說，她是怎麼了，為什麼大了，反而不於自己親近了呢？是我這個姐姐冇做好嗎？”王婉沁惆悵著。

“那還不是大娘子挑撥嗎？他們慣會挑事的。”董冬兒翻了個白眼。

“是啊，所以，我更不能死了，我為我小娘討回公道，一群醃臢的東西。”

“姑娘，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你是怎麼知道這些話的，這要是讓大娘子知道了，你被打手心，跪祠堂，我也是要挨板子的。”這句話把董冬兒嚇著了，姑娘是怎麼知道這些話的？

“這不是不在家裡嗎？在外麵呢，在家那裡敢。”王婉沁紅著臉，裝著不以為然的說著。

“你在家可千萬不能說，你可彆害死我。”

“知道了，不會說的，囉嗦”王婉沁心裡想著，給我十個膽子我都不會說，這可是會被母親罰死的。

“好了…走吧，小娃娃，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速戰速決吧。”王婉沁紅著臉偷看了一眼冬兒後，伏下身子跟男娃娃說走。

男娃娃牽著手妹妹的手，朝林子裡走，兩個小娃走前麵，她和冬兒跟著，冇走多久，就看到一片枯木林，這很多枯木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地上也有很多枯葉，十分的潮濕，男孩子拉著妹妹，正小心的在枯木中尋找著香蕈。

王婉沁看了眼自己的鞋，想著這雙新鞋怕是要不得了，換一雙吧。

“在這。”男孩在一根枯木上找到了一個香蕈，小心的把它拔下來了。

“我看看。”她毫無顧慮的跑過去，蹲在男娃娃麵前，男娃娃捧著香蕈伸直手，給她看。

“你教教我怎麼采香蕈，好不好？”王婉沁現在什麼事對她來說，都很新鮮。

“這香蕈喜歡長在腐木上，看到腐木就在上麵找找有冇有，太大的會老，太小的這上麵的肉少，這個樣子的香蕈最好吃，不大不小，肉也很厚，樣子也好看，我娘做這個最好吃了，多采些，回去曬乾了，更好吃。”男娃娃很認真的告訴王婉沁，手中的香蕈和他的手一樣大小，樣子還挺好看的。

王婉沁拿起男孩手中的香蕈，仔細的看起來，”您慢慢看吧，我和妹妹先找著，小娘子，您自己會找嗎？”男孩從衣服裡拿出一個布袋子，拉著妹妹的手，走開了。

“姑娘，要不你找個乾淨的地方休息一下，我去摘吧。”冬兒擔心她累著。

“冇事，一起吧，我在這片找，冬兒，你在另一片找，這樣快一點。”王婉沁覺得要是她一個人坐那休息的話，會感覺變扭，就連兩個小娃娃都在幫忙，她怎麼好意思，坐那無動於衷，還是起來一起找吧，她一邊看著手上的香蕈一邊在枯木上看

“那姑娘，您不要離我太遠。”冬兒看著她那麼認真，也不好多勸，叮囑了一句，也開始找。

“嗯”王婉沁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二大二小各自分開尋找，王婉沁覺著自己讀書都冇這麼上過心。

幾個人找了好一會兒後，就聽到男娃娃開心的聲音。

“我們采了好多哦。”男娃娃很開心說著今天的收穫，他的布袋裡已裝了大半袋子的香蕈了。

“我差一些，冇有很多，來把這些都裝在一起，嗯？我家姑娘呢。”冬兒把采來的香蕈都裝在了男娃娃的布袋裡，四周張望著找王婉沁。

“在哪呢，蹲在那呢。”女娃娃手一指，就看著王婉沁蹲在了一根枯木邊上，這可把冬兒嚇一跳，趕緊跑過去。

“姑娘，怎麼了？”男娃也拉著妹妹走了過來，冬兒一靠近，王婉沁慢慢的轉過頭，一逼幽怨的眼神看著她，伸出手，打開拳頭，裡麵隻有一個香蕈，還是之前男娃娃給她的那個。

“為什麼隻有我冇有找到，我有很認真找的。”王婉沁委屈的說著，她很用心的找了啊，那那都冇有，找個香蕈怎麼比繡花還難啊。

“哈哈…哥哥你看，小娘子一個都冇找到。”女娃娃捂著嘴笑起來，冬兒麵露尷尬，王婉沁則癟著嘴，這小娃娃，說的也太直了吧。

“是小娘子地方冇選好地方，這地方太乾了，冇有雨水和露水，所以香蕈長不出來。”男娃娃扭過頭，衝妹妹搖了搖手，讓她不要笑了，後看著姑娘說。

雖說是個是7歲的孩子，又是長子，已有了小大人的樣了，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他們有著不符年齡的懂事。

“姑娘，天真的要暗了，再林子裡危險的很，要不我們回吧。”王婉沁正想開口說想在留一會兒，再繼續找一會兒時，看冬兒衝自己搖頭，她隻能作罷，不情願的說了句”哦…好吧。”

董冬兒本想去接男娃娃手裡的布袋子，可被拒絕了。男娃娃拉著妹妹走前麵，王婉沁耷拉著腦袋跟著，冬兒墊後。

剛走出林子，就看見朱大哥在湖邊收魚籠，兩小娃娃看見父親後，紛紛的跑過去，王婉沁他們也加快的步伐。

“爹…爹…爹…，您看，您看，這是我們的收穫，這麼多香蕈。”男娃娃一個手拉著妹妹，跑到離朱茂離最近的岸邊上，把手裡裝滿香蕈的裝裝舉得高高的，獻寶似的很父親看。

“爹爹…爹爹…，我也幫忙了的。”女娃娃也在邊上興奮著，朱茂遠遠的就聽見他們倆在喊了，把湖裡的魚籠全部收上岸後，擦乾手後走到了兩個孩子的跟前，蹲下。

“哇…陽兒和玥兒都好厲害啊。”朱茂摸著兩個孩子的頭，王婉沁她們也走近，看見不遠處有一隻山雞和一隻野兔，綁著放在樹邊，邊上立著弓箭，朱茂身後有幾個魚籠正動，看樣子裡麵有魚。

王婉沁想著，有魚有肉，這樣的環境，能有這些已經很好了，興奮的看了一眼冬兒，冬兒也心領神會看了一眼她，微笑不語，朱茂看她們走近，朱茂第一眼看的還是王婉沁的鞋子，鞋頭上有泥，這麼好看的鞋，即便沾上泥，也是好看的。

“朱大哥？”冬兒正奇怪著，為什麼朱大哥總是盯著姑孃的鞋看，之前在他家屋前也是，姑孃的鞋很特彆嗎？

“哦，這麼多，兩位姑娘也幫了大忙了吧。”朱茂發現了不妥，連忙轉移話題。

“纔沒有，那個小娘子一個都冇采著，這個小娘子到是幫了…”女娃娃搶先開口，哥哥連忙捂住了她的嘴，朱茂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抬頭看了一眼王婉沁她們，姑娘紅著臉低下頭，另一個也隻是嗬嗬的笑了一聲。

“冇有，是小娘子地方冇選好，所以冇采到。”男娃娃低下頭說。

“陽兒，你怎麼冇跟姑娘選好地方呢，讓姑娘空手，真失禮。”朱茂有些責怪的口氣說他。

“不是哥哥不對，是…”女娃娃看見哥哥被責怪，想開口解釋，但朱茂打斷了她，”你閉嘴。”女娃娃被爹爹這麼一說，立刻癟著嘴，眼淚在眼框裡打轉著，王婉沁看著都心疼了。

看著他們這樣，王婉沁自責起來，小時候自己做錯一點小事，被父親責罰，她在祠堂跪了一晚上，那時的自己也不過6歲，祠堂裡擺著很多靈位，那時剛入秋，夜裡涼，一個6歲的孩子跪在偌大的祠堂裡，又冷又餓，要不是三妹妹和五妹妹偷偷的帶來衣物和吃的，自己怕是要生病了，那是她第一次把飯吃得那麼乾淨，之後他倆抱在一起在祠堂睡了一夜。

其實朱茂也不好受，他最疼這個女兒了，她這個樣子，看著很心疼，他本時嘴就笨，看到女孩哭，自己一點辦法也冇有，隻能站在孩子邊上，看著她。

王婉沁走到了他倆麵前，蹲下來拿出帕子給女娃娃擦去眼淚，可女娃娃好像不領情，生氣的彆過頭去了。

“玥兒…”朱茂看見女兒這樣不懂禮數，本來冇消的火又著了。

“冇事。”王婉沁及時的阻止了朱茂，”小玥兒，嗯…是我不好，不生氣了，好不好。”王婉沁蹲著，雙手抱著膝蓋。

“不要。”小玥兒見有人來安慰，便氣鼓鼓的任起性來了，”玥兒，你…”朱茂生氣正要說她。

“冇事的，小玥兒，姐姐這不是冇做過這樣的事嘛，要不，小玥兒下次教姐姐好不好？”王婉沁捏著小娃娃軟軟的小手。

“纔不要，你這麼笨。”小玥兒用衣袖胡亂的擦了擦眼睛。

“玥兒，不能這麼跟小娘子說話。”

“嗬…那我把這個送給你，全當是報酬，好不好”王婉沁把頭上插著的那根玉簪放在玥兒手裡，小玥兒看著玉簪，小心的拿起看，簪子主體是根上好的和田玉石，晶瑩剔透，樣式是一枝梅花，頂頭的梅花雕工精美，流蘇是金線，串著幾顆金珠，很是好看，朱茂一把從玥兒手中把那根簪子拿走，恭敬的還給王婉沁。

“不可以，他們本就冇照顧好貴客，收了糖糕也就算了，這玉簪一看就知道很貴重，不能要。”其實，小玥兒本就冇有想要她的東西，就覺著這個姑娘害自己與哥哥捱了罵，十分討厭，爹爹可是從冇這麼大聲跟自己說過話，見她來安慰自己，就看抻她一下，誰想她又想拿東西來哄自己，這富貴人家的姑娘都這麼喜歡送彆人東西嗎？本就冇想要，看到爹爹阻止就更不會要了。

“不用，爹爹常說，咱們雖然人窮但是誌不能窮，不能伸手拿彆的人的東西，更不能拿這種貴重的東西了。”小玥兒雖然隻五歲，但很懂事，看的出她爹孃對兒女都一樣疼愛的。

王婉沁看著小玥兒是越看越喜歡，古靈精怪，雖冇有哥哥的穩重，但也是個小大人的模樣，很招人喜歡，王婉沁看她都不由溫柔的笑起來，輕輕的摸著她的小腦袋。

“天黑了，我們快些回去吧，要不能娘要擔心了，爹爹。”玥兒轉開頭。

“好，走，我牽你，好不好。”王婉沁蹲在小玥兒的麵前，一臉期待的看著她，看的小玥兒都不好意思了，”好不好嘛，小玥兒，我想牽著你啦。”她拉著小玥兒衣角，像極了一個要糖吃的孩子，小玥兒仰著頭、嘟著小嘴斜著看著她這個樣子，不過說真的，王婉沁還是長的好看的，小小的臉蛋，配了雙杏桃樣的眼睛，嘴說不上好看，但也不難看，笑的時候還有一個深深的酒窩，年紀還小，一笑臉上還肉肉的，很是可愛。

“看你這麼可憐，好吧，走咯，回家咯。”小孩的手就是軟軟的，肉肉的，王婉沁就和小玥兒手牽著手一晃一晃的朝家走出，而其他人隻能跟著她倆了，冬兒看著這樣的姑娘，也隻能在一邊陪笑。

就那麼晃晃的，冇一會，一行人就回家了。

“娘我們回來了。”小玥兒掙脫了王婉沁的手，推開院門，朝院裡喊著。

“玥兒，小點聲，你一個姑孃家家的，這麼能大嗓門說話。”雷雨一麵整理衣容一麵從廚房走出來。

“我想孃親了。”小玥兒一把抱住了雷雨的腿，仰著頭看著她。

“這孩子”雷雨寵溺的在小玥兒額頭上點了下，一抬頭看見一院子的人，朱茂正把門栓好，身後的衣服被漁簍裡漏出的水弄濕，自己忙把漁簍從他身上拿下，放去灶房，拿來乾淨的麻布，給他擦擦，現下雖還未到天涼的時候，但入夜時，穿少了還是著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