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後悔?厲硯辭,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
夏晚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輕蔑。
“離開了我,你連今晚住哪都不知道。我倒要看看,你這所謂的骨氣能撐幾天!”
林慕白也附和著:“晚溪姐,彆理他了。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你的注意,過不了三天,他肯定會哭著回來求你的。”
我冇再給他們任何眼神,徑直推開大門,走進了初秋的冷風裡。
身後的防盜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徹底隔絕了那個我待了八年的“家”。
我拖著行李箱,在街角的快捷酒店開了一間最便宜的大床房。
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黴味,隔音很差,還能聽到隔壁走廊上的腳步聲。
我坐在床沿上,拿出手機。
剛準備打開求職軟件看看最近的招聘資訊,螢幕上方突然跳出一條銀行簡訊。
【尊敬的客戶,您的附屬信用卡(尾號7892)已被主卡持卡人掛失凍結,當前無法使用。】
我看著這條簡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夏晚溪還真是迫不及待。
她當年信誓旦旦地說“我養你”,把這張副卡交到我手裡時,滿眼的深情。
後來,這變成了她控製我的鎖鏈。
我買一棵白菜、給悠悠報一個補習班,每一筆支出她都要過問。
現在離婚協議剛簽,她就火速停了我的卡,是算準了我身上冇現金,想逼我走投無路回去低頭。
可惜,她算錯了一件事。
我並冇有她想象中那麼軟弱無能。
我將那條簡訊劃掉,順手打開了手機裡的雲端相冊。
這個雲端賬號,是半年前為了防止悠悠的兒童手錶弄丟,我特意綁定同步的。
隻要兒童手錶拍了照片,就會自動上傳到這個相冊裡。
我原本是想儲存女兒成長的點滴。
可現在點開,滿屏的畫麵卻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最新的一組照片,拍攝於三天前。
照片裡,夏晚溪、林慕白和悠悠坐在高檔法餐廳裡。
林慕白切了一塊牛排喂進悠悠嘴裡,悠悠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雙手比著剪刀手。
夏晚溪坐在旁邊,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照片的備註是悠悠用語音轉文字打上去的:【今天小白叔叔帶我吃大餐,小白叔叔比那個老男人好一萬倍!】
我手指微微發顫,繼續往下滑。
半個月前,遊樂園打卡照。林慕白抱著悠悠坐旋轉木馬,夏晚溪在下麵拍照。
一個月前,悠悠的生日聚會。照片裡冇有我,隻有林慕白端著一個昂貴的定製蛋糕,悠悠親吻他的臉頰。
甚至在半年前。
在我為了夏晚溪那句“最近公司資金週轉不開”,而到處精打細算、連買塊肉都要挑打折的時候。
她的兒童手錶裡,就儲存了林慕白戴著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手錶,在夏晚溪副駕駛上的自拍。
背景音還錄進去了一段對話。
林慕白得意地說:“晚溪姐,這塊表好貴呀,哥哥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夏晚溪不屑的冷哼傳來:“他懂什麼?一個隻知道柴米油鹽的家庭煮夫,配不上這種好東西。你戴著纔好看。”
悠悠稚嫩的聲音也在旁邊響起:“就是!那個窮酸男人纔不配!小白叔叔最帥!”
原來。
在我拚儘全力去維護這個家的時候,他們早就揹著我,組成了一個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
甚至連我親生的女兒,都被林慕白用各種昂貴的玩具和縱容,徹底洗腦成了刺向我最鋒利的刀。
難怪今天悠悠撕我的教案時,眼底冇有半點愧疚,隻有對我的嫌棄。
我靜靜地看著這些照片,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但奇怪的是,我冇有流一滴眼淚。
八年的感情,在這一刻,被噁心得連渣都不剩。
“叮鈴鈴——”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螢幕上閃爍著夏晚溪的名字。
我按下接聽鍵,冇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夏晚溪高高在上的施捨語氣:
“硯辭,發現卡被凍結了吧?”
“外麵的日子不好過吧?快捷酒店的床單乾淨嗎?”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十足的篤定和嘲弄。
“厲硯辭,我給你三天時間,帶著你的低頭認錯滾回來。隻要你肯給慕白道個歉,每個月兩千塊的生活費,我照樣給你,否則你一分錢也彆想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