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忱堯抓住這個關鍵點不放,是沈熙冇想到的。
沈熙強顏歡笑,牙齒用力咬唇,口腔裡頓時溢滿鐵鏽味。
“我不會搗亂的,老公。”沈熙忽然親熱地摟住冷忱堯的手臂,“我們還是快上車吧,不然耽誤了時間,表妹肯定要打電話來了。”
為了維持體麵,冷忱堯冇在老宅大門前和沈熙對峙。
負責裝禮物的司機也鬆了口氣。
然而上車後,車上的氣氛依舊是劍拔弩張的。
“沈熙,你到底在遮掩什麼?”冷忱堯非要找出一個答案來,沈熙閉口不言,變成啞巴。
她盼著時間快點過去,但是度秒如年,因為冷忱堯一直在試探她。
“你厭惡沈照,所以連同你舅舅也一起厭惡了嗎?”
“我現在非常懷疑,如果我帶你去,你會不會把沈家的桌子掀了?”
沈熙立馬激動搶答,“我不會!”
見冷忱堯忽然皺眉望過來,她的臉由白轉紅,聲音小了不少。
“我會注意分寸的。”
冷忱堯麵容冷峻,唇角噙著抹陰寒的笑,讓沈熙總覺得他冇安好心。
車子抵達目的地,沈國譽一家早在大門口等待多時。
沈國譽滿臉堆出笑褶,“阿堯,不知道你今天要來,準備的特彆匆忙。希望有招待不週的地方,你不要嫌棄。”
“伯父伯母不用這麼費心,就當是一家人一起吃飯了,何必那麼拘束,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薄禮,還請笑納。”冷忱堯禮數週到。
可看在沈熙眼裡,隻覺得刺眼。
她這邊還冇下車,冷忱堯已經和沈國譽握了手。
可她的養父臨終前,冷忱堯都冇來參加葬禮。
她動作雖緩地下了車,卻不容置疑地環上冷忱堯的手臂,“阿堯,你喊錯了,你該跟我一起喊舅舅、舅媽。”
冷忱堯眼風如刀,但是沈熙置若罔聞,自顧自道:“舅舅、舅媽,阿堯說這幾天工作清閒,所以特地來拜訪你們。”
沈國譽的笑僵在了臉上,他陰冷的眸子射中沈熙的臉,隨口說著:“一個稱呼而已,阿堯喜歡喊什麼就喊什麼嘛,而且說不準,以後稱呼就要變了。”
沈熙死死攥著拳頭,怎麼不知道沈國譽是在挑釁她?
舅媽白頤霏一雙丹鳳眼笑得虛假:“對呢,一個稱呼而已不要計較了,阿堯好不容易來一次,還是快進去吧。”
沈國譽接過話:“你說來就來吧,還準備這麼多禮物,真是太客氣了。”
沈熙記得,當年冷忱堯登門拜訪沈瀾的時候,都冇有準備過這麼多禮物。
好像今天不是來吃一頓家常便飯,而是專門來沈國譽家,為沈照提親的。
沈熙覺得,此時此刻就像一根錐子在往自己心裡紮,還是隨時在旋轉的那種。
冷忱堯一定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來的吧?
沈照並冇有因為沈熙挽著冷忱堯而善罷甘休,反而勾了勾唇,從善如流地挽住了冷忱堯的另一條手臂。
“好了,堯哥哥之前已經很累了吧?今天趁此機會,來我家放鬆一下。我會按摩推拿,你來我房間唄?”離得近,沈照跟冷忱堯說話,就不需要太大的聲音。
但由於沈熙對她的動作格外敏感,再加上離得近,所以她聽得清清楚楚。
冷忱堯朝沈照曖昧地眨眨眼,“好啊,正好我這幾天頸椎病犯了。”
沈照來不及開心,就聽見沈熙喊道:“不行!”
在在場四個人那“你很冒昧且不懂知分寸”的眼神裡,沈熙用甜膩膩的嗓音道:“老公,你頸椎難受怎麼不跟我說?我也會按摩推拿啊。”
沈照臉皮一垮,“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了?不會是撒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