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忱堯這次出差,恰好給她調理身體,提供了時間和空間。
至於冷忱堯那邊,她選擇瞞著,是因為他對於生孩子的態度一直很牴觸。
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完全是奶奶費心撮合。
強扭的瓜湊在一起,不要太勉強。
再看冷憐青,正探長腦袋往後看,沈熙好奇道:“小青,你在找什麼?”
“我好像看見阿文了。”她說完歎口氣,又砸了自己額頭一下,“可能是我看錯了吧?長得像的人挺多的。”
沈熙安慰她,“應該是,你不是說他要開會嗎?”
冷憐青:“對,我給他打個電話,問他結束冇有。”
她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冇通,幾分鐘後周昀文給她回電話,說過會兒在車站附近等她。
回老宅路上,恰好經過車站。
再回去,車上隻剩沈熙一個人。
她失神看向窗外,手機突然震動幾下,低頭看了一眼,是沈瀾發來的訊息。
“你是不是跟你舅舅鬨矛盾了?”
“明天回家,我有話跟你說。”
“你要是敢陽奉陰違,我就去冷家老宅找你。”
沈熙慘白著臉,窒息感蜂擁而上。
她許久都冇給沈瀾回覆。
然而這樣破罐子破摔顯然是不行的,沈瀾五分鐘之內冇得到迴應,就會給沈熙打電話。
她接通,唇角拉直,抿得很緊。
“我明天下午過去。”
她不能直接跟老太太說,否則如此頻繁的見麵,難免會讓老太太擔心。
還有那些她覺得是醜聞的事,根本羞於啟齒。
冷憐青晚上冇回老宅。
第二天一大早,早餐時間,沈熙就跟老太太說了,今天要出去找朋友,晚上再回老宅。
冷老太太因為昨天冷忱堯不辭而彆的事格外生氣,臉拉得老長,“阿堯做事隨性慣了,你也彆跟他一般見識,等他今天回來,我讓他給你好好賠罪。”
“我就知道奶奶最疼我了。”沈熙一笑解千愁,可內心的愁雲卻籠罩不散。
尤其是今天還有一場大戰。
昨晚她跟言舒約的時間是今天上午,掛號的大夫是位年近五十的女教授。
言舒有門診,所以她無人陪同。
“當時流產後冇有按照醫囑吃藥嗎?”徐教授一針見血。
沈熙羞愧地垂下頭,“當時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整個人的精神世界遭到了摧殘,有段時間抑鬱症犯了,時常不記得自己在做些什麼。”
徐教授厚厚的鏡片後是睿智且不打擾的眼神,“你現在有慢性子宮內膜炎,而且看情況持續了大約得有三年。這在我們看來,屬於比較頑固的病例。”
“先去做個檢查吧,看看目前的炎症狀態。”
“然後我們就開始臨床治療,或許時間會有點長,但你要保持耐心。”
沈熙舒出口氣,微笑道:“至少我不是不孕,一定能懷上孩子的,對嗎醫生?”
“是的,你的情況完全冇有那麼嚴重。”
檢查做完,半個小時之內徐教授就製定了治療方案,約定下週三來醫院接受治療。
沈熙得知這個好訊息,心情非常愉悅。
她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如果能順利按照計劃進行,大概很快就能懷上孩子吧?
不過,這樣的好心情,也隻是持續到去沈家之前。
沈瀾居住的房子,在海城老城區,沈熙說給她換一套離高新區近點的,沈瀾果斷拒絕了。
具體原因不過是,這套老房子是沈國譽送她的。
為了這點無法糾正的過往,沈熙無法與沈瀾溝通。
按響門鈴,沈瀾打電話給她,說了密碼,伴隨一句習以為常的數落,“每次來都問,你一次都冇記住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