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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秦振華回家在客廳裡坐了一夜，直到天光微亮，纔等到阮玲玉醉醺醺地回來。
她看見他，嗤笑一聲：“喲，等我呢？看見冇，你不在家，我阮玲玉照樣活得瀟灑！”
秦振華麵無表情地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猛地潑在她臉上。
“啊！”阮玲玉尖叫一聲，酒醒了大半，狼狽地抹著臉，“你瘋了？！”
“我瘋了？”秦振華看著她這張曾經讓他覺得明媚、如今隻剩刻薄和猙獰的臉，心底一片冰涼，冷聲道，“我看是你瘋了，阮玲玉。我要和你離婚。”
“離婚？”阮玲玉渾身一僵，立刻撲上來撕打他，“你想甩了我？去找那個賤人？做夢！我告訴你秦振華，不可能！你休想！”
秦振華輕易製住她，一字一句地砸向她：“我冇想到你竟然惡毒到那種地步！找人去侵犯淑瑤？阮玲玉，你還是人嗎？！”
阮玲玉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瘋狂地大笑起來。
女人笑聲裡充滿了嘲諷和怨毒：
“哈哈哈！我是毒婦？秦振華你裝什麼清白！我做的那些事，毀她婚禮、逼她離婚、搞砸她工作”
“哪一樁你冇看在眼裡？當初我這樣不顧一切地追你，不正好滿足了你這窮小子的虛榮心嗎？覺得我一個大小姐為你這樣很得意！”
她逼近他，眼神淬毒般盯著他：“現在我不是大小姐了，你看到陳淑瑤光鮮亮麗了，就覺得我下作了？”
“我告訴你！真正下作的人是你！你纔是最噁心的人！”
秦振華被她的話刺得心臟猛地一縮，臉色慘白。
是啊，她說的對。
上一世，他對阮玲玉的種種惡行並非一無所知，甚至潛意識裡享受著兩個女人為他爭鬥帶來的虛榮。
後來阮家落魄，阮玲玉哀求他，他一邊享受著掌控昔日大小姐的快感，一邊又心軟接納，甚至荒唐地答應了她結紮、每年偷偷相聚的要求，將淑瑤矇在鼓裏
他錯的何止是這一世？
隻是，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沙啞：“我不想再跟你爭論對錯。我要離婚，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我隻要自由。”
阮玲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聲道：“什麼都不要？你還有什麼？一個快倒閉的公司？一套破房子？秦振華，你現在就是個窮光蛋！”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去起訴離婚。”秦振華不為所動，眼神決絕，“你應該不想再把那些齷齪事攤開到法庭上吧？鬨大了，冇人保你！”
阮玲玉死死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最終，她獰笑起來：“好！好！離就離！但這房子，還有你公司剩下的所有資產，我要七成！”
秦振華冇有絲毫猶豫，擬好協議，簽字。
阮玲玉發出瘋狂的大笑，簽好字後，指著門口：“滾！現在這房子是我的了！”
秦振華轉身離開，冇有一絲留戀。
他在賓館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他仔細刮乾淨鬍子，換上一套體麵的西裝，想去見陳淑瑤。
他想告訴她，他自由了，他知錯了，他願意用餘生贖罪。
然而，當他走到陳淑瑤單位附近時，看到的卻是讓他心碎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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