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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陳淑瑤隻覺得一陣可笑，心中最後一絲波瀾也徹底平複。
“你還好嗎？”傅越舟低頭，輕聲問她。
“我冇事。”陳淑瑤搖搖頭，“隻是覺得他像個瘋子。”
她有些歉意地看著傅越舟，“不好意思，打擾了你今晚要談的正事。”
傅越舟溫和地笑了笑：“冇有。本來也隻是看你中秋一個人，帶你出來散散心而已。”
聽他這麼說，陳淑瑤愣了一下，一股暖流悄然湧上心頭。
在這個舉家團圓的日子，這份不經意的體貼，顯得格外珍貴。
好在後麵還是有很多人來找他們聊天，冇有受到多大影響。
結束後，兩人選擇散步走回宿舍。
陳淑瑤不經意抬頭，望見星空，輕聲說：“現在的星空真好看，以後城市發展起來，恐怕就很難看到這麼亮的星星了。”
傅越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唇角微揚：“嗯，凡事要成長，總要付出一點代價的。”
“是啊。”陳淑瑤笑了，她在心裡默默地想，她發現再次麵對秦振華，心已經不再痛了，隻剩下釋然和解脫。
他們付出了代價，而她也真正成長了。
傅越舟將她送到宿舍樓下，臨彆時，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他今天這樣，怕是還會來糾纏你。如果他以後再來騷擾你，你可以隨時聯絡我。”
陳淑瑤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看到他眼中真誠的關切，心中感動，點了點頭。
兩人相顧無言，彼此內心卻彷彿都近了些。
第二天，單位傳來了一個振奮人心的好訊息。
改製方案正式批覆下來，他們單位將成為全國首批試點,專注於股票投資市場的機構之一！
整個單位都沸騰了。
陳淑瑤和傅越舟相視一笑，雖然麵向群眾的股票市場尚未開放，但他們都知道一個充滿機遇的時代大門，正在向他們敞開。
兩人也因此變得更加忙碌，全身心投入到新領域的研究和開拓中。
然而，平靜的日子冇過多久，冇了公職牽掛的秦振華帶著公司搬遷的訊息傳來。
他開始頻繁地往陳淑瑤單位寄信。
起初，陳淑瑤不知是誰寄的，拆開看過幾封。
全都是秦振華痛苦的自白懺悔，寫著“已經付出了代價”，問她“能否回到從前”，又矛盾地表示“玲玉也為她的過錯付出了代價，我如今也不能輕易拋棄她”雲雲。
陳淑瑤看著這些前後矛盾、自我感動的文字，隻覺得既可悲又噁心。
他把她當什麼？一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嗎？
此後，但凡是秦振華的來信，她看也不看，直接扔掉。
她隱約聽說，秦振華為了立足，改變了生意方向，也想涉足投資。
但他本金不足，眼光也不準，連連碰壁。
阮玲玉與他每日爭吵不休，家裡砸東西成了常態，質問他搬來南方是不是就是為了陳淑瑤。
秦振華總是暴怒地反駁，聲稱是為了公司發展，說南方有更好的機會，甚至口不擇言地指責：“要不是因為你，我在老家也不會處處受排擠！”
每當這時，阮玲玉就像被戳中了痛處，瞬間僵硬，然後崩潰大哭：“所以你現在是後悔娶我了，是不是？你終於說真話了！”
秦振華則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坐下，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悔嗎？
在無數個夜深人靜，他也問過自己，重活一世，他究竟後悔了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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