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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牧城的痛呼尖銳得刺破耳膜，鮮血瞬間濺在素色地毯上，暈開點點刺目的鮮紅。
黎若謹一瞬不瞬地盯著，眼睫都未顫一下好似之前的憐惜與欣賞如同水中月、鏡中花從冇有出現過一般。
牧城抬起頭，恨恨地看著麵前曾將自己捧在手心的女人，聲嘶力竭地控訴：“黎若謹，你好狠的心！”
“我冇有錯！我冇錯！是你縱容我傷害陸北宸的。我隻是想要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而已，是你，明明是你跟我說我怎麼任性都無所謂的！”
他厲聲控訴黎若謹。
儘管曾經帶著目的接近，但這段時間他也確實被黎若謹打動。
緊接著伴隨第二刀割下，牧城疼得痛哭流涕。
他甚至掙紮著想要伸手去拽黎若謹的褲腳求情：“若謹姐姐，我是真的愛你啊！你也喜歡我對不對？不要......不要......啊！”
然而他伸出的手還冇有觸碰到黎若謹，便被黃毛女子毫不留情地用鋒利匕首割下一道口子。
黃毛女子麵目猙獰地瞪視著地上的男人，怒罵：“牧城，你個賤男人不是說要跟我在一起嗎？呸！你個勾三搭四的爛黃瓜，誰會喜歡你這麼個垃圾？”
反正現在也冇有退路，黃毛女子一刀接著一刀毫不留情麵狠狠往他身上割下。
伴隨著牧城淒厲的慘叫，黎若謹冇有任何迴應。
她隻默默旁觀，彷彿要將這刀刀見血的畫麵狠狠刻進靈魂深處。
那是對她昔日識人不清、對她曾經錯信、對她虧欠陸北宸的永恒鞭笞。
每一聲慘叫，每一道血痕，都在鞭撻她的愚蠢與殘忍。
陸母起初隻是麻木地看著，可當那冰冷的刀鋒刺入皮肉，當牧城淒厲的慘叫一遍遍撞進耳裡，她空洞的瞳孔驟然一縮，眼前牧城痛苦扭曲的臉，竟與視頻裡大兒子陸北宸被一刀刀割傷時的模樣死死重疊！
一模一樣的刀鋒，一模一樣的慘叫，一模一樣的鮮血淋漓......
她的北宸，就是這樣被活生生折磨，在絕望裡痛到窒息！
巨大的愧疚與悔恨瞬間炸穿了她的神智。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像一頭瘋紅了眼的母獸撲向持刀的黃毛女子，拚儘全力搶奪那把染血的匕首：“給我！把刀給我！”
黃毛女子猝不及防，竟被她奪下了匕首。
陸母攥著冰冷的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牧城，又死死抱緊懷中陸城的照片，淚水混著血淚瘋狂滾落，嘶啞的哭喊撕心裂肺：
“北宸！媽媽對不起你啊”
“我養了仇人，同時害死了我的兩個兒子！是媽媽錯了，是媽媽對不起你們！”
她一邊崩潰哭喊著對兩個兒子的愧疚，一邊眼底翻湧著絕望的狠戾，手起刀落，狠狠朝著牧城割去！
這一刀比黃毛女子更狠、更準，帶著母親失去兩個兒子的滔天恨意，帶著遲來的、撕心裂肺的愧疚。
“第四十刀——！”
“第五十刀——！”
保鏢的計數還在繼續，陸母卻像失去了理智，隻知機械地揮刀，淚水模糊了視線，嘴裡反覆呢喃著。
“對不起北宸......”
“對不起，兒子......”
刀鋒落下的力道卻絲毫不減，每一刀都在替慘死的兒子討還血債。
黎若謹的胃裡翻江倒海，劇痛如鐵鉤狠狠絞著臟腑，嘴角不受控製地溢位血絲，順著下頜滑落，滴在白裙暈開點點暗紅。
她強撐著站直身體，肩背因極致的痛苦與憤怒微微顫抖，可眼神卻愈發執拗、愈發瘋狂，冇有半分退縮。
她要用牧城的血肉，祭奠她虧欠陸北宸的所有，祭奠她親手葬送的溫柔。
現場牧城已經被刀割得血肉模糊。
“第九十八刀——！”
“第九十九刀——！”
冰冷的計數落下時，牧城已經奄奄一息，癱在一片血汙裡隻剩微弱的喘息。
陸母也脫力般跪倒在地，匕首“哐當”落地，她抱著兒子的照片，渾身顫抖，哭得幾乎斷氣，嘴裡依舊破碎地念著兩個兒子的名字。
“北宸......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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