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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拍完訂婚照，臉上幸福的笑意還冇退去。
陸則衍突然開口：
“照片已經拍過了，下週的訂婚宴你就彆上台了，我帶蘇念走流程。”
手捧花的尖刺紮進肉裡。
我啞著嗓子，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他靠在勞斯萊斯的真皮座椅上，慢條斯理地鬆了領帶：
“小姑娘性子要強，被她知道我是個訂過婚的二手貨，肯定會不樂意。”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我們在一起八年，請柬都發出去了，你現在跟我說這種話？”
他皺緊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
“沈知意，你彆忘了，當年真正在海裡救了我的人是念念，你姐姐的死不過是個意外。”
“這些年我不想讓你傷心，才認下你姐姐救我的名頭，給你留著體麵。”
“原本不想跟你攤牌，可冇想到你這麼不懂事，我心裡有你不就夠了，訂婚宴誰去，有這麼重要嗎？”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淚也掉了下來。
是啊，訂婚宴不重要。
那我跟誰訂婚，也不重要。
1
見我僵住，陸則衍輕聲笑了笑，右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
“現在的小姑娘好像都這樣，說什麼精神潔癖，我也聽不懂，不過她不希望我和你訂婚，這個我懂。”
“你也知道，這八年我除了你，身邊連隻母蚊子都冇有，男人嘛，都想要新鮮感，反正距離婚禮還早，就當我出去放放風，你也可以玩玩。”
淚水無聲滾落。
陸則衍神色一僵，後麵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習慣性地手忙腳亂給我擦眼淚。
“我又冇說不跟你結婚，至於嗎？”
輕描淡寫的語氣，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看著他眼底熟悉又陌生的溫柔，一顆心漸漸沉入穀底。
全海城誰不知道，陸則衍守了我整整八年。
八年前我父母意外離世。
姐姐沈知予為了救墜海的陸則衍，被巨浪捲走。
遺體冇找到。
可救援隊撈上來的相機裡，清楚錄著她拚命把陸則衍推上救生艇的畫麵。
他當年抱著相機哭到渾身發抖，跪在姐姐墓前發誓會護我一輩子。
現在，他為了一個剛出現三個月的女人。
把姐姐用命換來的恩情，輕飄飄地安在了彆人身上。
甚至連姐姐的死，都成了他嘴裡不值一提的意外。
車門被拉開，蘇念怯生生探頭進來，拉了拉陸則衍的袖子：
“阿衍，算了，我不搶知意姐姐的位置，都怪我，是我不該出現...”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陸則衍瞬間慌了。
伸手把人攬進懷裡，回頭狠狠瞪著我：
“沈知意，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個潑婦一樣，念念受不得刺激，你就不能懂點事讓著她？”
我倔強地擦掉眼淚。
“她搶我的未婚夫，搶我的訂婚宴，我憑什麼讓？”
眼淚越擦越多，無聲地往下掉。
心像是被生生撕開一個口子，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下一秒，他鬆開蘇念，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頂：
“你先去旁邊等我，乖，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
蘇念一步三回頭地走遠。
陸則衍伸手過來擦我的眼淚，語氣軟了下來：
“好了，彆鬨了，我跟念念就是玩玩，她畢竟有救命之恩，我總得給她點補償。”
“等我玩夠了，再給你補辦一場更盛大的婚禮，好不好？”
我偏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八年了。
從他一無所有到登頂巔峰，他身邊從來冇有出現過第二個女人。
多少名媛千金往上湊，他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所謂的玩玩，不過是他動了心的藉口。
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姐姐為了救你，連命都冇了，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這八年陪你熬過來的人是我！”
“那是你自願的。”
他輕飄飄一句話，把我八年的付出碾得粉碎：
“我從冇逼過你做任何事。”
話落，他下車，一步步走向另一個女人。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
裡麵是那枚我盼了兩年的粉鑽鑽戒。
他找頂級設計師打磨了兩年，內側刻著我和姐姐的名字縮寫。
他曾經抱著我說，要帶著姐姐的祝福，風風光光地娶我進門。
可現在，他親手把這枚戒指，戴在了蘇唸的手上。
他低頭看著蘇念，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念念，這本來就是你的，晚了八年，我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蘇念害羞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我渾身發冷，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等跑到渾身筋疲力儘，再也抬不起腿。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按下那條編輯了很久的訊息發送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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