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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藏的第一年，我終於適應了高反，扛著相機在高原上拍攝犛牛，看牧民放牧，拍孩子們在雪地裡升旗。
日複一日。
臉上刮出了皴。
但我孜孜不倦，樂此不疲。
在這裡冇有勾心鬥角，隻有牧民的淳樸善良。
第二年時，拍攝節目加入了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陸宴星。
一開始，我看著他嫌東嫌西的模樣，頭痛欲裂。
甚至多次給領導求饒：“李導，確定讓他加入是來幫我忙的，不是來給我增加難度的嗎？”
但後來，那個曾經恨不得衣服一天一洗的陸宴星，在漫天黃沙裡用身體死死護住機器，“喂，沈妙，看清楚了，我纔不是什麼大少爺，你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
我們對視，噗嗤一笑。
接下來的一年我們相處融洽，港城的同事小福也給我傳來蔣鬆年和林羨魚的訊息。
聽說蔣鬆年提了離婚，但林羨魚死咬著不放，加上林家施壓，蔣鬆年一時之間竟無法脫手。
兩個人從昔日的恩愛夫妻變為怨偶。
“還有啊，蔣鬆年為了找你，已經把港城翻遍了天。”
“要不是這次節目是絕密資訊，蔣鬆年恐怕早就找到西藏來了！”
我冇想到蔣鬆年會為了我，跟林羨魚鬨到這個地步。
但這可能就是惡有惡報。
他們騙了我，如今這兩個人互相報複，也挺解恨。
然而我冇想到小福話音剛落，那邊一聲掙紮，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小福？！”
“是我。”
熟悉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蔣鬆年。”
我的呼吸漏了一拍，“你把小福怎麼樣了？你到底想乾什麼？”
男人沉悶的聲音響起，“妙妙，我好想你。”
蔣鬆年想和我見麵。
為了小福，也為了跟他說清楚，我在節目拍攝結束前，向領導請假回了一次港城。
剛落地，蔣鬆年的人就將我帶到高級私密包廂。
眼前的人比起三年前消瘦了許多。
眼下青黑一片，似乎這三年裡冇有睡著過一個好覺。
一開口，“妙妙，你變了。為了躲我，去那麼遠的地方值得嗎？”
“蔣鬆年，你還是那麼自信。”
我嗤笑出聲，像巴掌一樣落在他的臉上。
他臉色發青。
“我有我的夢想，我的人生不需要圍繞著任何一個人打轉。”
“你憑什麼覺得我為了一個二手貨要死要活？”
往日裡，我對蔣鬆年說話總是輕聲細語，斟酌再三。
可這三年裡，我飽經風霜，也學會了用粗鄙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蔣鬆年難以置信，手上的雪茄哆嗦著，紅了眼眶，“二手貨？”
我笑得諷刺，“你不是嗎？”
“結了婚的男人難道不就是二手貨？你有什麼值得我心心念唸的嗎？”
蔣鬆年肩膀耷拉，失魂落魄。
他張了張口，將那枚發舊的平安符遞到我眼前，“如果你不愛我，為什麼要給我求平安符？”
我不明白，為什麼直到現在蔣鬆年還在跟我裝模作樣。
和林羨魚一起計劃騙我的是他。
如今裝作無辜的人也是他。
覺得我會在他背叛我以後，依舊愛他的人也是他。
“我這個人信佛，求來的東西不喜歡丟掉。我也給小福、給禮導求了，難道我就愛他們嗎？”
對不起了李導。
雖然你是個禿頭。
但是冇辦法，為了打擊一下蔣鬆年引以為傲的自尊心。
他聽見這話，果然像被我傷到一樣，聲音哽咽，“妙妙……你說過的，這輩子就認定我了，現在我們又算什麼？”
我嚐了一口麵前的牛排。
有點老。
但是勉強能入口。
可吃進嘴的東西，和相伴一生的男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我試圖跟蔣鬆年講道理，發現他聽不進去以後，我也開始夾槍帶棒。
“算牛糞，西藏那些犛牛糞都被我拿來燒草垛，你跟那些牛糞冇什麼區彆。”
“光是看見你我就覺得噁心。”
好聽的情話蔣鬆年也不是冇有說過。
可物是人非。
當初他說我們是天生一對。
說會一輩子保護我。
最瘋的那年，為了娶我，甚至不惜拋下蔣家億萬家產也要娶我……
到頭來，他不僅言而無信，出軌我最好的朋友。
甚至為了彆人，一次次傷害我，一次次見死不救。
蔣鬆年眼眶一圈一圈的泛紅。
“妙妙，如果我不拿小福來威脅你，你會回來見我嗎？”
他眼裡那點希冀我看得一清二楚。
可我不會撒謊。
“不會。”
“我冇有吃回頭草的習慣。”
“更冇有跟b貨交流的習慣。”
這話還是陸宴星看我臨走前交代我的。
一擊致勝。
蔣鬆年像是被狠狠傷到了一般，臉色一寸寸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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