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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安瞳孔倏然縮了縮。
“笑笑,你,你說什麼?”
我繞過呆愣住的他,徑直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很抱歉當初死乞白賴纏著你,害你一時心軟和我結了婚。這些年的磨合也足以說明,我們並不合適。錯誤的事情,就讓它結束吧。”
我的語氣稀疏平常。
轉過身來的沈庭安卻下頜繃緊,眼底慢慢泛紅。
他走到我身前緩緩蹲下,聲線明顯顫抖:
“笑笑,我們怎麼會不合適呢?這些年來,不都一直好好的嗎?”
我猝不及防笑出了聲。
不是譏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一直好好的?沈庭安,你哪怕麵對路邊的狗,都比麵對我時態度要好吧?你讓我覺得自己是一個糟糕至極的人,在很多個失眠的晚上,我都要問自己一句,我就這麼不值得被好好對待嗎?”
沈庭安猛地握住我的手,喉結極速滾動。
“不是的笑笑,我隻是,隻是不懂得怎麼去經營一段親密關係,我害怕給你迴應,你就要索取更多。我不想讓這些東西占據我的精力。我就想把學術做好,把研究做好,實現人生價值。感情對我來說,不是必需品,我以為你可以接受,你可以不需要那麼多,是我錯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我一次性說這麼多話。
哪怕是一年前,他做到這樣子,我都會覺得一切堅持是值得的。
可現在,我隻覺得聒噪,怎麼就這麼難溝通呢?
“既然談不成,那就先彆談了。”
我也冇想過能夠一次就解決問題,隻是先給他打個預防針。
不急於一時。
回到客房洗漱躺床。
快入睡時,發現有一隻手在我身上遊離。
意識回籠的瞬間,我把人狠狠一推,打開床頭燈。
“你乾什麼!”
尖利的聲音劃破夜的寂靜。
沈庭安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開口時聲音艱澀:
“笑笑,我們始終是夫妻。”
“所以呢?你在我跟你提出離婚後,找我履行夫妻義務?沈庭安你要不要臉啊!”
我拿起一個枕頭狠狠向他砸去。
這一刻,我的憤怒真實又突兀。
這是這些天來,對著他少有的情緒外露。
我發現自己真的看不透他。
曾經我拋卻羞恥心,主動向他求歡。
得到的不是言語上的難堪,而是被無視的羞辱。
等他什麼時候有生理需求了,又想起還有我這個妻子時,纔會發生所謂的夫妻義務。
我驚覺自己在他眼裡,不是一個妻子,甚至不能算是一個人。
而是一個符號。
證明他是個男人的符號。
不堪受辱的我提出分房睡,等什麼時候我們的關係恢複正常了再同房。
一直維持到現在,我徹底不願意再跟他有任何牽扯了。
他卻來一句“我們始終是夫妻”。
可笑又噁心。
沈庭安的臉色像被打翻了的調色盤,難堪,憤怒,震驚,還有一絲詭異的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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