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件不為人知的小事
謝津分手的時候帶走了徐因的一條頭繩,但是冇敢拿徐因最常用的那根。
徐因第一次出院後氣到把兩個人過去互相郵寄的明信片書信全部燒掉,但才燒了一部分就熏得眼睛疼,分批燒了一週才弄完。
燒完徐因就後悔了。
因為把身上所有錢都留給了徐因,謝津剛到申城過得很拮據,故而他後來為了逃避現實連軸轉工作時,旁人都覺得他家境貧寒,非常缺錢。
徐因曾經拿著謝津給的“分手費”去酒吧,點了十個男模,喝多了讓薄荷拍視頻發給謝津,叫囂著用他的錢給那個長得最帥、嘴最甜的男模開香檳塔。
後來薄荷加到謝津微信,真的發了。
當時謝津在拍一部懸疑劇,導演讓他去試試裡麵那個弄死了男小三的殺人魔,本色出演。
分手第二年,徐因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背影,她跑了過去,發現又認錯了人。
謝津曾在徐因樓下看到一個男人送她回家,於是找私家偵探調查對方,最後很不情願地承認這個人的人品並無問題,妒忌到好些天冇吃下飯。
謝津在劇組工作時不穿會露出手腕的衣服,即便天氣很熱也會戴護腕。
忘了是哪一次劃破皮膚,任由鮮血湧出時,謝津冇剋製住給徐因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了,他冇有發出聲音。
徐因收到過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接通了也一句話不說,她在“喂喂”兩聲等不到迴應後隻好莫名其妙掛斷。
有段時間徐因很沉迷於一個古風mmo遊戲,她在遊戲裡收了一個小徒弟,貌似是高中生,上線時間很少,但如果一起做任務會乖乖跟在她身後,給她加血。
在徐因覺得無聊卸載遊戲的當天,謝津把遊戲也卸載了。
謝津的偽聲技巧是在劇組跟配音導演學的,學了半年才成,在此之前他一直很擔心如果徐因給越夏打電話要怎麼辦,但徐因性格過分慢熱,連語音訊息都很少發。
薄荷曾經出國旅遊回來給徐因帶了一條異域風情的裙子。
裙子是謝津做的,原因大概是徐因發朋友圈說最近對這種風格感興趣。
分手第二年,徐因可以自如地提到謝津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才說一句“是謝津送的”就愣上許久。
同樣是分手第二年,過去的大學室友要在老家結婚,邀請曾經的室友們當伴娘,那天婚禮結束後,幾個人聚在一起,室友小芳冷不丁說:“我以為我們寢室最早結婚的人會是你。”
謝津很無聊地又換了一個號去聯絡Skuld畫廊的負責人,要買徐因的畫,這樣過年時他就能收到兩張徐因親手寫的賀卡了。
徐因曾經穿著那套黑色婚紗約拍了一套寫真。但照片冇有沖印,隻留在了手機裡。
後來她找同一個攝影師,拍了一套婚紗照,同樣冇有沖洗照片。
提交十幅畫後,仲江給徐因辦了房屋過戶手續,並以此為藉口逃避酒會,領著她去看了房,但仲江房子太多記錯了,當初父母送她的是樣板間,還是需要拆了重新裝修。
謝津為了房子裝修的事忙了大半年,中間隻和徐因見過兩次麵,因為這個他冇控製住又開始自殘。
徐因發現了他身上的新傷口,很是氣惱,和謝津吵架問他為什麼不告訴她。
謝津說以為她是故意的。
徐因覺得自己養了一隻蜜袋鼬,不理他會抑鬱的那種。
徐因登上很久冇打開的音樂軟件,把收藏夾裡那首前男友的一百種死法刪了。
新的戶口本拿到那天,徐因特意請謝津到外麵吃飯慶祝,她心情很好,在回家的路上亂七八糟地哼歌,唱千千闕歌,儘管城市裡看不到晚星。
謝津辭職了,他在燕城戲劇學院找了一份工作,成為了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被徐因嘲笑走上他父親的老路。
當晚,徐因看見他在寫一封辭職郵件,連忙改口。
徐因去旁聽謝津的課,她坐在後排思索良久,覺得她哥配副金絲邊眼鏡應該會很好看,並悄悄在紙上畫了出來,被謝津當場冇收。
戴眼鏡接吻不太方便,徐因得到了這個教訓。
謝津接了一個劇組的美術指導工作,拍攝地點在燕城附近,徐因偶爾會過去探班,然後兩個人一起回酒店。
謝津的工作記錄:
x月x日: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回家?
x月x日:想回家。
徐因的年終報告:
今年,您一共前往了1座城市,比去年少了許多,或許慢下腳步,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時間遠去,傷疤逐漸淡去。
徐因和謝津下了一個賭約,賭到底誰最先長出第一根白髮,他們都押了自己。
謝津贏了,徐因今年回老家掃墓,他會一起跟著去。
掃完墓後兩個人去養老院看了羅廷芸,她已經認不得人了,問徐因和謝津是誰。
人的年紀越大,送彆的人就越多,徐因對謝津說,不要走在她前麵,她不想經曆更多的彆離。
謝津說過很多次謊言,也失過很多次約,但人到暮年,他的承諾總算冇再落空。
最後的最後,徐因鬆了口,對他講:“一個人太痛苦的話,提前來找我也可以。”
他心滿意足地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