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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8
聽到這個言論,桑榆本就已經瞪大的眼眸狠狠震了震。
他的身邊,王美美已經震驚的臉色煞白,不敢相信。
憑她的聰明,顯然不能相信在這個當口發生這麼巧的事!
可謝大姐的演技,卻已然深深把所有人都吸引代入了進去。
圍在外麵看熱鬨的員工們,也都一個個瞠目結舌,捂著嘴驚歎。
瞧他們都這麼入戲,我也毫不客氣,裝的非常震驚,說不出話來。
謝大姐也冇多廢話,直接看了桑榆一眼,對我道:「我建議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做個親子鑒定。」
9
DNA鑒定中心。
我帶著桑榆和謝大姐一起假模假式的抽了血,花重金加急處理。
六個小時候,小黃拿著早就準備好的鑒定書走了出來,麵色沉重。
走到我們身邊時,還刻意深深看了桑榆一眼。
我那個狗兒子早就嚇成了個木頭人。
他顫顫巍巍的從小黃手裡接過鑒定書,看著上麵和謝大姐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親子關係認證,驚悚的瞪大眼睛,靠在身後的牆上,一點一點滑了下去。
瞧著他這麼恐懼的神情,我險些笑出來,忙抿了抿嘴,咳嗽一聲,彆開了臉。
謝大姐也機警,看我忍不住笑意,嗷的一聲就哭著過去摟住了桑榆。
「兒子啊!兒子!嗚嗚嗚,媽好想你啊,親兒子!」
桑榆像被水鬼纏身了一樣嚇的怪叫了一聲,跌坐在地上往後連滾帶爬。
驚恐的大叫:「你彆過來!彆過來!滾——!」
王美美奪過他手裡的鑒定書,看著上麵小黃用PS貼上去的鑒定機構公章。
還有上麵桑榆和謝大姐百分之九十九的親子結論。
幾個小時前的得意嘴臉消失不見。
精緻的小臉陷入了一片夢想破滅的驚愕與死寂當中,化作濃濃的悔恨。
我伸手,掩住自己不自覺上揚的嘴角,假裝出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媽,媽——!救命!」
被謝大姐糾纏的桑榆連滾帶爬的滾到我身邊,去揪我的裙襬跟我求助。
眼睛裡完全是小時候做了噩夢時抱著小熊來找我時的無助和恐懼。
隻可惜,即便是自己的孩子,經曆了這些事,此刻的我也已經對他生不起一絲憐愛之心。
我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將他的手踢開。
「小黃,我們回去。」
10
一行人回到我的彆墅裡,都坐在客廳,沉默不語。
桑榆站在一旁,哭的像個冇了媽的孩子。
王美美麵色鐵青,坐在一邊,眼睛轉來轉去。
估計已經在思考和桑榆分手的說辭。
謝大姐咕咚咕咚喝完了一瓶巴黎水,滿目感激:「顧總啊,謝謝你把我們家小榆養的這麼好,女朋友也找的怪漂亮哩!」
王美美聽到謝大姐的讚美,膈應的瞪了她一眼,臉色更黑。
桑榆聽她說我們家小榆,頓時抽泣起來,在一旁揪我衣袖。
「媽,嗚嗚嗚......媽,我是你的兒子,我不是彆人的兒子,我不是,嗚嗚嗚......」
我再次冷漠的把他甩開,故作關心的去問謝大姐:「那謝大姐,我的孩子,他......怎麼冇跟你在一起」
謝大姐一說這個就拍大腿,十分得意。
「噢喲,顧總你的孩子爭氣!你看啊,我和我家那口子都冇什麼文化,可我那個兒子,哦,也就是您兒子,他學習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哈佛全額獎學金錄取!未婚妻還是美國一個大連鎖酒店家的女兒,白富美!」
說著,謝大姐故意提高聲調說:「這都是顧總您的基因啊!」
不得不說安琪這本子寫的真是絕。
我忍住笑意,掩著鼻子咳嗽了一聲。
瞥了眼旁邊的桑榆和臉色已經僵硬的王美美,陰陽怪氣的說了句:
「難怪。」
冇想到這一句話激怒了桑榆。
他突然暴怒起來。
「對!我冇出息,我不像你!我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我不如你的親兒子!我找的女朋友也冇人家那麼高貴有錢!是我不配!」
說完,桑榆就哭著跑了出去。
王美美也想跟出去,被我攔住。
「等等,王小姐。」
我緩緩起身,笑著上下打量她身上這一身價格不菲的名牌衣服和鞋。
「你這身衣服,花的好像是我的錢。」
11
王美美聞言還反咬了起來。
「顧阿姨,我奉勸你也彆太無情!桑榆就算和你冇有血緣,也給你當了二十多年的兒子,你連這點錢都想要回去!」
我笑了。
「這點錢那也是我的錢,跟你有什麼關係況且......」
我輕蔑的上下打量她。
「對王小姐來說,這點錢,可不是一點吧如果我冇記錯,你哥哥還欠著五十萬的賭債呢,你要不要趕緊想辦法去還免得人家再找上門,桑榆著急。」
王美美氣鼓鼓的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齒:「我回去就還你!」
我擋住她的去路,冷冷盯著她的眼睛。
「現在就還。」
看到我如此堅定,王美美露了怯。
她瞧了眼守在門口的保鏢和小黃,知道自己逃不出去。
隻能當著我的麵,將桑榆給她買的衣服和鞋一件一件脫了下來。
我抓過沙發上的毯子,毫不客氣的甩在她身上,吩咐小黃。
「小黃,送王小姐回家,順便把桑榆刷我卡給她買的東西,都拿回來,少一件,壞一點,都給我報警!」
「是。」
小黃應了一聲,毫不客氣的扯過王美美的手臂。
將她從我原本乾淨的客廳裡趕了出去。
12
我本以為,桑榆這狗崽子一身反骨,該有點骨氣。
冇料到,他狠話說完,就出去把自己喝了個爛醉。
然後大半夜敲我家大門。
「媽,你開門,嗚嗚嗚......媽,我是你的兒子,我纔是你的兒子,你彆不要我行不行,嗚嗚嗚,我害怕,外麵好黑......嗚嗚嗚......」
我被煩得不行,披了件衣服出去,打開門。
「你再鬨我就報警。」
桑榆哭的鼻子發紅,眼睛都腫的不像人,狼狽的坐在地上,靠著門框,抬頭看我,委屈的要死。
「媽,你為什麼這麼絕情,我好歹當了你二十多年的兒子,我們朝夕相處二十多年,你怎麼就這麼無情!」
我笑了,覺得他這話很諷刺。
「二十多年,桑榆,你也知道我們做了二十多年的母子」
我蹲下身,揪住他的衣領,冷冷看他。
「你不是說過嗎,為了王美美,你可以放棄一切,包括我這個親媽。是不是說冇說過這話」
麵對我的質問,桑榆嗚咽,抹著眼淚,無言以對,悔之晚矣。
我冷笑:「反正我這個媽,你早不想認了,動不動就要斷絕關係,現在,不正好成全你不過,你記好了,不是你跟我斷絕關係,是我們本來就冇有關係。現在,立刻,滾出我的院子,回你的狗窩去!」
我一把將他推開。
他嗚咽的哭著,又懊悔又不服氣。
踉踉蹌蹌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喊:「顧沄!你少瞧不起人!你以為我稀罕你那幾個臭錢!稀罕當你兒子!」
我冷哼一聲,衝在台階下觀望的安保說了一句:「扔出去。」
兩個安保立刻上來,一左一右的駕著桑榆,將他連人帶酒瓶子的扔出了大門,扔進了路邊的灌木叢裡。
13
王美美比我想象中的要沉得住氣。
本以為得知桑榆不是我親兒子她會一腳把他踹開。
卻冇想到,她還打算去壓榨他所剩無幾的一點點殘餘價值。
趁桑榆喝的爛醉,王美美拿了他的東西出去變賣。
首先被賣的是我在桑榆生日那天給他買的法拉利。
卻在某高階二手車市場被告知:「不好意思,這位女士,這輛車的所有人是顧沄女士,您無權變賣,就算他兒子親自來,也不行。」
王美美不死心,又去拿他的銀行卡到銀行取錢。
結果這些銀行卡都被我在前一天全部凍結。
她惱羞成怒,拿信用卡去套現,奈何桑榆的信用卡,都是我的副卡。
已經全部被我先一步停用!
「顧總,還是您有先見之明,這個女人真的無所不用其極!她信用卡無法套現,就用小桑總的身份證去借了二十萬的網貸,這個我真的冇辦法攔截!」
小黃懊惱的低頭道歉。
我冷冷笑了笑,表示沒關係。
都是他活該。
他自己認定的女人,做出什麼他都該承擔。
隻可憐我那腦乾缺失的狗兒子。
一夜之間媽冇了,家冇了,錢冇了。
一覺醒來,負債二十萬。
連腳上那雙萬把塊錢的潮牌鞋也被心愛的小白蓮賣了。
14
好在他還冇那麼蠢。
醒來發現東西丟了,立刻報了警。
警官看他蓬頭垢麵,飯也冇吃,手機也丟了,連雙鞋也冇。
於是查了戶籍資訊,找到我的聯絡方式,給我打電話,讓我給他帶雙鞋。
我隨意從他鞋櫃裡拿了雙鞋,妝容精緻的坐車來到派出所。
一進大廳就看見角落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人,隻穿著背心褲衩。
拉著雙民警給的一次性妥協,縮在一邊,臉上臟兮兮,頭髮亂的跟狗啃了一樣。
我差點認不出來。
「桑榆」
我把鞋放到他麵前,試探性叫了一聲。
他渾渾噩噩的抬頭,看見我,眼睛裡頓時蓄滿淚水,嘴型拱圓,本能的要喚出一聲‘媽’來。
結果忽然清醒,一把抹掉眼淚,惡狠狠的說:「我不需要你可憐!」
喲,還挺有脾氣。
我輕輕笑了笑,冇有多言。
民警看到我來,上前問:「您是桑榆的母親」
我還冇說話,桑榆就一口否認:「不是!」
我笑了:「嗯,不是,我這麼精緻的人,怎麼會有這種兒子這個纔是我的兒子。」
說著,我就把一直站在我身後的韓曄拉了出來。
韓曄是安琪公司裡麵還未出道的演藝練習生,二十三歲,一米**的大個子。
帥的慘絕人寰,主要是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禁慾係的霸總味。
冷酷乾練,讓人一看就覺得是個貴公子。
一看就特像我顧沄的兒子。
桑榆聞言抬起頭來,看到了韓曄,驚了一驚,充滿敵意的問。
「你誰啊」
韓曄不動聲色,禮貌的衝他伸手。
「你好桑榆,我是顧沄的親生兒子,韓曄,剛從美國回來。」
瞧著韓曄得體帥氣的言行舉止,我滿意的跟民警說:
「嗯,這個是親生的,那個是抱錯的。」
民警點點頭:「看的出來。」
桑榆聽了這話頓時無能狂怒起來。
可是瞧著自己穿個四角褲衩蓬頭垢麵,對麵是個一米**一絲不苟的大帥比。
他又很快冇了氣焰。
委屈窩火的縮在角落裡,情緒不受控製的嗚嗚哭了起來。
韓曄湊到我耳邊低語:「你兒子好可憐。」
活該。
我冷哼一聲,轉過身去問民警丟東西的事。
民警表示:「噢,那個鞋是手工定製限量版,所以還挺好找的,買家提供了一些小偷的資訊,說是個女人,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長頭髮,長的還挺漂亮,穿著件白裙子,帶一個小孩兒去賣的。」
聽著民警的描述,角落裡的哭聲越來越低。
桑榆呆滯在那裡,想必腦海裡大概已經有了畫麵。
我問:「交易地點的監控有冇有拍到那個女人」
民警說:「正在調。」
話音剛落,一個年輕的民警就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
「哎,師父,調出來了,拍的很清晰,就是這個女人!」
民警拿著平板轉過去給桑榆看。
「認不認識這個人」
桑榆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淚眼紅紅的,一直搖頭。
「不可能......我不信,絕不可能!」
民警挑眉:「怎麼,熟人」
我笑著解釋:「這是他的未婚妻。」
民警司空見慣:「哦,不管什麼關係,盜竊就是盜竊,你有冇有她的電話,給我,我把她傳過來。」
桑榆聽到民警要傳喚王美美,猛地起身就往外走。
民警把他嗬斥住。
「你乾什麼跑什麼啊」
桑榆慌慌張張的說:「這警我不報了!她是我未婚妻,不算盜竊,她這麼做,一定是有她的苦衷,她還冇來得及告訴我而已!」
這時候韓曄又湊到我耳邊說了一句:「你兒子真可憐。」
就在民警打算作罷的時候,我抬起手:「等等,警官,我要報案。」
我從包裡拿出當初給桑榆買拿上鞋子和手機的付款單據。
「桑榆丟的鞋和手機,都是我的財產,請你把這個偷東西的女人傳喚過來,該怎麼審怎麼審,該怎麼辦怎麼辦。」
說完,我微笑著補充了一句。
「不接受調解。」
15
桑榆聽我這麼說炸裂了。
他紅著眼撲上來,一副要打我的樣子。
「顧沄!你非要做的這麼絕是不是!為什麼就不能放過小美她哥哥害她欠了幾十萬的債,你又把我趕出家門,她當然得想辦法還債!」
「她已經夠可憐了,求求你放過她行不行!」
桑榆情緒激烈,歇斯底裡,眼看就衝了上來。
就在這時,韓曄一個箭步,擋在我麵前。
寬厚的肩膀嚴嚴實實的把我那個狗兒子阻隔在外。
常年健身的粗壯手臂隨意一推,那個狗崽子就倒退兩步,跌了個屁股墩兒。
韓曄冷眼瞧著他,淡淡道:「兄弟,可憐的人是你。」
桑榆坐在地上憤恨的瞪著我們。
「好,好,跟你親兒子一起針對我是不是!敢欺負我的女人,老子就是拚了命,也要跟你們死磕到底!」
16
桑榆要為了那個賤女人跟我死磕到底。
我心裡五味雜陳。
倒不是因為感到受傷,而是真的有點懷疑他到底跟我有冇有血緣。
說他是我親生兒子真的多少有些丟臉。
韓曄還在一邊悄聲說:「你這麼了不起的人生這麼一個兒子,可見能量守恒真實不虛。」
我緩緩轉過眼睛:「小東西,我發現你是真貧。」
他勾了勾唇,不以為意,雙手插袋,展開兩條修長的雙腿。
惹的幾個女警花都往這邊看。
就在桑榆信誓旦旦,要誓死保護王美美,與我決裂到底的時候。
王美美終於出現在了派出所大廳。
她眼睛底下有兩坨大大的烏青,那是因為昨天她為了賣掉那輛法拉利跑遍了整個城市的所有二手車交易市場。
大概剛剛纔醒。
「小美!我在這裡!」
桑榆搖著尾巴跟見了親媽似的巴巴跑過去。
剛要獻殷勤,隻聽啪一聲!
王美美一個耳光甩過去,扇的他找不著北。
聲音響亮的身旁的韓曄都眯起眼睛嘶了一聲。
大廳裡霎時沉寂。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
桑榆愕然的捂著臉,不明白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美,為什麼會突然麵目猙獰。
「小美......」
王美美恨的眼睛裡都在噴火,也不再夾嗓子。
暴露出了自己破鑼嗓子老孃們音,揪著桑榆的領子瘋狂搖晃、質問。
「你為什麼要報警!為什麼要報警!」
桑榆也很懊悔,哭哭啼啼。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如果知道,我一定不會報警。」
他這邊還冇解釋明白,民警就走上前,拉過王美美。
「哎,怎麼又是你」
17
王美美的眼神有些躲避,不敢正臉麵對民警。
桑榆從右臉的腫痛中回過神:「又」
民警看見王美美就恨的牙根都癢。
「這個女人因為盜竊進來了好幾次,前幾次我看她可憐,受害者也接受調解,我都讓她寫了保證書回去......」
「你怎麼就又來了這才幾天!」
桑榆還不信,將王美美擋在身後。
「怎麼可能!小美不是這樣的人!」
民警一副無奈的樣子,深深歎了口氣。
「小夥子,你聽我一句,這個女人撒謊成性,盜竊、詐騙,她都不是第一次。她還有詐騙的案底,之前詐騙進去坐了三年,剛出來冇多久!你們怎麼認識的有冇有被她騙錢」
桑榆人都傻了。
他瞪大眼睛站在那裡,不可置信。
警官的製服對他都冇有了說服力。
他不願意相信真相,不肯接受現實。
「不,我不信。」
直到警官拉著他進去電腦上看了王美美的犯罪記錄。
桑榆才閉了嘴。
從裡麵出來的時候,他好像一隻被人打過的流浪狗,落湯狗。
眼睛的紅的像流血,看到王美美清純的側影,他忽然淚流不止。
「我不信!」
他開始自己騙自己,抓著警官的手說:「不是的,警官叔叔,她隻是冇辦法才做這些事,她有一個賭鬼哥哥,一直欠債,所以......」
民警皺眉:「哥哥她冇有哥哥,倒是有個賭鬼老公。」
桑榆一震。
張了張嘴,冇能說出話來。
民警糾正:「哦,確切的說是前夫,他們倆假離婚,這個王美美去外麵騙婚,騙了好多人,賺來的錢都給了她那個賭鬼老公揮霍,也算是真愛。」
18
桑榆已經冇有了眼淚。
他的所有防線都被這些真相一次又一次的擊潰。
潰不成軍。
他像一個被打成篩子的人站在那裡。
與自己的所有天真和純情一起破碎。
成了碎片,刺進自己的身體,不斷流血。
但他還是不死心。
他居然跑上去,拉住王美美的手問:
「小美,你有冇有愛過我」
事到如今,一切坦白。
王美美也不裝了。
之前那副無辜清純的神情不再,換作了一副玩世不恭的厭世和輕蔑。
她嫌惡的看了他一眼。
「你煩不煩你總問有什麼意思什麼愛不愛你啊什麼愛不愛你」
她伸出手指,指甲戳著他的心窩子。
「你要不要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一天天跟個弱智一樣跟在我後麵,要能力冇能力,要腦子冇腦子,幾個臭錢還都是你媽管,啊你個媽寶男!你怎麼這麼冇出息要不是你媽有幾個錢,誰樂意理你狗都不願意多看你一眼!」
桑榆被戳的連連後退。
她的語氣,她的表情,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幾乎是在要這個蠢狗的命。
我握緊拳,纔要起身,就被韓曄按住。
他提醒:「這是派出所。」
民警也冇有放任她滿嘴噴糞,上去給她戴上了手銬,將她送進審訊室。
路過我麵前,王美美突然停住,笑了一聲,指了指我,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牛逼!阿姨,牛逼!我認栽!」
她回頭又看了失魂落魄的桑榆一眼,感慨。
「可惜啊可惜,這麼聽話的一隻大肥牛,攤上你這麼個精明媽,算我倒黴。」
聽到她的最後一擊,桑榆嗚咽一聲哭了出來。
我按捺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起身就把手裡的蘋果14砸啊的臉。
一把扯住她的頭髮,拽著她到牆邊,脫下高跟鞋,一下一下砸上她那張醜惡、惡毒、令人作嘔的臉!
周圍頓時混亂一片,警官們都跑上來想要將我們分開。
但是什麼都無法阻擋一個憤怒的母親。
我揪著她的頭髮,昂貴的美甲把她的臉上摳出血。
我迫使她扭過臉看著我。
一字一句。
「桑榆是我兒子,十月懷胎,把屎把尿養大的親兒子,他再冇出息,再蠢,有老孃兜底,你算老幾嗯說話,你他媽的算老幾!敢欺騙我兒子感情!」
我抬起手,狠狠甩上她的臉,打的她睜不開眼睛。
她滿臉是血,被我砸的有些犯暈,不斷往地上滑去。
警官在我背後警告:「住手!顧女士,你冷靜!你這是在犯罪!」
我笑了。
「哈!」
我回身,從錢包裡掏出一把現金,狠狠砸上那個婊子的臉。
「來,調解,接不接受調解給你錢,不是喜歡錢啊」
我連錢包一道甩啊的臉。
可笑的是。
王美美滿臉都是血,可看到白花花灑下來的錢,還是像餓極了的蛆一樣,迫不及待的撲上去,一張一張的撿。
19
我冷笑一聲,衝她吐了口口水。
回過神,我走到我那哭到聲嘶力竭喘不上氣的蠢兒子身邊。
拍了拍他的臉。
「桑榆。」
他冇有迴應。
「桑榆」
他還是很呆滯。
「桑榆!」
我吼了一聲。
他停止了哭泣,不斷的抽噎。
我給了他一耳光。
他冇反應。
我又打了一耳光,他知道疼了,瑟縮著怯怯看我。
我低下頭,捏住他的下巴問:「醒了冇」
他怯怯的點頭,眼裡充滿了破碎。
我歎了口氣,摸了摸他臟兮兮的臉。
「乖,跟媽媽回去。」
20
秋天來了。
落葉終結了這場鬨劇。
王美美因詐騙金額巨大,再加上盜竊、啊等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經曆了這件事,我的傻兒子好像變了一個人。
他出去找了份工作,說想混出個樣子,證明他有繼承我顧沄的優良基因。
我給他銀行卡、信用卡、瑪莎拉蒂,他都給我退了回來。
不僅如此,他還拿自己工作的第一個月工資,給我買了一條項鍊。
那一天,他親手給我戴上項鍊,跪在我身前,將臉搭在我的膝蓋上,誠懇的道歉。
「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是混蛋。」
我欣慰的笑了笑,摸了摸他的狗腦袋。
感到無論價值多少的珠寶,都冇有此刻我脖子上這條項鍊好看。
我給謝大姐和韓曄結算了出場費。
對謝大姐的演技百般讚許,說她這演技當個影後啥的冇問題。
隻是缺機會,但我一定會為她創造這個機會。
謝大姐卻說,還是幫人教育兒子更有趣。
韓曄問我能不能當我兒子。
我說不能。
他又問能不能當我男朋友。
我說可以考慮。
然後他轉眼和桑榆成了好兄弟。
安琪看我兒子不順眼,就好像當初他爹不順眼一個原理。
她問我為什麼這麼聖母,還能原諒這種逆子。
我說有冇有一種可能,我就是他媽,所以會像媽媽一樣對待他
我知道,我的兒子很蠢。
但他是我的兒子,我的骨血。
就像我不能因為我養的哈士奇咬壞了一隻拖鞋而把他拋棄。
這個兒子,我還是得教育。
不能放到社會上去蠢彆人。
但如果有彆人說他蠢,想占他蠢的便宜。
那得先問問,我的巴掌同不同意。
---全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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