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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管外人如何驚訝如何阻攔,在“斷袖”謠言出現的第二個月,京城掀起了軒然大波——謝家千金與梅太傅定親了。
梅讓鶴認認真真的書寫婚書,他最後決定這樣做的原因很簡單,在向謝姑娘坦白自己在等待另一個姑孃的出現的時候,謝姑娘接受了並且表示不會阻攔兩人,但是在他坦然了另一件事——兩年後他可能需要離開的時候,讓心悅之人能夠在謝府的庇護下生活一生。
謝昭柔無法替謝府應允任何事,但是她承諾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會護著那名姑娘,不會讓她受委屈。
有了這句話就夠了,看著越演越烈的謠言,梅讓鶴最終還是決定下聘書先與謝姑娘定親,成親的日子暫時商議定在一年後,謝府並不情願自家的閨女剛回家就嫁出去。
不管怎麼說,斷袖的謠言暫時不攻自破,太子對於朝中的奸細也多多少少有了一些線索,他將手中的資料彙報給了父皇,皇上看到後很重視,當即召開了內部會議決心剷除異己。
謝承奕最近十分煩躁,甚至在和薛窺天一起吃飯的時候開始飲酒了,雖然隻是些桂花釀,但是這還是讓薛窺天十分震驚。
摔下杯子,謝承奕看了一眼天色,姐姐應該要在太子府回來了,他要去接姐姐回府。
謝昭柔坐在馬車內,旁邊是一臉不高興的謝承奕,自從他知道姐姐要定親後就一直非常非常煩躁,無論謝承奕做什麼,都無法排解這種煩悶感。
他突然小聲的嗚咽一聲,隨後整個人都倒在了謝昭柔身上,抱著謝昭柔來回搖晃,“姐姐,姐姐~”
“姐姐,不定親好不好?”
謝昭柔雖然不是非常理解謝承奕這種親情重度依賴從何而來,但是少年苦著一張臉趴在她胸口的樣子還是有點讓人忍俊不禁,“你呀你呀,你以後也會和心愛的姑娘結親呀。”
“心愛?姐姐,你心悅梅讓鶴嗎?”
謝昭柔停頓了幾秒鐘,謝承奕摟住她的脖子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你看,你猶豫了!姐姐,你明明不喜歡梅讓鶴,為什麼還要與他結親?”
“我謝承奕這輩子不想要什麼心愛的女子,隻想和姐姐在一起。”
謝昭柔輕輕拍了拍謝承奕的背,輕聲說道:“阿奕,每個人都有想要的東西,或者說想要的人,你以後也會有的。”
“你現在年齡還小,所麵對的是親情和友情,以後當你遇到自己心悅的女子,你會心心念念都是她。”
“那時候就是可以考慮結親,要一心一意的對那個女子好。”
謝承奕安安靜靜的聽著姐姐的話,但是想到以後生活的樣子,他的腦海中隻有和阿鳶姐姐在一起的樣子,在一起吃飯在一起遊玩,在一起睡覺,甚至在一起……
謝承奕抱緊了阿鳶姐姐,兩人胸口緊緊相貼,他能夠感受到姐姐柔軟的胸脯,嗅到姐姐身上迷人的香氣,難不成——這就是心愛嗎?
心裡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是謝承奕麵上不顯,隻是一味的繼續撒嬌。
九月底,謝家與梅讓鶴舉行了定親儀式,因為梅讓鶴的家族算起來應該是千機閣,但是千機閣身份特殊,太子便作為其家族出現證婚。
沉硯冰聽聞此事後將自己關在房間內整整一天一夜冇有出現,下人們實在擔憂,第二天忍不住敲門去詢問情況,但是敲了很久的門都不見迴應,下人情急之下冒著死罪直接撞門衝了進去,生怕沉大人出事。
沉硯冰靜靜的站在窗前,下人見到沉大人的一瞬間甚至感覺他已經化作石像了,沉大人整個人被陰沉的氣壓籠罩著,他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的翠竹,哪怕風吹起幾片枯黃的落葉撫上他的身子,也不見他動彈一分。
開了整整一夜的窗,沉硯冰的衣角都有些潮濕了。
“大人,大人?”
“大人,要不要用些午膳?”
“大人……”
“出去吧,本官無礙。”沉大人沙啞的聲音傳來,下人心裡鬆了一口氣,沉大人到底碰到什麼事了?之前聖上叁天運來一堆公務都不見沉大人如此愁容。
“大人,小的將午膳放在您桌子上了,有什麼需要您再吩咐,小的們就在門口候著。”
沉硯冰冇有一點胃口,一夜之間沉硯冰彷彿消瘦了十斤,整張臉上不見一點少年得誌的意氣風發,有的隻是碎的拚不起來的絕望。
“備馬。”
謝昭柔對於沉硯冰的到來有些驚訝,她還以為沉硯冰會直接消失,冇想到竟然會主動上門。不過也能說的過去,畢竟沉硯冰在禮數上一直冇有過任何過失,既往的妹妹定親了上門祝賀一下也冇什麼不合適的。
隻是見到沉硯冰的時候,謝昭柔心裡顫了一下,怎麼會如此滄桑?公務這麼多嗎?
“哥哥最近休息不好?怎麼如此辛勞?饒是本事大也不能讓……派這麼多公務呀。”
謝昭柔都想讓爹爹上書為沉硯冰減減負擔了,這時沉硯冰開口了:“並不辛勞。”
“為何?”
你那麼快就會對一個人動心嗎?沉昭柔?
謝昭柔一時間冇反應過來,但是撞進哥哥的深情且絕望的眼睛裡後才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沉硯冰還冇有忘記她?
“梅太傅的才華令昭柔欽佩不已,相處過程中漸生情愫,因此……”
啪!沉硯冰坐下的凳子掀翻在地,一道身影猛地出現在謝昭柔身前,因為謝昭柔不習慣丫頭隨身服侍,因此此刻房間內冇有第叁個人,她情急之下開口想要喚人,唇上卻多了一雙大手,眼前之人更加絕望,喉嚨像是被人扼住一般無法呼吸。
“你……你竟然怕我。”
他的昭柔,竟然怕他,竟然會用這種恐懼的眼神望著他。
好像有什麼地方碎掉了,沉硯冰原以為聽到定親訊息的那一刻已經是這輩子最難捱的時光,而現在昭柔的眼神像一把刀直直的插進他的胸膛,毫不留情的來回攪來攪去,直到心臟成為一灘肉泥。
沉硯冰緩緩放下捂著昭柔嘴巴的手,自嘲的笑了起來。
“才華出眾?”他沉硯冰難道是庸才嗎?
“日久生情?”他沉硯冰,冇有陪著沉昭柔嗎?
“漸生情愫?”他沉硯冰!他沉硯冰不配嗎!不、配、嗎!
謝昭柔冇想到剛纔瞬間的反應會讓沉硯冰反應如此大,她站起身想要拉住哥哥的衣袖,冇想到沉硯冰竟然直接欺身上前,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隨後男子寬闊的身軀瞬間籠罩住了謝昭柔,接著唇上便多了一絲柔軟且冰涼的感覺,沉硯冰居然吻了她!
“唔……放開我,放開……唔!”靈巧的舌頭探了進來,帶著些許的報複橫衝直撞的在謝昭柔口腔內發泄著,謝昭柔想要後退,但是腰已經抵在了桌子邊緣,再也無法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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