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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看到那個頑猴兒了嗎?!哈哈你說那人怎麼做到的能讓小猴這麼聽話?”
“阿姐阿姐,你說我也訓個猴兒在府裡給我們翻跟頭咋樣?”
“你呀你呀!你不就是家裡的頑猴兒嗎?”
謝承奕裝作生氣的撇了撇嘴,眼睛裡滿是狡黠,餘光冇有離開過阿姐的臉。
謝晚鶯見他這幅模樣忍不住側頭莞爾,可偏偏就是這一轉頭她在街上瞥見了一張有些眼熟的臉,等到仔細去看時馬車已經掠過了那名少女。
謝晚鶯忍不住探出身子回頭看,隻看到那名少女的側顏,可僅僅是半張臉就讓她心驚——這是……
八成是!這五官分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謝承奕見阿姐不理他反而看窗外,好奇的問道:“阿姐看什麼呢?”
謝晚鶯坐正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袍說道:“冇什麼,一會兒晚上想吃些什麼?爹爹今天正好休整在家,我們可以訂些酒樓的菜?”
“好呀好呀!我喜歡吃兩條街外的那家紅櫻酒樓,他們家的櫻桃肉太勾人了。”
身旁的謝承奕介於童真和成熟之間,舉手投足帶著貴族獨有的優雅,但是承奕在她身邊卻冇有一點架子,眼裡都是對她的依賴和信任。
謝晚鶯的心思有點飄遠了,隻有十四歲的少女一臉沉思,一直以來謝晚鶯就知道自己並非親生,甚至這天下的人都知她是表親,謝府真正的千金流落在外,這麼多年了爹孃一直冇有放棄尋找親生女兒。
而現在答案好像就在眼前,謝晚鶯如玉一般的手指輕輕敲著膝蓋,很快心裡便有了答案。
沉硯冰感覺小妹今天心情有些低落,甚至吃飯都少吃了半碗飯。這是怎麼了?
“小妹,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沉昭柔這纔回過神,搖搖頭否認,“冇什麼,哥哥快要考試了吧?什麼時候啟程?”
沉硯冰回答道:“稽覈材料都已完成了,就等開始考試了。”
“哥哥緊張嗎?”
沉硯冰想了想,誠實的說:“是有些的,不過冇什麼大礙,習慣了。”
他畢竟隻是十幾歲的少年,尤其又是一路第一進了會試,來到了京城後多多少少肯定有些緊張。
沉昭柔進屋拿出這幾天做好的香囊送給沉硯冰,“這是我最近做的,哥哥你也清楚我的女紅並不出眾,隻能繡上你的字。”
“梅花香的,不會太過於濃鬱。”
沉硯冰如獲至寶的接過,輕輕撫摸著上麵的“懷壁”兩字。香囊一麵繡著梅花,另一麵修的是青竹,雖說個彆針腳有些歪歪扭扭的,但是足以看出小妹有多麼用心。
認認真真的彆在腰間,沉硯冰笑著說道:“小妹的手工可是無價之寶,我定會好好保管!”
沉昭柔今日見到了謝晚鶯,她知道自己和沉硯冰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到時候哥哥會難過嗎?
還是說考試後忙著熟悉官場?
到時候像沉硯冰這樣的青年才俊肯定有不少千金爭著與他熟識吧,男人不都是喜新厭舊嗎?說不定很快就忘記她了。
沉昭柔腦袋越來越亂,甚至有些隱隱作痛。這時太陽穴撫上有些微涼的手指,沉硯冰滿眼都是昭柔,“小妹最近可是歇息不好?有些頭痛嗎?明日我去藥店拿些補品吧,冬日確實比較冷一些,好好補補身子。”
手指涼涼的很舒適,沉昭柔順從的閉上眼睛,“冇事哥哥,我睡一覺就好了,你一定會成功的,也一定會幸福的!”
沉硯冰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其實和昭柔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額事。
謝晚鶯回到相府吃完飯後就以疲憊為由回到了廂房內,她一向不喜丫頭時時刻刻貼身伺候著,這個時間房裡的丫頭櫻桃已經回偏房休息了。
女子的廂房十分整潔,相比於其他貴族千金,謝晚鶯的房間可以說非常簡潔,最繁雜的地方就屬書房了。
謝晚鶯踩著椅子小心翼翼的從接近兩米的書櫃上取下一個大盒子,打開盒子裡麵全是各種各樣的畫像和女子的生平資料。
細細翻閱,裡麵已經有至少上百名女子的生辰資料以及成長資料了,但是每一個的右下角都被人畫上了一個小小的叉號。
盒子側麵放著一本書,上麵是謝晚鶯從懂事起到現在各種各樣的記錄,詳細描述了這些年找“相府千金”的路徑和線索。
而如今,一切都用不上了。
謝晚鶯放下筆記,走到門外輕輕喚了一聲:“謝羽……”
幾十秒的時間眼前便出現一名黑衣男子,男子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可是手上的繭以及背後背的雙劍都代表著他的閱曆非凡。雖說身著黑衣,但是謝羽的樣貌卻是少有的劍眉星目,眉眼間還有消散不去的江湖俠氣。
他雙手作揖,“謝小姐,屬下在。”
謝晚鶯站在原地,“去幫我調查一名女子,越快越好。今日申時在城東一家名為蝶香飛的胭脂店前我遇到了一名與我年齡相仿的女子……”
謝羽聽罷抬頭看了一眼小姐,不用上級再多說些什麼他就已經懂了謝晚鶯的目的,再次行禮:“收到,屬下明白。”
“兩日之內給我結果。”
“遵命!”
男子很快又消失不見,謝晚鶯站在原地眺望著這四角院子頭頂的星空,冬日的夜晚星星比較零散,她雙眼望穿銀河,白皙的臉龐在寒冷的冬日更加透亮,宛如謝夫人房內那尊白玉觀音像一般。
兩日,隻需兩日她便知道結果了。
已經找了那麼多年了,不必心急這一時半刻的,謝晚鶯不知為何心臟跳的有些快,她的唇色被冬日侵襲的有些泛白,正好被起夜的櫻桃看在眼裡。
“小姐!你怎麼又不穿狐裘就出房門!”
“正月裡天冷死個人……呸呸呸!大過年的奴婢這張嘴真是笨!正月裡風刺骨的冷,出來賞月也得穿好衣服呀!”
櫻桃急急忙忙的推開房門取了件狐裘出來,這並不是白日裡謝晚鶯穿的那身白色,而是一片通體火紅的柔軟的狐裘,靠身用絲綢做了內裡,柔軟又暖和。
在紅色衣物的襯托下謝晚鶯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變得紅潤了一些,她靜靜聽著櫻桃的嗔怒,絲毫冇有被冒犯的惱怒。嬌生慣養的相府千金反而低下頭任由下人動作,還安慰著丫鬟:“冇一會兒,我剛出來。”
“胡說!奴婢都聽到謝羽大哥的聲音了!你還騙櫻桃!”
謝晚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原來是謝羽吵醒了我們櫻桃呀?要不要讓他給櫻桃賠罪呀?”
“哎呀我還以為櫻桃是今日米酒貪杯起夜呢!”
被戳穿的櫻桃小臉一紅,嬌羞的跺了跺腳生氣的說道:“小姐你就會打趣人家!”
天兒怪冷的,謝晚鶯決定不逗丫頭了,櫻桃隻著了一件單薄的外衣,再聊下去小丫頭也該受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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