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粥店出來的時候,時凝回了公司。
非節假日,重要的季賽也已經結束,團播任務不重,公司這幾天也比之前輕鬆。
璐璐他們下午要去逛街,打了卡就出去魚。
時凝吃了昨天醫生開的藥,抱著熱水袋坐在座位上休息。
件裡,那個黑的頭像昨天又發了訊息,昨晚從醫院回去太晚了,沒有回。
對方推薦了一款進口的藥,說經常喝酒的話,吃這個會舒服。
時凝想起這幾天和他聊天說的話也確實都是說飯局喝酒的事,打著字發:
“謝謝,我下次買來試試。”
剛發過去,沒過多久,對麵又發了:
“考慮換工作嗎,經常喝酒也不是事,幫你推。”
時凝瞪大了眼:
“不過我都不認識你,你也不知道我學什麼專業的呀。”
“我也不是專業學化妝或者類似專業的。”
對麵的黑頭像又發:
“如果你喜歡化妝師的工作,我可以幫你推去恒運營。”
恒運營?
時凝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臟猛跳了下。
當然知道這個公司,雖然看名字像是普通公司,但上一級是b市融中心下屬的公司,經常會和當地政府合作,屬於是半方質的商業平臺。
工資高,待遇好,是b市各類直播平臺的工作人員,大家都想去的香餑餑,
也是劉經理最掛在邊的,大家要努力追趕的“目標”。
但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兒,怎麼看怎麼不可信。
時凝打字過去:
“能去恒運營那肯定是好,但這麼難進的公司,你為什麼能幫我?你想要什麼?”
話說的這麼直白,時凝覺得對方不是在吹牛,就是有什麼接不了的企圖。
“上次幫我侄子拍的寫真他很喜歡,你化妝的技不錯,恒運營我有認識的人在,而且,我想我們是朋友。”
朋友?
隻是網上聊了一個月的網友啊。
“嗯,那如果麻煩你幫我推,我需要做什麼?”
時凝有些好笑地看著手機螢幕,想到他給自己點的外賣,還有那些噓寒問暖的關心,
甚至能想到對方下一步提的估計就是讓請客吃飯,那再下一步,怕是要哄出來開房了吧。
時凝倒不是自到覺得自己若天仙,誰都喜歡自己了。
但工作這些日子,在平臺上發的臉視訊,再到線下每一次大型的聚餐,都會有別的公司不認識的男人來加微信。
包括賬號的私聊,甚至還有幾個走值路線,量大的男網紅,私聊問約不約。
膽子很大,也不怕被人曬出來掉。
各個年齡段的男人的,時凝這段日子也算是有了認識。
對麵的黑頭像沉默了大概三分鐘,又發:
“準備簡歷發我,外加一份妝造視訊。”
“哦。那我這些要是做完的話,你幫我這麼大忙,我要怎麼謝你呀?”
“功職後收費,收費標準第一個月工資,線上轉即可。”
啊?竟然不是要約見麵。
騙錢的?
時凝咬了咬,這和設想的卻不同啊。
而且對方提的要求,推要是沒過,也就是維持現狀,對沒損失。
要真能去,那一個月工資也是很值的啊。
記得之前看過恒運營招人的公告,要求十分高,甚至還要有大型活或者網紅,明星合作經歷優先。
的這點經驗本不夠看的。
難道對方真的因為化妝技好所以推薦?不過試試也沒有壞啊。
時凝抱著手機,心跳久久不能回復。
直到下班點,對話方塊的聊天時間還停留在下午的兩點。
見沒回復,對麵黑頭像便也沒再出聲催促。
彷彿也隻是隨口提一句,或者說這份推,並不缺人接。
時凝從小到大謹慎慣了,不是個敢冒險的子,這種好事砸上門的事,第一反應是怎麼可能會降臨到自己上。
翻來覆去睡不著後,拿出手機,刷起好友圈來。
當時小言走的時候,加過微信。
小言的朋友圈容十分單一,大都是他玩遊戲第一結算的畫麵,很符合一個十幾歲年的樣子。
之前大致掃了一眼,沒細看過。
微信的朋友也不常刷。
小言新發的態,是兩天前的。
拍的照片是半截鏡的手正握著一個遊戲機,配字:
“時隔八年,又和小舅玩上遊戲了。”
時凝認真點開照片放大看,隻拍到半截的圖,但從男人修長的指骨和手背青筋判斷出,這雙手的主人很白,手也很好看。
時凝看著看著,突然有種異樣的覺。
這手,有點悉?
尤其小拇指甲的弧度,腦海裡快速閃過一張臉。
懷疑起了頭,
時凝的心跳不控製地加快,
繼續往下翻,
一條條點開,大概翻了幾十條,在一個帶圖的態裡,再次停下的手指。
顯示是三年前的態,
那是一張書桌的照片,上麵放著一本攤開的書,書頁上有一行用鉛筆做的批註。
時凝點開放大看。
字瘦長,有力,筆鋒彎曲的角度和某人的習慣一樣。
陳明森的字?
他有夜讀的習慣,是凝曾經在他的書房裡,看過他用控的手寫屏寫的字長達一年,
這應該是他的字沒錯。
那一瞬間,往上湧,時凝的控製不住地發抖。
見到小言第一麵的時候,就覺得他和陳明森的眉眼相似。
當時,以為自己是沒從他的影裡走出來,想地太多,
可是這樣多的巧合,
彈鋼琴...
想起那一年,為數不多和他媽媽見的幾麵,聊起的興趣好,窘迫地說不出來話時,陳母輕飄飄地說兒子鋼琴十級。
也是那時候才知道,陳明森原來會彈鋼琴,隻是他從沒在的麵前彈過給聽罷了。
點蛋糕給吃,再到要給推介紹工作,還是別人想去都去不了的公司。
一個網上隻聊了兩個多月的網友,
如果是他,那一切都可以說通了。
時凝渾的再次往頭上湧,打了字發過去:
“小言,你小舅是陳明森吧?”
然後再次開啟那個黑的聊天對話方塊,一個字一個字打:
“聊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什麼?我時凝,給你什麼備注?”
對麵過了幾分鐘,發:
“c,備注這個吧。”
他果然還在裝。
時凝直接撥了語音電話過去。
或許是沒想到會打語音電話,幾乎等到語音提示快結束的時候,對方纔接起電話。
對麵沒有出聲,時凝忍無可忍,開門見山:
“你是陳明森?”
空氣安靜得像被走。
時凝攥著手機,指節發白,時間在一刻,像是什麼緩慢的,難以流淌的東西。
良久,聽到了那聲悉的聲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