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臨時通知要開小會。
主位空著,孫經理陪坐在旁側,時凝把手機備忘錄開啟等著。
大概五分鐘後,總部那位張經理走了進來,拉開主座的椅子坐下。
孫姐翻著昨天的妝造反饋表,聲音揚起:
“昨天的備用方案執行不錯,彈幕實時討論和反饋都不錯,今天妝造組來是想問對今天的計劃有什麼想法。”
孫經理發表了幾句想法,浮在表麵的套話結束後,點了雪兒。
“我沒意見。”
說。
時凝仔細看完了今日調整的細節,想了想:
“昨天我編發的時候,用了發膠,再想拆不方便。今天換細橡皮筋基底固定,下半場拆起來快,可以嗎?”
張經理認真聽了的建議,有些細節再次討論後,敲定:
“接下來的幾場,編發這塊你負責。總部那邊有新的造型要求,你直接對接我。”
時凝也愣了一下。“我來負責?”
“你有想法,執行力也可以。”張經理已經起,
“雪兒那邊妝造任務重,編發分出來,等下雪兒,你和對接下,有別的團飛行,之前你參與過清楚。我這邊再安排個助理幫你,有問題嗎?”
雪兒沒抬頭,但角往下了,舉手回應:
”好。“
“我也沒問題。”時凝深呼吸一口氣。
張經理點了下頭,走了。
孫經理跟出去送,會議室裡隻剩下時凝和雪兒。
雪兒把手機往桌上一扣,站起來,椅子往後推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底妝化妝包全拿給我。“
時凝合上筆記本,也站起來。“好的。”
雪兒經過邊的時候,角勾著嘲諷的笑,腳步沒停:
“編發這塊,可不是你剛纔想的那麼容易的。”
時凝想要問剛才對接的細節,可雪兒不理。
雪兒不是程姐,一點也不好相。
和雪兒工作這些日子,不是沒有買過茶之類的小零食,想要和搞好關係。
可對方似乎本看不起,或者說是不喜歡,每次臉都不好看。
都是來工作的,不能一再退讓,不想再熱臉冷屁,
時凝原地深呼吸一口氣往外走,看到孫經理在低頭手機打字,立刻上前問。
聽說完,孫經理不怎麼耐煩地小聲嘀咕,
“這個雪兒,我一會說,”
然後轉向時凝:
“那邊團會來兩個孩,的,你問問雪兒吧。我這邊還有事兒忙,你自己琢磨琢磨啊。”
孫經理匆匆說完,不知道看到了誰,快步跟上去。
時凝知道問了雪兒也是白搭,對方不會告訴。
原地站了站,直播在晚上七點準時開始。
現在是上午八點,突然想到什麼,快步往另一個方向去。
——
充足的早晨,陳明森結束了短暫的組會,被一通電話回了家。
進門的時候,客廳裡已經坐了一屋子人。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表姐一家,還有幾個不認識的麵孔。
陳母笑盈盈地迎上來,
“你王叔家的兒今天也在,你們年輕人認識認識。”
陳明森站在客廳中間,
一個白連的孩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臉頰微微泛紅,沖他笑了笑。
王叔是陳父的好友,就職級來說是差不多,所以在兩家父母眼裡,這是門當戶對。
客套寒暄之後,原本窩在沙發角落打遊戲的陳軒言突然皺著眉,舉起手裡的遊戲機,挪到陳明森的麵前:
”小舅,你這關怎麼過的?“
陳軒言從小跟在陳明森的後麵轉,這一整年幾乎沒怎麼見著他,忙著高考。
平時喜歡玩遊戲,放假後便纏著陳明森推薦遊戲,推了一款經典的推理遊戲,這幾天玩地昏天黑地。
”就煩你舅,你這孩子,這什麼場合?“
表姐陳婷擰了下兒子的胳膊,皮笑不笑地瞪他,要奪過遊戲機被他靈活躲開,
陳明森順勢走過來,在陳軒言旁邊坐下,手接過他的switch低頭打起來。
孩子有些尷尬:
”你平時喜歡打遊戲?“
”恩。“
他心不在焉地聽著,手上沒停,翻著遊戲機裡每個人的對話,點開給陳軒言看。
對方是高材生,常青藤畢業,現在又在研究所,年紀輕輕,已經是a大的特聘副研究員。
一大堆金閃閃的頭銜,在看到對方專心玩著遊戲的時候,孩險些控製不住臉上的表。
可他那張臉實在是帥,孩清了清嗓子,又輕聲問:
”那你平時,工作忙的吧,還有時間打遊戲?還有別的好嗎?“
”不忙,打遊戲的時間還是有的。“
陳明森淡淡道。
看他頭都不抬玩地認真,孩臉上的表已經控製不住地開始出嫌棄了,心裡甚至在想:
他那些閃閃的科研果不會是他爸花錢給他買的吧?
陳軒言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出聲。
他舅玩遊戲,估計得追溯到他高中那段日子。
那時候陳軒言剛上小學一年級,學校離姑媽家近,所以經常去蹭飯,舅舅就在臥室裡打遊戲。
後來舅舅上大學以後,暑假都見不到他人。
他的遊戲賬號,一直灰著,很久不見他登過了。
他每次想找他打遊戲,都被以工作忙拒之門外。
“笑什麼?”
這關過了,陳明森不忘把遊戲機再次塞回侄子手裡,不忘批評他一句:
“仔細看對話,推理線索都在裡麵。”
說完,手掐了他一把臉上的。
陳軒言”嗷地一聲,拚命掙開他的手。
陳軒言是個胖乎乎的年,原本小的時候瘦,高中三年被學業的瘋狂吃。
但傳了陳家人的皮,白凈,五立,即使是個胖子,也是個高值的潛力。
話題還沒斷,雙方的母親已經聊地熱火朝天了。
陳軒言看著姑媽眼角的笑都要出褶子,再看舅舅麵無表的臉,幸災樂禍:
“舅,你也有今天。”
陳明森幽幽瞥他一眼,起,往臺走去。
他剛坐下,陳軒言也跟了過來。
“舅,你是不是煩了?”
陳明森沒說話。
陳軒言聳聳肩,低頭繼續打遊戲。
陳明森拿出手機,刷了一下某音符件。
這是他最近的習慣。
自從被拉黑後,這個件為了他唯一能和時凝聯係的工。
昨晚剛研究明白怎麼收藏表包的陳教授,長指點住,把發的貓貓表包存了下來。
就在剛才,時凝的主頁又更新了一條新態,這次是編發展示。
一共隻有兩分鐘的時間,全程也沒臉。
對話方塊裡,還停留在上次約拍的話題。
陳明森扣上手機,看著邊還在打遊戲的侄子,
突然,他想到什麼,笑了一下:
“下週我去b市出場,有個學流會,你跟我去。”
他說。
陳軒言手指沒停,一臉懵:“啊?我去乾嘛?我又不懂。”
“去一下大學的氛圍。”
陳明森淡淡道。
陳軒言張了張,直接拒絕:“我要過暑假。”
但顯然,決定權並不在他手裡。
就在陳婷聽到了弟弟的建議,立刻點頭:
“那好呀,我同意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看s大的嗎,你小舅帶你去當遊學一番,再說了,你明年春季1月才開學,還有好幾個月呢。”
陳軒言要去國外上大學,雖說是三年換製,但第一年是在國外。
“那你給我買新款遊戲機。”
“ok”
陳明森點頭。
目的達到,陳明森拎著車鑰匙,和客廳裡還在的客人示意:
“學校有事,我先走了。”
陳軒言看著小舅大步離去的影,撓了撓頭。
總覺得哪裡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