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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周宗律，要是冇有喜歡過你，就好了
程歲安看見，飯桌上的許茜茜聽說男人過來了之後，眼睛一下亮了。
許茜茜臉上露出了小女人特有的嬌羞。
她心裡篤定，周總肯定是來找她的，因為柚寧姐又不在這裡，包廂裡和他最熟的人隻有她了。
心裡那個答案呼之慾出，許茜茜心跳極快，隻覺被天上掉下來的大獎砸暈。
她趕緊拿了根TF口紅，填補唇色，然後趁著大家冇人注意的時候放下包，悄悄離開了座位，去找外邊的周宗律去了。
程歲安吃著紅酒雪梨這道開胃小菜，假裝冇看到。
雖然許茜茜在實驗室逢人就說。
——他們這種人，最講究門當戶對了。周總眼裡隻有柚寧姐，其他人看都不看一眼。
但一遇到頂級長相家境的周宗律，她還是昏了頭。
程歲安忽然有點不太好的預感，但許茜茜要乾什麼，不關她的事。
手機彈出訊息。
依然是周宗律疏冷的口吻。
【這家中餐好吃嗎？】
他剛好路過，似乎想在這裡吃完飯再走。
他和以前冇變，總是習慣問她意見。小到他每一天領帶的搭配，大到情人節他要送薛柚寧什麼樣的裙子，都會先詢問她的看法。
他總是這樣，在人前疏離淡薄，私底下卻總是對她做出一些容易讓她誤會的事情。
程歲安記得，這裡和南城的大劇院很近，他吃完午餐八成就會去看薛柚寧的演出。
她冇回，假裝冇看手機訊息，這招數她已經非常熟稔。
何況，許茜茜這會兒已經去找他了，他應該冇時間顧及她纔是。
已經過去了半小時，飯桌上開了一瓶摩澤爾葡萄酒，程歲安冬天裡貪杯，不小心喝多了，有些微醺，臉頰也熱熱的。
她脫了顏色奶呼呼的外套，裡頭是件白色高領內搭，她起身到外麵吹風透氣。
剛出中餐廳大門，便見門口男人那輛卡宴還冇有開走，依然停在那棵梅樹邊，白梅已經初放。
程歲安出來，便猝不及防地撞見了許茜茜向男人表白被拒的一幕。
這些日子，因為周宗律的溫柔，許茜茜患得患失太嚴重了。今天見到他，剛好薛柚寧又不在，她就冇忍住表白了。
許是周宗律的態度不冷不淡，竟讓許茜茜產生了幻想，她鼓起勇氣，上前便抓住了他的袖子。
周宗律垂著視線，在他清清冷冷的目光下。
許茜茜臉頰嬌羞：“周總，我喜歡你，我一點都不介意你心裡有柚寧姐。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讓我跟著你。”
“我想和你還有柚寧姐，三個人好好在一起，像以前那樣每天都出去玩。”
她願意當週宗律的情人，做小。
程歲安遠遠地看在眼裡，酒精作祟，她突然很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更好奇周宗律的反應。
於是她躲在了餐廳門口的迎賓樹後麵，遠遠偷看著。
可是她卻聽不到男人的聲音。
他嗓音很低，他對許茜茜說了什麼，她聽不見。
這時旁邊突然出現了隻野貓，看見團黑影，程歲安嚇了一跳，馬上給這隻貓大人讓路。
她的身影就這麼暴露在了那片空地。
許茜茜竟哭了，眼眶通紅回過頭，剛好跟她四目相對。
被戳破秘密的窘迫，導致許茜茜看她的眼神裡露出了一抹幽怨的惡毒，看得她心驚肉跳。
許茜茜更難為情了，周宗律剛纔說的話她連去死的心都有了。
任由她如何求情，周宗律仍麵色不動，瞳孔顏色很淡，也很冷。
許茜茜再也冇臉，哭著跑走了。
程歲安這才慢慢反應過來。
周宗律這時也看見了她，跟她對視。
撞見他被人表白，那人還是她每天見麵的同事，程歲安有點尷尬。
她剛轉身要走，結果她身後伸來一隻手，他捏住了她的手骨，將她握住，細細的一圈。
程歲安側過臉就看見周宗律的臉。
他眼睫輕垂，他這才發現原來她手骨的肌膚竟這麼薄薄的一層，彷彿會被風吹破。
許茜茜離開後。
周宗律皺了下眉，淡冷眸子看向她，“她叫什麼來著。”
程歲安失了語。
原來許茜茜跟他說話了大半天，天天陪著他和薛柚寧出去逛街，他還給許茜茜買奢侈品買包，可到頭來他連許茜茜的名字都記不住。
程歲安都替許茜茜覺得不值得。
以前上學期間，周宗律就有點臉盲，老是認不出其他女同學的名字，他隻記得她，還有後來到來的薛柚寧。
至於其他女生，他總是記不住長相。
有時候程歲安覺得自己長得普通，對於他來說也算是一種辨識度吧。
像他這樣的家世，身邊每天都會出現各種類型的美女，時間長了也都看膩了，覺得都是一張臉。
周宗律對轎車旁邊的蘇秘書道：“回去之後，把這件外套扔了。”
他聲音很淡，卻透著一股讓程歲安心驚的絕情。
她抓緊手。
今天他和許茜茜發生的事，讓她才深刻領悟到他原來竟是這麼的殘忍。
原來，溫柔刀纔是最絕情的，不見血，不聲張，就那樣輕輕落進心底，再慢慢絞著疼，疼到窒息。
尤其在那樣潮濕陰冷的下雨天，連呼吸都帶著鈍重的痛。
程歲安在想，如果畢業那一天，她真的跟他表白了，她會不會成為第二個許茜茜。
她突然，很慶幸。
周宗律，要是冇有喜歡過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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