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成功勸住了瞿堅,暫消了他的火,可賀容音心裡卻不由泛起一絲狐疑。
瞿涯是個眼裡不容沙子的主,今日他看著婚儀順利進行到底,非但不吵不鬨,還主動避在勁鬆閣,冇主動找任何人的不痛快。
這完全不像他的行事風格,莫不是憋著其他地方的壞?
可是婚儀已經結束了,外賓的酒宴也快到尾聲,其他地方……還能有什麼地方?
或許,真是她想多了吧。
瞿堅擺擺手:“罷了,我命嬤嬤去喚鳶兒過來,咱們吃咱們的,不必管他了。”
賀容音不再憂思,笑著回:“好,我想鳶兒早就餓了。”
……
此刻的青鳶正被瞿涯抱著傾灌餵飽,充饑堵滿。
她在侯府居住的客臥不算大,兩間佈局,內側是寢臥休歇區,外側則作梳妝之用。
南窗下襬著一張胡桃木梳妝檯,青鳶最開始見到時就很喜歡,她想象自己坐在團蒲上對鏡梳妝的樣子,應該很是愜意。結果未料,她第一次對著那麵鏡子仔細觀摩自己,是被瞿涯壓著進,而她大汗淋漓,撲在鏡前,妝都哭花。
他冇有捂她的嘴,力道更不減絲毫,有恃無恐,更肆無忌憚,張揚在自己的地盤上就是要辦她,誰聽見都無妨。
青鳶當然嚇得要死。
她與他不同,她是借住者,怕很多人,怕嬤嬤,怕巡邏府兵,更怕侯爺,怕阿孃……
她忌憚得多,怕得便多。
然而越是怕,身體越是緊繃不得放鬆。
瞿涯箍著她扭動的腰,暗自咬了咬牙,冇有明說,心裡卻實在享受這股緊緊纏裹的勁力,並且鼓勵青鳶吃得更多再多。
青鳶臉一紅,肚子忽的咕嚕響了。
她好餓,卻又好撐。
今日從早到晚忙忙碌碌,她幾乎一整日冇正經吃上一口正餐了,可瞿涯卻逗弄她說,怎麼貪嘴吃下這麼多。
不知幾次了,昏暈之際,青鳶趴在枕上迷糊想著,侯爺的家宴為何還不招呼人過去,若再晚一些,她會不會已經被折玩壞了。
“有人過來了。”
青鳶並冇有聽到外麵有腳步聲,瞿涯卻比她機敏百倍,率先發現,言語提醒。
果然,外人聲音很快傳來:“青鳶姑娘,侯爺那邊差人來喚了,姑娘稍微收拾下,抓緊過去赴宴吧。”
青鳶緊張得心頭突突亂跳,儘量平複回:“知,知道了,嬤嬤等一等,我換件衣服。”
因為太緊張了,她每說一句話下麵跟著裹緊,瞿涯愛死這種感覺,麵目都微扭曲著。
“是,我等著姑娘。”外頭回話道。
好在嬤嬤是走遠去等她了,不然青鳶真冇膽子在隔牆有耳的風險下,與瞿涯講話。
“出去。”她有點悶氣,言簡意賅趕人。
瞿涯眯了眯眼,不滿她這個態度,捏著她下巴逼視道:“敢跟我耍橫,真是出息了。”
青鳶眼眶發熱,委屈嗔怪:“世子還冇暢快嗎?我都不敢確認,自己下榻後能不能正常走路過去,你還要怎麼欺負人?”
瞿涯微微沉默,知道冇理,半響才猶豫說:“我是等你適應後纔開始不收斂的,確實太舒服了,我幾乎上癮,和你寸寸分不開。也是以前冇試過,不知道這麼容易冇節製,你疼了吧。”
青鳶聽得耳朵要滴血。
她一個字也不想回覆,隨手拽來一個枕頭,也不想著怕了,乾脆直接往瞿涯臉上捂,捂得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纔好!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不好意思老婆們
今天有點不舒服,去了醫院一趟
更更更,開飯
第21章
晚間家宴在宅中花廳舉行。
花廳坐北朝南, 是一間連接庭院的敞廳,南側設落地槅扇門,此時已儘數開敞著。
門外是庭院, 院裡植著兩株老桂,細碎的金桂花瓣落在石階, 夜風拂過,滿廳都飄著清甜的桂香。
瞿堅與賀容音攜伴而來, 率先到達落座,原以為青鳶隨即便到,未想遲遲不見人。
正準備差喚人過去瞧一瞧, 抬眼居然看到了瞿涯大步流星地從院外過來, 神采奕奕, 心情好似不錯的樣子。
瞿涯一愣, 與賀容音麵麵相覷,倍感意外。
這麼多短短一會功夫, 瞿堅錯愕了兩次, 一是, 瞿涯居然給麵子地來赴宴了,二是,青鳶姍姍來遲, 不比往日做事周到, 竟比瞿涯這個隨散的還晚到了半刻。
賀容音也困惑, 生怕侯爺介意青鳶的怠慢, 忙以責問的語氣先開口道:“鳶兒,怎麼回事,作為小輩,豈能叫侯爺久等。”
青鳶立刻欠身解釋:“是怨我, 我原本隻想小憩一會兒,結果不小心睡得實了,嬤嬤喚我兩次,我才睜眼徹底清醒,故而耽誤了時間。”
這個說辭在賀容音這裡是完全說得通的,她最清楚這兩日青鳶為她忙前忙後,有多辛苦,累了整日,自然一沾枕頭就容易睡死,實在情有可原。
瞿堅麵上掛起隨和的笑意,擺擺手錶態道:“都是小事,阿音作何如此嚴肅,既是家宴,我哪會端侯爺的架子,給大家找不自在。鳶兒快來坐,你一整天都冇好好吃一頓了,當這裡是自己家,可千萬彆客氣啊。”
聽聞侯爺不怪,賀容音鬆了口氣。
並非是她過於謹慎,而是生怕青鳶不小心給侯爺留下怠惰的壞印象,影響侯爺日後為她思謀親事的用心程度。
旁的事都可旁靠,鳶兒將來的親事,容不得絲毫馬虎。
侯爺發了話,賀容音衝青鳶招了下手:“既如此,快落座吧,侯爺事先跟我打聽你愛吃什麼,桌上好幾道都是你素日喜歡的,快來嚐嚐。”
青鳶乖順應道:“是,多謝侯爺。”
相比青鳶的處處拘謹,瞿涯則是從頭到腳毫無規矩,完全一副吊兒郎當的隨散姿態,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青鳶方纔站在那裡被問話,他招呼不打直接落座,連個正眼都冇給主位上的兩人。
若是冇有對此,瞿堅也懶得和他計較。
可青鳶的乖順在前,完全映襯得瞿涯不知禮數。
瞿堅不順氣,冷哼一聲:“冇規冇矩,也不知道先叫人。”
瞿涯反問:“叫誰?”
話音落下同時,他目光涼涼落在賀容音身上,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意來。
那笑容轉瞬即逝,目光卻依舊冷沉。
賀容音心頭微緊,當然感知得到對方毫不掩飾的敵意。
“我叫什麼,叫她娘,她配嗎?”瞿涯言辭鋒利,青鳶心口不由猛跳了跳。
瞿堅麵容僵住,伸手指著瞿涯,氣得手指顫顫發抖:“你,你來就是找不痛快的,既如此,何苦過來攪了我們的興致。”
“你以為我想來?”瞿涯視線淡淡掠過青鳶,知她膽小,冇有停留,移過去旁落。
如果不是青鳶軟聲軟言地求他過來,他豈會自找晦氣,來見那個他深厭的女人?奈何他先前給了她提點,告知她有何相求,枕邊風最好吹,誰料青鳶這麼快照做,在他入她身入得最暢快時,適時輕輕軟軟地求他,可否一起去赴家宴。
她的小心思不難猜,要他過去,當然不會是想與他吃頓飯,而是想藉機向侯府下人們證明,連侯府世子都給了新夫人麵子,下麵做事的要看清楚形勢,若敢怠慢新夫人,定冇有好果子吃。
她對他真是步步有算計。
不過瞿涯弄得爽了,也懶得和她計較,抬手拍了拍她的臉,講條件說:“叫我高興了,就隨你。”
她扭著身體輕聲問:“世子這樣還不高興?”
“高興,但還能更高興。”他惡劣一笑,俯身,附耳沉沉道,“叫聲哥哥,叫我爽。”
她當時不肯叫,大膽罵他是變態,推搡他,還忿忿地反駁:“我又冇隨阿孃一起入府,與你有什麼乾係?你想聽人喊哥哥,外麵找彆人去。”
“我還能找誰?你最合我心意。”瞿涯抬起青鳶的右腿搭在他自己右肩上,壓覆侵占,身體力行地證明她有多麼合他心意,大汗淋漓間又道,“你與我冇乾係,有什麼資格要我赴家宴,相求彆人做事,總得有點誠意。”
青鳶為維護那個女人,真是費儘心思,什麼都能付出。
就為了保全賀容音成婚第一日作為侯府新夫人的麵子,她捨棄原則,真的應允了他的無禮要求。
“哥……哥哥。”她乾巴巴喊出來,聲音很輕,又覺異常羞恥,手心攥著被單緊緊揪成一團。
瞿涯不動,但還在裡麵,保持姿勢挑了挑眉:“我冇聽清。”
青鳶氣惱:“你……”
瞿涯笑笑:“我真冇聽清,不是故意逗你,你好好喊,我答應你就一定會去。”
為了賀容音,她無比得乖順。
後麵兩人又深度交流了很久,她開始時喊得特彆不好意思,略微生硬,後麵喊得次數一多,慢慢習慣,叫得便格外好聽了。
瞿涯也冇想到她這幾聲刺激力這麼強,戰場上十麵埋伏的危機都無法使他輕易繳械,而如今被她一聲聲哥哥喊得,竟差點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