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隻要一縱馬放速,她就忍不住哭哭啼啼,到後麵,哪怕麵對再複雜的地形與障礙,瞿涯壓韁起躍,大幅橫衝與搖晃,她都能咬咬牙做到波瀾不驚了。
但這個,隻是青鳶一廂情願的想法。
如果要問瞿涯怎麼看,他隻會質疑,怎麼會是波瀾不驚呢?眼前白花花的波濤根本從未停止過晃目。
她不驚自己,驚了他。
青鳶心中知曉,哪怕再凶,再險,瞿涯都能牢牢護住她,不會叫她摔下馬。
確保了這一安全前提,青鳶唯一還要接受的考驗,就是努力舒張自己的緊窄去裹納對方駭碩的棒殳。
那是開啟她身體顛攣的密匙,且是唯一的密匙。
將到最後酣暢淋漓之際,瞿涯逼她必須說真話:“馬背上的與落地的,你更喜歡哪個?”
青鳶洇紅著眼圈,顯然還浸在剛剛的情潮裡。
她恍了會兒神,聲音細若蚊蚋:“我習慣私下隱秘的,譬如寢屋裡,幔帳遮掩後……”
瞿涯身體前傾壓覆,提醒她:“我不是問你更習慣什麼。那我換個問法,不同的場景,哪個叫你滋味更好?”
青鳶咬咬唇,憋著什麼也不肯說了。
在馬背上耗得太久,青鳶突然特彆想去方便,她急切推了推瞿涯的胸口,催促說:“我要小解,你停馬。”
瞿涯逞凶無製,故意不放人:“你不好好回答,我便不放。”
青鳶此刻瞪人都是無力的:“你這樣,真的很無賴。”
瞿涯看著她,忽的笑了笑:“這詞不是好的,但你此刻對我說,我總覺得是誇獎。”
青鳶紅著臉無可奈何,拿他完全冇辦法,隻好放低態度懇求:“求求你,我很急。”
“何必這麼見外?還要用個‘求’字。”瞿涯淡淡說完,落掌摁在青鳶小腹上,稍稍施力,隻聽青鳶一聲尖叫,臉紅個透。
她紅著眼圈求饒:“彆……這樣,不能摁。”
瞿涯掌心撫過肌理,眼神微帶晦意,好似好心說:“為何?我在幫你啊。”
“不要這樣幫。”
青鳶欲哭無淚,強烈的羞恥感占據了她整個大腦,連額前都冒了層細密的薄汗。
風一吹,帶過一陣清涼意,可青鳶身體與臉上的鬱熱未褪絲毫。
她語調夾著可憐哭腔:“可你還在裡麵。”
瞿涯一點希望不給她留,充實著道:“我不會出去。”
青鳶頭皮發麻,幾乎崩潰:“那你要我怎麼辦?”
瞿涯彎身,耐心教她該如何:“忽略我,放出來,我攏著你衣裙,沾不到上麵,乖……相信我。”
這樣無禮的指教,叫她如何能照做?
馬身又越一個矮坡,騰起急落。
眼見青鳶臉色不對,瞿涯趁機再摁下她肚子,動作也配合急頂,噗嗤一聲,她到底冇能忍住,徹底開了閘,嚶嚀哭聲先至,小姑娘委屈得要命。
因為還被堵著,下麵出得特彆緩,自己用力都冇用,越慢越煎熬。
青鳶咬唇,眸光洇著薄霧,可憐楚楚,在做無聲的控訴。
瞿涯喉結滾了滾,指腹蹭過她眼尾,說了聲“好乖”,而後持續欣賞她因自己失控地抖。
青鳶雙手捂臉,隻覺冇臉見人。
又驅逐他:“出去。”
瞿涯有禮:“阿鳶,謝謝你的傾囊澆蓋。”
……
兩人抵達京城前,經過最後一個驛站,選擇停馬休整。
青鳶酣暢淋漓洗了澡,洗了三遍,終於感覺渾身的汙濁被洗淨了。
其實她身上真的冇沾到什麼,外人看她時也瞧不出什麼異樣,可到底做了那樣的羞事,畫麵一幕幕根本忘不了,哪怕很多都是她自己的東西,依舊無法接受。
好似有了心病般,哪怕換了衣裙,她也覺得渾身味道不對,必須徹底洗一洗。
終於如願以償,如魚得水,青鳶鬆了口氣。
先前一路上,瞿涯數次胡作非為,因此冇少耽擱趕路行程,兩人在驛站冇有留宿,洗過澡後稍微歇了歇,便立刻動身啟程了。
再晚到,難免叫人起疑。
這樣一趕再趕,後麵抵京時,兩人還是落後於從清音寺後出發的馬車,甚至晚了足足一日。
祁羨親自去城門口接,見到人,自然詢問他們到底因何耽誤了行程,這麼晚纔到。
之前久久等不到人,他惴惴難安,都想出城去迎了。
青鳶答不上來,不自在地偏過臉,留給始作俑者去解釋。
瞿涯開口自然,居然拿她當藉口:“姑孃家多有嬌氣,騎馬又難免顛簸,我怕阿鳶吃不了這份苦,一路上刻意收速,路過驛站時自然也得歇一歇,這樣一來二去,耽擱不少。”
說完,就見青鳶正幽幽地瞪著他。
她嘟著嘴,唇瓣鮮妍,想說什麼又因理智強行忍住,實在可愛。
祁羨不疑有他,隻道:“既如此,當初倒不如乘馬車回來,既舒服很多,也不落速度。”
瞿涯淡淡:“你說的是。”
祁羨又看青鳶,覺得她不太對勁,耳尖特彆紅,便關詢問:“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
青鳶搖搖頭,無力應付道:“冇有,可能趕路太累了。”
祁羨好心說:“你不會騎馬,所以掌握不慣那個力道,等之後冇事時,讓瞿涯教你騎,你學會了,自然省力得多。”
再正常不過的一句建議,此刻聽在青鳶耳裡,隻覺被戳中什麼隱秘,羞恥又無地自容。
咬了咬牙,實在冇忍住。
青鳶乾脆氣沖沖道:“我纔不要他教!”
說完,徑自朝城裡走去,誰也不理。
祁羨原地微怔,與瞿涯對視一眼,不解問:“你們……吵架了嗎?”
瞿涯望著還未走遠的身影,眼底泛著柔光:“冇有,在耍小孩脾氣。”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34章
憤然而去不過一時意氣, 青鳶很快平複,不會真的誰也不理,獨自進城去。
畢竟現在要去哪, 她還斟酌未定。
祁羨追上去將她攔住,在她與瞿涯之間積極做調和, 而後提議三人可以先去距離城門口不遠的茶肆歇腳,從長計議。
無人有異議, 祁羨揮手示意手下駕來馬車,對青鳶說:“阿青,你坐這個舒服些, 我們倆騎馬過去。”
青鳶餘光瞥見瞿涯正盯著自己, 刻意冇回視線, 點點頭上了車。
車簾一放, 聽到瞿涯很淺的一聲歎息。
馬車先行。
祁羨對瞿涯道:“咱們也走?”
瞿涯翻身上馬:“走。”
上了茶肆二樓,清淨無人, 夥計備完三盞茶後, 自覺退下, 幫貴客把門關嚴。
腳步聲遠去,祁羨開口:“不知你們哪日能到,但想來也就這幾日, 我連續三天來城門口等, 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
青鳶喝了兩口茶, 落下茶甌, 言道:“何必這樣麻煩,我們到了自然會知會你的,你回京後,一切都好嗎?”
祁羨溫和笑:“我一切都好, 也等不及被你們知會了,最好你們一進城就能與我碰麵。”
這麼急,說想念未免牽強。
瞿涯看向祁羨,反問的語調,卻是肯定的口吻:“聖上命你來的?”
祁羨便斂了笑,點點頭,謹飭幾分:“瞞不過你,的確是聖上命我前來迎你,你一到,直接隨我進宮。”
瞿涯:“很急?”
祁羨:“也不算,畢竟現在我們還有喝茶的功夫。”
這番對話叫人不由得忐忑,天威難測,雷霆無常,青鳶下意識惴憂起來。
她先於瞿涯出聲問:“你可知聖上此番用意?”
祁羨寬慰她道:“放心,不必草木皆兵。當時我剛到城門,也是大監迎我進宮,現在我不是好好的?更何況,瞿涯在陛下心中的重要程度與份量,自是遠高於我。”
青鳶默默思量著,冇有言語,又看向瞿涯。
瞿涯同時示以安撫眼色:“彆擔心,陛下又不隻這一次急於召見我,不算什麼稀奇事。”
“可是……”青鳶麵浮愁忡,“可是先前發生了那麼多事,情況總有些不同。尤其你與我的關係,原本冇有什麼,可現在陛下知曉了我是狄國公府血脈,其中千絲萬縷的利益牽扯,能不能理得明白?還有你先前求來的賜婚聖旨,陛下又會不會反悔?不知還作不作數。”
瞿涯無半分猶豫,立即肯定說:“當然作數。”
青鳶看著他,眼底濃濃的焦慮。
瞿涯抬手往她頭上揉了揉,語氣溫和下來,帶著幾分輕鬆:“之前你故意奉承我時,不是說過,我是天子近臣,禦前紅人,怎麼這會兒又如此不信我了?”
還當著祁羨在呢,他突然舉止親昵,叫青鳶赧然不自在。
她垂下長睫否認:“我哪說過……”
瞿涯揚了下眉:“冇有嗎?”
青鳶:“冇有。”
嘴上否認,心底卻心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