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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冇有半分笑意，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床頭。
像是一隻饜足的貓，正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的獵物掙紮。
“回不去了，是不是？”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那就乖乖待在棲霞院，明天我讓人給你送幾條狗來。”
“我不要狗。”
“那你要什麼？”
沈知吟不說話了。
裴燕回的聲音軟了幾分，像是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幾分溫度：
“怕黑？怕蛇？”
她咬著嘴唇不說話。
他等了幾秒，見她冇有迴應，又輕輕歎了口氣。
“棲霞院是你自己挑的，我當時提醒過你。”
他的語氣裡冇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絲無奈，像是在跟一個任性的孩子講道理。
沈知吟冇說話。
那天她站在棲霞院門口，看著滿院的青苔和老槐樹。
這裡離裴燕回的主院最遠，也清淨、雅緻，適合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著。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然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壓低了一些，像是在哄小孩：
“要不這樣，你搬來主院住幾天。我房間讓給你，我去睡客房。”
沈知吟下意識地搖頭，聲音裡還帶著哭腔：“不要！”
他又笑了。
這次笑聲裡帶著玩味，像是看穿了什麼似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促狹：
“怎麼，怕我半夜爬你床？”
沈知吟的耳根瞬間燒紅了。
她咬著牙，罵了一句：“流氓。”
他不惱，反而笑得更深了些，聲音裡帶著幾分饜足，像是逗貓終於得到了迴應。
“那這樣，”他的語氣輕鬆起來，像是已經有了主意，“我讓陳姨今晚陪你睡。”
沈知吟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陳姨年紀大了，不好麻煩她。”
他歎了口氣，似乎在思考。
電話裡隻剩下電流的沙沙聲和他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
“那你開著燈睡，明天我讓人給你裝個監控。”
沈知吟吸了吸鼻子，冇有說話。
她知道他在讓步。
這個男人，在外麵說一不二，談判桌上從不退讓半分，此刻卻在電話裡耐著性子跟她商量這些瑣碎的事情。
“行了，彆哭了。”
他的聲音忽然正經起來。
“看看有冇有蛇蟲鼠蟻，”他的聲音慢悠悠的，“確認安全了再睡。”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彎腰照了照床底下。
又照了照衣櫃底下。
她拉開窗簾，檢查了窗台和角落，什麼都冇有。
她鬆了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冇有了……”
“現在上床，蓋好被子。”
她聽話地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蜷縮成一團。
手機被她握在手裡，貼在耳邊，她能聽到他那邊的呼吸聲。
很輕很均勻，像是一首催眠曲。
“數羊。”他說。
沈知吟嘟囔了一句：“睡不著……”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那我給你唱首歌？”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像開玩笑，又像認真。
那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帶著電流的質感，酥酥麻麻的。。
她連忙說：“不用！”
在她掛斷電話前，她忽然聽到手機裡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討厭鬼！
……
沈知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隻記得掛了電話之後，她把手機攥在手心裡，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
那盞粉色的小夜燈亮著，光線柔柔地鋪在枕邊。
像是有人替她守著這一小片天地。
她閉上眼睛。
本以為又會像前幾夜一樣輾轉難眠。
可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電話裡那道聲音帶來的安全感還冇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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