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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以城的圈子裡盛行起了一種叫做“追妻火葬場”的遊戲。
他們在賭,誰能在虐妻後最短時間內追迴心灰意冷的前任。
舒以城是眾望所歸的第一。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舔狗。
“以城,今天是你離婚冷靜期第二天哦,你還冇開始追啊?”
遊戲發起者葉霏霏坐在正中間,穿著黑絲的腳勾動著舒以城的小腿。
“城哥需要提前這麼久追?我看第29天追,當晚就能睡上。”
“就是,當初談戀愛時城哥又是裝窮騙她又是為霏霏姐逃婚,她還不是照嫁不誤。”
“圈子裡誰不知道顧嘉就像狗皮膏藥貼著城哥,甩都甩不掉啊!”
“霏霏姐,你這個遊戲太偏心了,擺明瞭城哥贏。”
包廂厚重的門擋不住他們的談笑,手機叮咚一聲響起。
【顧嘉,我後悔了。】
“發了,不出七天,你們又有喜酒喝了。”
門縫裡舒以城舉著手機晃了晃,葉霏霏笑倒在他懷裡看著手機。
我扯了扯嘴角自嘲地冷笑出聲,順手替他們帶上了門。
舒以城,人怎麼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三次呢?
至少我不會。
......
我轉身下樓,將手上的盒子交給了前台。
“麻煩把這東西轉交給3508包廂裡的舒總。”
前台小妹笑著點頭,眼神裡帶著點欣喜。
舒以城是這兒的常客,人長得帥,出手又大方,他的活所有人都搶著乾。
我記得結婚第二年,他有次帶回來的女人就是這個會所裡的台柱子。
光是出台費,就給了五位數。
不過後來因為太纏人,被舒以城踹了。
可這擋不住女人們對他趨之若鶩。
隻是他們都不知道,一個心裡有人的男人看誰都像工具,用完就能丟。
以前我也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隻要葉霏霏在,我永遠隻是那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舒以城一行人直到深夜才散場,臨出門時,舒以城被前台小妹攔住了。
“喲,就屬城哥魅力大。”
幾個人三三兩兩地站在那看戲,話裡帶著幾分調侃。
“舒總,剛剛有個女人讓我把這盒子轉交給你。”
舒以城眯著眼,接過盒子時卻被左下角的印刻吸引了注意力。
他快速打開盒子,果然是舒家那件傳家玉鐲。
她這是玩得欲擒故縱?還是......
此刻,酒意散了大半。
葉霏霏被這一抹紮眼的綠吸引了注意力,眼神中閃爍**。
“這是要給我的嗎?以城?”
是看見那個翠綠的玉鐲時,眼神閃爍著驚喜。
舒以城合上盒子,轉頭握住了葉霏霏的手,“這鐲子不過是年份久了點,成色品質都很一般。下次你想要,我再給你挑。”
葉霏霏一愣,自己想要的東西,舒以城還從未拒絕過。
她雖然心裡不舒服,但也隻能笑著點頭。
送葉霏霏到家後,舒以城冇有像往常一樣下車和葉霏霏上樓。
而是隔著車窗送客,“今天喝高了,就不上去了。霏霏,你早點睡。”
腳邊的盒子有些硌腳,舒以城腦海裡不由地閃回那個身影,不覺有些心慌。
冇等葉霏霏反應,司機已經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舒以城回到家時,我收拾好的東西剛好裝車送走。
拍了拍身上的灰,剛轉身進門就看見了花園外停了那輛顯眼的專車。
這輛車,是舒以城配了司機專門給葉霏霏用的。
之前我流產緊急用了這輛車,被舒以城甩了好幾天的臉色。
“你明明知道霏霏最愛乾淨,現在車上死個人,她很不高興!”
舒以城說那話時,全然忘了死掉的是他的孩子。
“你這麼晚了在門口做什麼?”
舒以城看向我的眼神裡帶著探究,以及若有似無的心虛。
“這不是離婚了嗎?我把東西收拾好,剛一車載走。”
我掃了他一眼後,徑直走進門:“對了,今天我再住一晚,新房子那邊暖氣要明天纔有。”
“誰讓你搬走了?”
舒以城往前邁了一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聲音裡帶著濃重的訓斥。
我蹙眉盯著他,“鬆開。”
曾幾何時,我愛慘了這雙晶亮的眸子。
可如今,我卻隻覺得陌生。
我冷靜地推了推有些醉意的舒以城,“舒以城,我們已經離婚了。”
“隻是離婚冷靜期!”
“遲早的事。”
舒以城哽住了。
我甩開了舒以城的手,徑直走進了門。
舒以城看著自己落空的手,連帶著心似乎也空了一小塊。
“顧嘉,我不想離婚。”
“我後悔了。”
簡訊裡的字,在耳邊迴響。
包廂裡的那個遊戲像是燙在了我的心口,扯動著我的神經。
“顧嘉,從前都是你追我,這次換我追你好不好?”
“三十天,就這三十天,最後是離是合你說了算。”
我回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最後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好啊。”
深情的雙眸裡,我隻看到了對於遊戲輸贏的渴望。
舒以城,你答應這個遊戲的時候可還記得當年我全心全意追你的樣子?
你啊,是真的配不上我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