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筱比周晚意早到家些,聽到客廳裡有響動立馬就拎著個牙刷趕過來。
養生的中老年人不喜歡熬夜,此時客廳裡就隻剩下週晚意和舒筱。
她的目光從周晚意身上的男士風衣劃到韞色未退的紅唇,瞭然一笑:“果然,你還是對江厭沒有抵抗力啊。”
客廳裡隻開了筒燈,並不是很亮,周晚意弓著身子換好鞋後纔看了眼刷得滿嘴泡沫的舒筱,“誰說的?”
“我家小白都和我說了,你別藏著掖著,泡到了喜歡很久的男神呢,開心一點!”
舒筱以為周晚意隻是不好意思羞於表達,拍了拍她的肩,八卦道:“你們沒幹點別的吧?江醫生初開情竇,倘若是不知節製你倒也是可以拒絕的。”
她笑得沒個正形:“總之,你量力而行,別太委屈自己。”
長島冰茶的後勁很足,周晚意神誌有些飄忽,“那隻是個意外。”
“意外?”舒筱不明所以,“什麼意外?”
“我沒和江厭在一起。”周晚意沒什麼情緒地說。
“沒在一起?”舒筱有些不可置信,“沒在一起你們接吻?”
“所以說了,隻是意外。”
舒筱啞然,看周晚意一副冷淡不願意多談的樣子瞬間就懂了。
她安撫道:“沒事,你追了他那麼久,是時候讓她追一下你了。”
“嗯。”周晚意把手包隨手扔在置物架,轉身,“我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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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已經是深夜,早上出去的時候房間窗戶沒關,如今灌得滿屋潮氣,又濕又冷。
周晚意隨手扯了條毛巾吸掉發尾不斷下墜的水珠,然後趿拉著拖鞋去關窗,尾指不小心勾到墨綠窗簾尾端的蕾絲邊,“嘩啦”一聲劃拉下來一大片。
周晚意有些心疼,將掉下來的那段蕾絲放到書桌櫃收好,抬頭時,擱在枱麵上的手機正好震了一下。
手上很濕,如果開機的話觸屏會不靈。
這個時間點如果是找她有急事的話可能就直接打電話了,周晚意墨了會兒,還是決定先吹頭髮。
她的頭髮長且密,經常一吹就是將近十分鐘。
等到回來開啟手機的時候,看到微信頁麵跳出來兩條好友驗證的訊息,均是掛著最近很火的招桃花女頭像的陌生微訊號。
看著兩條空空的好友驗證框,她皺了皺眉。
十分鐘之內發了兩條驗證訊息,但驗證訊息裏麵又什麼都不說,連個最基本的名字都沒打,周晚意一時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心急還是無所謂。
正疑惑之間,那個號又彈出來了一條驗證訊息。
周晚意覺得挺有意思,退出訊息驗證頁麵滑到設定,將朋友圈設定成為了未加好友也可見的狀態。
窗外玄月高掛,她的腦海裡突然映出來那個人清雋淡漠的麵容。
她調出鍵盤在朋友圈編輯文字:大半夜的好想吃老門東的甜豆腐腦啊[抓狂抓狂抓狂]
編輯好後,她把這條朋友圈設定為所有人都可見,然後就關掉手機拉燈睡覺了。
女人的第六感天生敏銳,但周晚意這一條朋友圈有很多賭的成分。
心事解開,這是周晚意這段時間睡得最好的一次。
因為晚上不失眠,所以第二天早上她起的格外早。
手機開機以後重新登入微信頁麵,昨晚那個掛著招桃花女頭的微訊號一夜發了十二條驗證訊息,還都是空白的。
周晚意一時失笑,也不知道該說那人不懂得變通還是執著了。
不過趁著早上早起心情好,她在驗證框裏回了一句:【不說給備註不通過。】
那邊回的很快:【餘鶴雨。】
周晚意抱著手機想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這三個字的首字母是YHY,也就是厭和意。
是她之前發過的一條僅江厭可見的朋友圈。
周晚意嘴唇不自覺地輕翹起,瘦白的手指一點,就通過了好友申請。
好友申請通過之後周晚意並沒有打招呼,摁滅手機就去洗漱。
因為起得早,便很自覺的去廚房幫忙煮粥。
可當早飯準備好端上桌之後,周晚意卻是撐臉乾坐著,沒有半點要吃早飯的意思。
黎秋知瞥了她一眼:“你大早上的不吃飯瞎發什麼呆?”
周晚意:“我現在不是很餓,也沒什麼食慾。”
她想等一等,看看昨晚佈下的賭局是否會輸。
黎秋知聞言立馬給碗底見空的周魯豫又盛了一份粥,“那老周你多吃點,不用給她留。”
周晚意:“……”
家裏的餐桌靠近落地窗,從屋裏就可以看到外麵街道漸起的人潮和早餐鋪子旁不斷上湧的薄煙。
周晚意視線不自覺飄到窗外,一輛低調的長款賓士從轉角慢吞吞地駛出來,街上人群紛紛避開。
她一眼就認出來江厭的車牌,桌下的玉指顫了顫。
倒是舒筱,調侃地笑開:“你的甜豆腦來了。”
黎秋知和周魯豫也跟著看了眼,他們不知道周晚意和江厭前段時間鬧矛盾的事兒,又是打心眼兒裡喜歡江厭,所以吩咐周晚意:“你去樓下開門,把小江也叫上來一起吃早飯。”
周晚意壓住唇角弧度,淡淡地應:“好。”
車子在院門口停下,周晚意有意晾著他,所以步子也走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