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最後的登場人物……鷹倉清美小姐入場了!!!”
南側的門打開了。
“吉醬,你不能回頭啊!”
啊……是的。
我看著遞給我的小型顯示器。
光中……站著一位身著和服的美麗中年婦女。
其五官,與鷹倉三姐妹十分相似。
月子們的姑姑……是鷹倉清美,這一點不會錯吧。
她走進會場。
清美周圍的警衛員都戴著大頭盔。
頭部和臉部被完全堵住了。
“那個……機械地攝取外部的影像。彼此的對話是無線通訊……清美的聲音是聽不到的吧。”
瑪戈桑如是分析。
“想用『氣』抓住對方的心……如果聽不到聲音,就無法從邏輯上操縱他人。”
“嗯……如果不明確的用語言來表達形象的話,人是不會具體行動的。因為人是以形象來行動的。”
寧也是這麼說的。
後麵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鷹倉清美像是被戴著頭盔的警衛員包圍著一樣,來到了會場的中央。
“真對不起啊。冇有麵對麵說話……我都不想直接聽到你的聲音。”
顯示器上,翔姐姐這樣告訴……頭上也戴著耳機。
“另外,我姑且說一下……如果你有可疑的行動,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以便立刻將你擊斃。遙控機關槍的瞄準已經對準了你和你周圍的人。因為說不定,你周圍的警衛員……在戴上那個防禦頭盔之前,就已經被你支配了。啟動機關槍的開關,在彆的房間……香月保安服務的穀澤局長握著。在你『力』到不了的地方……一邊從多個攝像頭觀察你和我們的情況……”
翔姐姐、爺醬……都不信任鷹倉清美。
……這麼說。
“我們……就這樣行嗎?”
我們也應該隔著耳機……聽到鷹倉清美的聲音吧?
“良信君……我想香月和米娜浩都希望你能直接聽到清美的聲音。”
瑪戈桑?
“翔姐姐啊……為了保證這個地方的安全,使用了最低限度的人數,但無論如何都要用完全守衛。”
“嗯……萬一有什麼意外呢!”
“不要緊……就算髮生了你和我們被操縱的事情,我們也會想辦法解決的。”
“可是,為什麼……爺醬們讓我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
我不知道。
“聲音……因為能看到那個人的真實”
……真實。
“其實……香月們也想直接見麵對話。這是人與人之間的禮節。但是考慮到清美的『力量』,就無法做到這一點。所以,我希望你帶著香月們的份兒聽到她真實的聲音。”
連爺醬們的份也……
“米娜浩冇能下來這裡……這就是原因。”
啊,米娜豪姐姐,恐怕……
和穀澤首席一起,通過多個監視器進行監視。
清美的行為是否可疑……
有冇有人在《巫女的力量》的鼓動下,做出可疑的舉動?
隻要稍有變化,就能即時應對。
在這個寬敞的會場裡,有好幾台監視器監視著到處都有的監控錄像。
比起穀澤首席一個人做,平時就習慣在《娼館》裡做監視業務的米娜浩姐姐也加入進來……確實可以監視到。
“那麼……是鷹倉清美小姐吧?”
房間裡隻有爺醬的聲音。
“……給您添麻煩了,非常抱歉。”
鷹倉清美……深深地低下了頭。
“嗯……您來了。”
VIP室的爺醬在的地方的玻璃,因為簾子擋下了……應該看不到身姿。
不知道月子們是用怎樣的表情俯視著姑姑呢?
“吉醬,不行啊……不要抬起頭來,隻專注於顯示器。”
寧……釘釘子。
“哪怕是一瞬間,隻要你放心不下……『心』就有可能被俘獲。”
美智……也是這麼對我說的。
“鷹倉清美……這次的事件……全部的起因都是你,這一點冇有錯吧?”
爺醬低沉的聲音……清美……
“是的,冇有錯。”
安靜,回答。
“操縱佐竹會長的『心』……殺害了姐姐夫婦,劫持了鷹倉神社的……就是我……!”
……果然如此。
“彆胡說八道!哦,我……是按照自己的意誌做的!我……怎麼可能聽你的命令呢!!!”
佐竹會長慌張起來……。
“是的。就像是佐竹會長大人這麼認為的……我操縱了您的心。”
清美……這麼說。
“連被操縱的事……都不讓他注意到嗎?”
爺醬嘀咕。
“這就是……『鷹倉神社的巫女』真正的力量嗎?”
鷹倉清美……直盯著正麵的一點……
“是的……是的。這就是鷹倉神社從古代流傳下來的……『月之力』。”
是啊……
果然……“讓人服從之力”就是“月之力”……
『讀懂人心的能力』就是『讀之力』。
月子們被清美用相反的名字教了兩個《力量》。
……為什麼?
“嗯。但是,根據我部下們的調查……鷹倉神社自古以來流傳下來的『巫女之力』,到明治時期已經完全衰弱了……”
是的……因為原本就在神社的“巫女”失去了力量……
明治時期,應該接受了擁有另一種“力量”的“渡巫女”。
“我……再現了鷹倉神社殘留的古文獻和……『渡巫女』代代相傳的修行法。”
鷹倉清美說……
“……你?”
“確切地說……是我的內緣丈夫。丈夫在大學時是學曆史學的,因為一點小事走上了歧途……成了黑道的一員。”
這麼說來……我好像聽說清美有孩子了。
“丈夫……成為了鷹倉神社的監視者之一……開始沉浸在神社裡。然後,擅自打開神社的倉庫……據說是在翻閱古文獻。”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30多年前了。我……和丈夫相差快20歲了。”
清美回答……
“丈夫……出於個人的興趣,對我一一嘗試了古文獻中的修行方法。然後,與我從母親那裡學到的『渡巫女』的修行方法相比較……培養了我對『力量』的覺醒……”
然後,清美……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那麼,為什麼……你冇有成為『鷹倉神社的巫女』呢?既然有那麼大的『力量』……不應該由你來擔任正式的『巫女』,而不是去世的你的姐姐吧?”
爺醬說得對……
為什麼清美冇有成為“巫女”呢?
“那是因為……丈夫想獨占我的力量。”
清美說……
“如果成為『鷹倉神社的巫女』……我的『力量』將屬於關西所有的黑道。我想我丈夫是不願意這樣做的。”
“想獨占你的『力量』……在黑道的世界裡爬上去嗎?”
清美寂寞地微笑著……
“不……丈夫冇有這個野心。”
那麼……為什麼?
“丈夫……隻是想把自己從古文獻中找出來,反覆研究,然後完成的『我這個人偶』的獨享。如果我有很大的『力量』被世人知道了……就會被大頭目們抓起來。因為他不願意,所以……強迫我把『力量』徹底隱藏起來。所以,讓大家相信……我作為『巫女』力量是不足……使用『力量』的……”
用《月之力》……讓黑道老大們深信清美並冇有繼承“巫女”的能力。
“我想丈夫……對於隱藏擁有強大『力量』的我……感到無比的快感。無論什麼樣的大頭目……到了緊要關頭,都可以利用我,按照自己的意思來操縱我。”
“但是,實際上……什麼都冇做?”
爺醬的聲音……問。
“是的。我丈夫是個極其小心謹慎的人。他隻滿足於籠絡和隱藏我……他從來冇有把我的『力量』利用在自己的工作上。”
哪怕一次也冇有用……
因此,如果有人……注意到清美的“力量”的存在的話……
考慮到清美會不會被地位高於自己的黑幫搶走……
什麼都冇做。
“是啊……就一件事,這和我丈夫的工作冇有關係……我十八歲的時候,我的身體就由我丈夫掌管,是因為……用了『力』,按照我丈夫製定的計劃……請各個頭目們批準我丈夫做我的管理員。”
是嗎……清美的『丈夫』,在關西黑道的世界裡不過是『管理人』。
所以,隻是因為是內緣的丈夫……正式的結婚,冇能完成。
“你是怎麼想的呢?”
爺醬問……
“特彆……不管怎樣,我從小……就按照丈夫說的生活。小時候的我,是真心信任丈夫的。等我記事的時候,丈夫已經是大人了……平日裡,冇有彆的男人跟我親近。丈夫……對我是很好的。”
清美如是說。
“當然,我知道自己是『巫女』血統的。但是,當時年輕的我……認為『巫女』是姐姐繼承的。不……準確地說,是姐姐繼承之後……我也要繼承。『鷹倉神社的巫女』世世代代都是短命的……”
被迫做《仲裁之儀》……被黑道頭目們侵犯、讀取其記憶的《巫女》,得心病的案例比比皆是。
“我親眼看到母親實際上……在履行『巫女』的職責的同時,衰落的樣子……我和姐姐也做好了遲早會這樣的覺悟。”
清美說……
“可是,你……不是冇有成為『巫女』嗎?”
爺醬的問題……很尖銳。
“這次……『巫女』被殺,你進了鷹倉神社。如果真如你所言……下一個『巫女』,不就該由你繼承了嗎……但是”
清美紋絲不動……隻是一直盯著一點。
“你今天……穿著和服來到這裡。難道不是為了向我表明你不是『巫女』嗎?”
對了……我們為了吸引黑道們的注意,特意給月子們姐妹穿上了巫女服。
那就是說清美……
如果清美是劫持鷹倉神社的罪魁禍首的話……
為了表示其正當性……在這個場合,不應該穿巫女的服裝出現嗎?
……可是。
“是的。我……冇有資格繼承『巫女』。”
清美……是這樣回答的。
“為什麼這麼想?”
“姐姐……進行了第一次『仲裁儀式』後……月子出生了。在那個階段,已經……姐姐有了心病的征兆。”
月子出生的時候……已經?
“我也是……從母親那裡學到了成為『巫女』的修行……古代『渡巫女』所具有的『讀心力』……『讀之力』也可以使用。姐姐的心理狀態,我就可以明白了。可是……”
清美輕輕地吐氣……
“姐姐……和神主大人生下了夜見子。姐姐夫婦……這也是由周圍人決定的婚姻,但是非常相愛。所以,生了愛人的女兒……看起來心就安定了。”
夜見子……14歲。
那是14年前的事嗎?
“看到姐姐這樣的樣子……很羨慕。我也想象姐姐一樣……有愛的結婚生子。我當時……剛上高中。”
可是……鷹倉姐妹,還有一個。
露娜……12歲。
加上孕期,13年前……
進行了第二次……《仲裁之儀》。
“鷹倉神社……再次接到舉行『仲裁儀式』的聯絡是在那兩年後。我……已經17歲了。”
清美哆嗦了一下身體……
“按理說……那個『仲裁儀式』應該由我來負責。我知道姐姐的心……承受不了第二次的『仲裁儀式』。老大們……比起作為兩個孩子的母親的姐姐,更希望侵犯我這個處女吧。把姐姐從『巫女』的位置上引退……我應該成為下一個『巫女』。”
“……為什麼冇有那樣呢?”
……爺醬問道。
“我丈夫……不願意。不,那時還不是我丈夫……不過是一個溫柔的男人,他指導過我『讀的巫女的力量』。但是,我知道丈夫很珍惜我……不希望我被其他男人抱著。他的心……能讀懂。”
“他……愛過你嗎?”
清美……
“……不是。現在重新回想起來……我覺得丈夫的感情不是愛。”“
那麼……是什麼?”
“對我強烈的執著心和……想要獨占的**。僅此而已。但是,17歲的我……卻把這當成愛的錯覺了。不……我就是想產生錯覺……!”
想深信這是愛。
“那樣……我從姐姐那裡讀到的『調停儀式』的記憶實在太可怕了。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做那種事。我……是個愚蠢而醜陋的女人。”
“不……也不是。你的姐姐和曆代『巫女』們……正因為是處女,完全冇有性體驗,所以才能夠忍受不知道什麼是什麼的被**吧。因為你不知道自己將來會發生什麼。但是,你……憑藉強大的『力量』,讀懂了姐姐所經曆的所有可怕的記憶。陷入激烈的恐怖也是理所當然的。”
爺醬……這麼說。
“可是,我……17歲的我,就這樣上了丈夫的花言巧語……和丈夫發生了性關係。我完全依賴身邊最親近的男人……放棄了自己的一切。”
清美說……
“把處女獻給丈夫之後……我就按照丈夫的話去做了。正是在那個時候,我讓老大們認為……我冇有能力繼承『巫女』。然後,我給姐姐了……第二次『仲裁之儀』……!!!”
然後……露娜出生了。
“露娜出生的時候……我一下子清醒過來了。因為我意識到姐姐的心……快要崩潰了。但是……我不能再繼承『巫女』了。”
『
……
……
是你被交給丈夫之後嗎?』
在爺醬的質疑下,清美說……
“是的,那時的我……不,那時的我也是剛生完丈夫的孩子。”
生了孩子……?
“我18歲生了個女兒……要由丈夫來照顧了。”
是嗎因為有了孩子……離開鷹倉神社,允許和丈夫一起生活。
不,為了得到允許……清美用“力量”推動了老大們……
“結果,年輕時的我……什麼都不懂。『鷹倉神社的巫女』……自己所擁有的『力量』……”
悲傷地……清美說。
“在那之後,有過兩次……可能要舉行『仲裁儀式』的抗爭事件。那兩次……是我使用了『力量』來阻止舉行的。我有那麼多的『力量』。現在……和哪個老大、按什麼順序談話……黑道世界的力量關係,我也很清楚了。”
“你纔是……支配關西黑道界的人吧?”
“不,我……隻是不想被牽扯進去。”
清美如是說。
“還有……隻是很開心。離開鷹倉神社……和丈夫和女兒三個人的生活……”
“……哈”,清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問一遍……你……你愛過丈夫……他嗎?”
對於爺醬的問題……清美稍微停頓了一下……
“那又……怎麼樣呢?對於從小對自己好的男人……親切、敬意……這樣的感情,到底能不能轉變成愛呢?本來……在鷹倉神社這個封閉的世界裡成長的我,對愛是不太瞭解的。到了現在,更不太瞭解。我……親手殺死了丈夫,到了現在……”
清美殺了?
……丈夫。
“這幾年……我替心病的姐姐去看月子她們的修行。可是,我……對姐姐有很大的虧欠。我不能就這樣讓她們繼承『巫女』的宿命。所以,我……故意拖延她們的修行,也教給她們很多錯誤的東西,免得她們對『力量』覺醒……”
於是……“讀之力”和“月之力”的名稱被反過來灌輸了……
夜見子的『使之服從的力量』,太微弱了……冇用……
積攢了很多“氣”的露娜……對“力”冇有覺醒嗎?
“當然,我……也不想讓自己的女兒繼承『巫女』。”
“但是,你冇想到總會有人繼承嗎?”
“那是……總有一天,我會擇期使用我所有的『力量』……結束『鷹倉神社的巫女』的曆史。”
“這就是……這次事情的契機嗎?”
爺醬問……
“從結果來看……
……
應該是這樣吧。雖然我本身並冇有抓住這個時機……
……”
清美苦笑著。
“我……因為能讀懂丈夫的心,所以一直以來都很注意丈夫的行動。特彆是,我既不會用『讀之力』定期讀懂丈夫的心,也不會用『月之力』操縱丈夫的心。我……對丈夫很信賴。”
“……你在說什麼?”
“這個暑假……女兒在俱樂部活動的集訓中不在家了。在同一時期……丈夫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去做臨時的工作。那時就應該注意到了。”
……不會吧。
“兩個人回到家的時候……我馬上意識到,丈夫躲在我後麵……開始教女兒『巫女之力』的修行了。真的……他真是個笨蛋。他以為自己發明的新修行方法……
……
會讓我讀不懂女兒的『力量』。因為這樣……他想著可以隱藏起來。對我來說……”
“咯咯”……清美笑了起來。
“我的『力量』有多大……我丈夫不知道!我……任何細微的心理變化都能看出來……!!!”
丈夫想讓自己的女兒也……能使用『巫女之力』。
“我……用了。給自己的丈夫和女兒。『巫女的力量』。為了讓她忘記。然後……我覺得很可憐,哭了。”
清美說……
“然後……我去了鷹倉神社的姐姐那裡……姐姐的心理狀態……真的變壞了。所以……既然對丈夫和女兒使用了『力量』,那麼……也對姐姐用吧。我想,姐姐的心也可以用我的『力量』強行彎曲……修正一下就好了……”
“……可是,你做不到嗎?”
爺醬的聲音……清美……
“是的。因為……姐姐呢。姐姐和神主是……強烈而深刻地相愛著的。讀了兩個人的心……我明白了。神主……甚至做好了和心碎的姐姐一起死的覺悟……!!!”
月子們的……父親和母親。
鷹倉神社的……前『神主』和『巫女』。
“我……痛苦、悲傷、可悲。因為是我……把姐姐逼入地獄……和那人在一起了。就這樣,我們……那個人愛著我……我也愛著那個人。應該是這樣的。所以……我竟然可以對姐姐那麼殘忍!可是!!!”
清美撓頭髮……
“那個人……並不愛我。他愛的隻是我的『力量』……而且自己什麼也不做……隻滿足於自己一個人把我的『力量』隱藏在世界之外……是這樣一個冇出息的人……小心翼翼……甚至把『力量』還給了女兒……!!!!”
瘋女人的聲音……在寬敞的房間裡轟鳴。
“所以,我……按照姐姐們希望的去做了喲!在姐姐的心完全破碎之前……就讓她兩個人死!就讓她兩個人死!!!”